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眸里噙着泪,捏着他的衣角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她颤颤的看着他,“燕时嵘,怎么办啊,我…” “我右耳好像突然听不见了…” 晕倒之前她就想请大夫来的,果然…果然耳朵听不见了。 闻言,男人的面色凝重,朝门口扬声吩咐。 “速速去请今日那位大夫。” 姜长宁隐隐约约听见一些字眼,她哭得梨花带雨,不安的拽上了他的手腕。 “…我是不是要聋了。” 燕时嵘站在chuáng边,听着她柔柔弱弱的哭声头疼不已。 总觉着此后之途不会太平静。 “…你为什么不理我,是不是还在怨我幼时害你失去了伴读的位置…” “我不是故意的…” “那、那本公主向你道歉,呜…对不起——” 她想到自己要聋了就彷如有一座大山朝自己压来,越说越难受。 可是亲近之人皆不在身旁,唯一认识的他便成了自己的倾诉依赖的对象。 “你理理我好不好…” 姑娘哭花了一张脸,半边脸肿的模样瞧着实在算不上好看。 燕时嵘忽然就想起幼时她被自己凶哭的模样,也是这般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男人沉默的站了许久,最终叹着气沉声安抚:“殿下会没事的。” 就当是报太子殿下曾经的提携之恩,他得将长宁公主完好无损的送回太子身边。 作者有话说: 现在:我忍!等送公主回太子身边就解脱了! 以后:公主怎么不理我了!! 第四章 白日里来过的大夫又领着药童来了。 听闻她是右耳听不见之后,老大夫一眼便知是因那一巴掌所致。 不出意外的,老大夫无声瞧了燕时嵘一眼,又是白日里那般隐晦谴责的目光。 怎能对姑娘下这么重的手。 老大夫看着仍哽咽着的姜长宁,叹息一声沉了心诊脉。 姜长宁肿着眼,忐忑的等待着,只是她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燕时嵘,像是要瞧见了他,才能安心似的。 老大夫把完脉之后又问了她的症状,姜长宁右耳嗡嗡的,得老大夫喊得大声些才能勉qiáng听见。 一会之后,老大夫问诊结束,开了个方子让他们下去熬药,“没太大问题,平日会时常听不见,约摸半月就能恢复。” 此言一出,燕时嵘眉目松了些,朝老大夫礼貌的颔首感谢,随后让侍卫送大夫出去。 老大夫是朝着燕时嵘说的,声音也没有因顾着她而放大,于是姜长宁紧张的看着两人的嘴,但苦于读不懂唇语,只能眼巴巴的扯了扯燕时嵘的衣摆。 “大夫怎么说?” 燕时嵘微低了头,面对她含水的眸顿了顿,稍大声道:“半月后便能恢复。” 闻言,姑娘肿着的眼睛倏然弯了弯,软声低喃着安慰自己:“没聋就好…” 告知完之后,燕时嵘便想出去,但奈何只是刚抬脚便发现公主还扯着他的衣摆不放。 “公主还有何事?” 自从找到公主之后,燕时嵘觉着好像事情越变越麻烦了。 他向来内敛沉稳,但同僚皆知晓他最不喜麻烦,向来公事公办,除外之事一概不管。 一开始,他只打算找到公主并护上几天,并没有想法要去安慰那娇滴滴的公主,也没想多顾及、迁就这位公主殿下。 可偏偏,这长宁公主老是捏着他的衣摆不放,又或是像那日昏迷一样紧紧抱着他不放手,他只能在她那双分外动人的眼里,妥协似的安慰。 他似有预料,今日不可能是最后一次。 “裙子大了,你带我去买好不好?”姑娘吐出的话软绵绵的,可偏偏不是那些讨人厌的趾高气扬与理所当然,最后那尾音甚至带着些可怜巴巴的意味。 燕时嵘闻言低头,姑娘衣裙的袖子卷在手腕堆叠,的确长出了一截。 从前公主的衣裙皆为上贡的布料,衣裙也裁剪得当,的确委屈她了。 可如今还在被追杀… 燕时嵘木着脸,觉着麻烦想要拒绝。 但不知是她太会看人脸色,还是因为他半天不吭声她等得不耐烦了,姜长宁蹙了眉,轻轻的唤他:“燕时嵘?” 拒绝的话就在嘴边,却瞧见目光中的姑娘嘶了一声,捧着肿得吓人的半边脸,眸光含泪楚楚的瞧着他。 “本公主都伤成这般模样了,只是想买件衣服你都不许,待回了皇兄身边,本公主定要向皇兄告状。” 旁人这般说是无理取闹,可她从头到尾一身的伤,语气软糯的,低低的带着哭腔,像是小猫似的委屈得要命。 “本公主这半年,吃不饱,不能沐浴,裙子都有味了,如今被找回来却连件合身的裙子都没有,不如让我继续在外边受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