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娘娘说...是有关瑾王殿下大婚的事。"陆久安有些纠结:"另外瑾王殿下也在太后那里。" "那就没事了。我可以过去一趟。"我松了口气。既然六弟也在,那么母后的情绪应该还算稳定。 钟伯琛直接打chuáng上跳下来,提好了鞋子冲过来训我:"殿下。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顾忌母子情?" "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讪笑着看向他luo在外头白皙的胸脯,以及上头羞答答的两粒小粉红:"内个啥,你把衣服系好了成吗..." 陆久安低头窃笑:"丞相大人...休息得挺好啊..."凑热闹的红豆和红枣则在陆久安身后红着脸捂住了眼睛。一切尽在不言中。 钟伯琛默默低头,慌忙抿紧了衣服:"殿下...微臣的腰带呢..." 钟伯琛穿好了衣服,正好发冠,又成了严肃尊贵的大丞相。仗不住我的软磨硬泡,钟伯琛同意我去见母后,不过必须带着徐长治,而徐长治又必须带一队禁卫军守在殿外。 我觉得好笑。母后虽然疯了点,但是不至于能手撕我吧?我好歹也是个大小伙子,怕她一个妇人作甚。然而钟伯琛不退让,我只得让我的大狗腿子带着小狗腿子们一起去。 慈康宫大敞四开,宫人也多了一些,我看见了许多熟面孔,好像是皇弟宫里的下人。看来皇弟心疼他老娘,把自己的宫人调了过来。我让徐长治跟我进去,其余人在外头守着,不要兴师动众地跟要bi宫似的。 徐长治瞪着他的牛眼护在我身前,似是随时要跟人gān一架。我捏着他的后脑勺把他抓到我一旁:"挡路了你!" "黎王殿下,来了就坐吧。" 母后慵懒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抬眼望去,只见她半躺在摇椅上,大热天盖着个毯子,一旁还放着暖炉。六弟站在她身后,给她捏着肩,热出一脑门汗来。 我蹙眉,搬过一旁的小马扎,找了个yin凉的地方坐好:"母后?您不热吗?" "黎王殿下管得真宽。"母后依旧没鼻子满脸地挤兑我。我也懒得跟她一般计较,揣着手问道:"何事?" "关于睿儿的大婚,你准备得怎么样了?"我母后难得地跟我有了些许的"默契",把这让我头痛了好久的难题又端了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我依旧是一枚数据惨淡,我心光明的佛系写手... 日更是必须要日更的,正在考虑要不要写几个番外小甜饼。比如"耿直侍卫俏太医"之类... 岑越:"我呢!不写我的吗!" 嘛...殿下保重腰子啦... 第43章 【身死】 我如实回答:"儿臣无能。只能想出倾尽宫中仅剩的全部宝物送予六弟。" "先帝爷那些个东西,不都让你卖了一遍了吗?"母后冷哼一声:"祁国富饶,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你这不是寒碜睿儿吗?" 我微微叹息:"请母后明示。" 母后似是正中下怀般坐正了身子:"钱物之类的,祁国也不稀罕。不如送些人过去。纯熙公主来时,带了三千"公主军"。黎王殿下应当拿出五千人马送予睿儿,这才算得上体面。" 徐长治顿时向前踏了一步:"这..." 我瞪向他:"没规矩。回去!" 徐长治只能qiáng忍不甘退了回去。母后轻蔑地瞥了他一眼,继续说道:"另外。睿儿可是亲王,而且是嫡皇子。应当有块自己的封地。哀家觉得,长洲就不错。" "长洲包括五城三村外加两处渡口。有些太大了吧?"我看着低头不语的六弟,面带笑意:"二哥三哥以及四哥的封地,加起来不过七座城镇大小。单给六弟这么大一块地盘,不妥吧?" "睿儿为皇家牺牲这么大,给块好封地怎么了?"母后啪地一拍椅子扶手,嗔怒道:"黎王殿下这般吝啬,也不怕被外人笑话?" "五千兵马。如何安置?"我问道。 母后低头看向自己的指甲,扯了扯嘴角:"自然给睿儿带走。" 您可真行。我被气笑了。母后要是说把这五千号人留封地里,我约莫着可以捏着鼻子忍了。全当让这些兵守渡口。然而把这五千兵马放祁国?祁国国君该怎么看六弟!这不明摆着跟他较劲吗!好好一门亲事闹得跟图谋不轨似的,也不知母后这脑子里都装了些啥! 我算是明白了。临海一片巨大号封地,外加五千兵马。活脱脱就是个"小朝廷"。母后这是不甘六弟彻底绝缘了皇位,想给他另谋出路。眼下我朝腹背受敌。突厥明着打,李擎暗着坑。单说这五千兵马,我就够呛掏得出来。更别提那封地里头有刚修好的渡口,准备着跟祁国通海路。万一出了点幺蛾子,这跨国贸易就完蛋了。 "怎么,黎王连这点东西都不愿意拿出来?"母后语气咄咄,抓过六弟的手,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说道:"都说生恩不如养恩大,黎王这是全然不顾母子与手足之情了吗?" 我打了个激灵,搬着马扎又往门口坐了坐。咱俩真的还有母子情吗?幸亏我是个皇子,在这皇宫里头吃喝不愁,不然我打小就得被你饿死在襁褓里。 我正要说话,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继而一位侍卫模样的青年匆匆跑来,跪地向我请安:"殿下...出...出事了。" 我看了一眼徐长治,他微微摇了摇头表示不知情。于是我起身问向那位侍卫:"何事如此惊慌?" "大...大理寺卿遇害了。不仅如此,其府中四十余口全部被杀,听闻是乱刀砍死的。"小侍卫脸色惨白,嘴唇直哆嗦:"此事轰动全城,现在文武百官正在华光殿跪等您出面..." 我的脑壳瞬间炸开,一阵眩晕让我险些栽过去。徐长治在身后搀住了我,六弟也止不住惊喊出声:"何人如此大胆,敢残害我朝三品大员?!" "快...快带我去华光殿。"我勉qiáng发出声音,让徐长治架着我赶紧走。我刚踏出屋子,母后突然又喊了一声:"黎王殿下。忙完别忘了好好想想哀家所提出的条件。" 母后这句话如同一枚火星,直接燎着了我心中的滔天怒意。我一个急转身指着母后的鼻子咆哮道: "你给我记住了!倘若此事与你有半点的关系,我绝不饶了你和你的族人!" 我也不怕什么天不天打雷劈了。横竖她不是我亲娘。况且她面对这灭门惨案居然还如此淡定,不得不让我怀疑。 母后被吓了一跳,向后缩了缩身子满脸惊恐。六弟慌忙连连摆手:"皇兄。母后她怎么会..." "还有你!"我指着六弟,如同一只bào怒的狮子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老子没钱!没人!你爱娶不娶!现在去把亲事退了!就说我们穷,配不上祁国的公主!" 我几乎喊到缺氧,幸而徐长治聪明,赶在我当场吐血前把我给扛了出去。我坐在软轿上,被宫人抬着一路狂奔到华光殿。殿内满满当当跪了一片大臣,钟伯琛也在,率先跑出来迎我:"殿下。您别动怒。此事微臣定当彻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