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月回忆了一下说道。 她初见燕时嵘也觉着是这样。 姜长宁继续笑,只是这回眸中多了些小得意,“兴许燕时嵘瞧本公主貌美罢了。” 杏月知晓自家公主的性子,闻言笑着说对对对,随后夸了好几句两人才进入正题 。 “皇兄那边情况如何?那日我逃散之后发生了什么?” 燕时嵘是皇兄在曲州之后才到的,那些她想知道的事问不出来,如今杏月来了,她便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杏月正色一一答道:“那日混乱之中公主失踪之后,太子殿下与齐侍卫、陆将军率护卫军杀出重围,死伤无数,一路láng狈逃到曲州。” “到曲州后,幸好有云家人接应,太子殿下这才停下来养伤,如今半年过去,咱们的人与太子殿下联络上的旧部与幕僚等皆聚集在曲州。” 曲州云家,乃是母妃娘家,也是姜长宁的舅舅家,云家手握兵权,曾在十年前自愿退出京城到曲州驻守。 幸好有舅舅。 姜长宁舒了一口气,虽云家驻守曲州,但云家时常会进京,她也常下曲州到云家小住,皇兄在那里是安全的。 “皇兄受了伤?” 杏月捂了嘴,糟糕,竟一时忘了太子殿下的jiāo代… 姜长宁盯着她不说话,明显是不问出来就不会罢休的。 杏月支支吾吾的犹豫开口:“太子殿下的伤如今已好了大半,殿下怕公主知道后担心,所以才不让奴婢告诉公主的。” 半年才好了大半,那伤估计…有些严重。 姜长宁皱了脸,“是伤着哪了?” “胳膊,左手。” 杏月如实答道。 实际上,如今就算好了大半,太子殿下的左手仍使不上力气,她怕公主太过担忧,加之太子殿下的嘱咐,她便瞒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说。 姜长宁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东西了,她再问了jiāo好那几位贵小姐,得知她们安全后终于舒了一口气。 没连累她们就好。 …… 主仆俩说了好一会的话,齐云收拾一番之后,便与燕时嵘再次请她去隔壁商议回曲州的事宜。 他们一路车马不停,自然是不放心公主的安危,按太子与齐云的意思,最好是明日启程。 姜长宁一听愣了愣,“这般着急?” 齐云身为姜祈云心腹,这半年来除了大业,听殿下念的最多的便是公主殿下,生怕她吃了苦头,所以特地吩咐他只要接到公主就马不停蹄的回曲州。 毕竟如今暗处的动乱不止,谁也摸不准路途中一定安全。 最终为了公主安危,定下了明日启程。 各自离开时,垂着眼的姜长宁抬了头,恰好与隔着人的燕时嵘对视。 姑娘眸光婉转,似是欲语,却终究是蹙了眉回了房。 …… 直到晚上,杏月眼瞧着自家小姐困得不行的拉自己到chuáng边陪着,再接着一脸烦躁的带着哭腔嘤咛一声,随后吩咐她去对门唤燕大人。 起初杏月并不知晓公主为何睡不着,也不知为何要去唤燕大人。 她以为是让燕大人想办法,可没想到的是,她敲响对面的门转达了公主的话后,燕大人竟毫不意外的颔首,随后… 随后自然的进了公主的房。 杏月瞪大眼,想跟进去却没有公主的吩咐,只能震惊又茫然的守在门口。 两边守着的侍卫对视一眼,给了杏月一个她看不懂的眼神,像是…让她放心? 屋内。 姜长宁长发乱得要命,噙着泪要掉不掉的坐在chuáng上瞧着男人进来。 又láng狈又让人心疼。 “明日启程,公主要怎么办才好。” 燕时嵘似笑非笑的叹息着坐在chuáng边,眸光满是无奈。 姜长宁抱着被子挪出来,勾着他的手要哭不哭的:“今夜再睡一晚,启程便熬着算了。” 真的没有法子了,只要一闭上眼她就心慌的要命,就算是杏月守在chuáng边握着她的手,也仍是不安。 燕时嵘无奈的闷笑一声,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腕。 “熬着…公主身体又受不住怎么办。” 姑娘一挨着他心就平静了不少,但那口睡不着憋屈的气让她思绪不怎么清醒。 瞧见他眸间的笑意与柔色,姜长宁惯会恃宠而骄,心中有了底气便将自己的手塞进了那大掌之中。 “赶回去也是日夜赶路,如之前那般累极了自然便睡着了。” “不过…” “明日就要启程——” 青丝披散在身后,姑娘肌肤白皙如雪,倾身仰着一张动人小脸问他:“燕大人会想我吗。” 她会想。 自从知道明日就要启程之后,那念头无端的疯起,让她难受得心口涨涨的,犹豫了许久还是问出了口。 娇声轻轻柔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