“起来吧!” 宝鸢起身的时候,借着裙摆的遮挡,悄悄的将一枚碎瓷片藏于袖间。她怯怯的看了一眼姜郁,缓步走了过去。软声道:“民女伺候殿下宽衣歇息吧!” 姜郁的唇角再次扬起,无论这个女人是逃还是寻死,结果一早就注定会是如此。 他早就料到了。 谁让他是大渝的皇太孙,未来要承继大统的人呢。 “只要你尽心伺候,我不会亏待你的!” 而此刻躲在屋顶上的姜行舟心中却道好一个楚楚可怜的小美人,演戏的功夫真是出神入化,若不是瞧见她那细微的小动作,他几乎都要被她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骗过去了。 他猛地又想起了一事。 她既如此会演戏, 难道前两夜在榻上时,她对他说的那些话也是装出来的? 姜行舟眸色一沉,继续向下望去。 伺候男人宽衣也不是头一回了,宝鸢驾轻就熟的替姜郁脱了外衣,正要替他解下中衣的时候,手却被姜郁的大掌给一把攥住了。 宝鸢下意识的就想挣脱,奈何气力不足,手被姜郁死死的钳住。 她怯怯的看了姜郁一眼。 “殿下,你弄疼我了!” 姜郁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此时的女人满眼里都是惊慌,如同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般,眸中那一汪泪水勾的他心痒难耐。 “这才哪到哪儿,一会儿......” 他一个用力,便将宝鸢给扔到了chuáng上。 即使chuáng上铺着厚厚的褥子,可宝鸢还是被摔的眼前发花,缓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待她反应过来后,男人已经像一只恶láng一样朝着她扑了过来。 她来不及思索,将藏于袖间的碎瓷片握在手心里。 男人那张狞笑着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她都能清楚看到男人额上bào起的青筋,她浑身颤抖着,牙齿死死的咬着下唇。 “啊......” 她尖叫了一声,闭着眼睛举着手里的碎瓷片胡乱的划了起来。 姜行舟将被点了睡xué的姜郁扔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缩在chuáng上,双手在空气里划拉着的宝鸢。 若是这样都能伤到人,那还真是见鬼了。 看来是高估她了。 想象中的怒骂声和责打久久没有落下,宝鸢缓缓的睁开了眼睛,透过掀开的眼帘瞧见了立在chuáng边的姜行舟,他着一身黑衣,唇角勾着几分笑意。 后怕如cháo水般涌了过来。 “王爷......” 声音里满含委屈,直喊的人肝颤寸断,跟着眼泪便像珠子似的往下掉,她想也不想的扑进了男人的怀里,感受到了熟悉的温度,宝鸢心里却愈发的难受了。 她等了那么久,从天亮等到入夜,她原以为姜行舟不会来救她了。 可到最后,他还是来了。 也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姜行舟胸前的衣裳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他皱着眉头,沉声道:“不许哭!” 宝鸢抽抽噎噎的,好容易忍住了泪。 男人的神色含怒,宝鸢不敢直视,可又有些怕他将她丢在这里,只试探的伸出了细长的手指,拽着了他的衣裳。 被泪水洗过的双眸里格外的亮,姜行舟有一瞬间的失神。 看着她犹在颤着的单薄身子,还有紧紧捏着他衣裳的手,女人的手很好看,圆圆的指甲盖上泛着淡淡的绯色。 屋子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呼吸可闻。 “回吧!” 声音响起的时候,宝鸢松了口气,随着姜行舟往外走去,路过躺在地上的姜郁身边时,她狠狠的踢了他两脚。 瞧着女人的小动作,姜行舟哑然失笑。 “为何不杀了他?” 宝鸢像是被抓到现行似的,慌忙收回了脚。 “奴婢不想给王爷惹麻烦。” 即使她心里恨不得立刻就杀了他,可却不会这么做。姜行舟不会选择在这时候杀了姜郁,自然也不会放任她去杀了他。 “你倒是聪明!” 姜行舟大步的出了屋子,门一开,便有穿堂风chuī了进来,带着丝丝的凉意。 周栋和曹旭见两人出来后便迎了上来。 姜行舟冷声道:“废了他一只手!” 曹旭应了是。 “主子,哪只手?” 姜行舟脚步一顿,声音又冷了几分。 “右手!” 方才他在屋顶上时,瞧见姜郁的右手捏在了宝鸢的下巴上。 宝鸢亦步亦趋的跟在男人的身后。 可男人身高腿长,步子也大,她即便小跑着也跟不上男人的步伐,脚下一个踉跄便直直的栽了下去。 好在男人及时的扶住了她。 “没用的东西!除了给本王惹麻烦外,现下连走路都不会了?” 声音依旧冰冷。 宝鸢没有作声,咬牙跟上了。 夜色寂寂,等两人回到小院的时候,已是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