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退下。”萧澈仍是站在窗边一动不动,眼看着外面隐约迷幻的宫灯,轻轻启口。 “是。”王贵等内侍恭谨地应了一声,便依次无声退下。此时乾元殿内室之中,只余萧澈与尤雾两人。 屋内太过于平静了,这种平静让尤雾觉得很不舒服。她全身赤 裸的躲在锦被之中,心中由于紧张,甚至都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除了自己的心跳与呼吸声之外,尤雾几乎听不到任何的其他声音,好似这屋中只有自己一人,萧澈并不在这里一样。 但是奇怪的是,尽管自己听不到萧澈的一点声响,可她仍知道,萧澈就在这屋子之中。她确信,萧澈的确是在这里。即便自己蒙头躲在锦被内, 视线受阻,她也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个男人就在自己不远的地方。 萧澈眼神幽深,无声地望着窗外的景色。夜色愈发浓了,将一切都笼上了一层黑纱,只有隐约闪烁的宫灯在提示着夜已渐深了。 今晚好像有些奇怪。 萧澈的眉头轻蹙,扭头看向床上那团锦被,怎么今日冯德仪这么乖巧? 以前这女人侍寝的时候,都是等到内侍一退下,她便会自动从锦被中爬出,然后对自己百般承欢。可是今晚,那锦被之内怎么这么平静? 萧澈心中掠过一丝疑云,莫不是生病了? 其实萧澈对冯德仪的宠爱也只不过是因为感觉她挺新鲜罢了,以前后宫中并没有这般妖艳勾人的妃嫔,乍然出现这么一位,当然是抢足了风头。 对于任何一 位男人,妖媚风骚的女人都是极具诱惑力的,哪怕萧天子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也依然抵抗不了冯德仪的诱惑。毕竟,有哪个男人真的愿意拒绝美人投怀送抱呢? 可是今晚,萧澈却没了以往的兴致。 今晚他在思念着一个女人。 一个每每想来总是让他恨得牙根痒痒的女人。 他记得,那晚也是这样的夜色,自己踏着满地轻柔的月光而来,在推开门的一瞬,看到那让人血脉贲张的一幕。 尤雾像蛇一般趴伏在地上,而他身后的男人,俯身在她臀上专致地吸着蛇毒。那时女人的眼神绝艳魅惑,潋滟风华,竟似妖一般让人心神猛地一震! 也就是在那时,萧澈听着自己的急促的心跳,决定了,要将这女人带回宫来。 所以,凤清池 的那一幕,尤雾以为是自己将男人给忽悠住了。其实,是男人的心,早已经为她而动了。 萧澈眉间轻蹙,不知这女人现在在做些什么?中午自己拿了匕首将她吓跑,之后便听说了乾元殿外的闹剧,真是个不省心的女人。 萧澈摇了摇头,转身便向床边走去。他可不想为这个女人再费什么心神,一个将自己推开的女人,凭什么要自己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还想着她?再者说了,这床上还有一个美人等着自己呢! 萧澈脚步轻柔,一步一步向床边走去,而锦被之中的尤雾,这会手心里全是汗珠。话说这偷龙转凤之事自己以前还没干过,第一次干果然是惊险万分啊! 尤雾屏着呼吸,静静听着那脚步声慢慢走到床边,尽管萧澈的脚步 很是轻柔,但尤雾仍觉得,那一声一声的脚步声,就像是踏在她的心房上一般,让人陡然觉出无限紧张。 脚步声停了,就只听萧澈语声中带着调笑:“爱妃今日怎么这么乖巧?莫不是转了性子,当起了贤良淑德的妃嫔?” 尤雾听了这话,心中暗骂一声,靠,这厮果然很是不要脸,这么不要脸的话都说得出口。 萧澈嘴边含笑,见那锦被之下并无动静,心中却愈发狐疑起来,怎么今晚的冯德仪大不同于往日? “你怎么了?”萧澈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来等这不言不动的锦被,只见他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将锦被给掀开。 却,只听被中蓦地传来一声很是熟悉张狂的声音道:“不准掀!” 萧澈一凝,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