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雾正端了一杯酒仰头而尽,没想到李德昌却来了这么一句,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怎么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 这女人一个激动,猛呛了一下,将刚刚喝进嘴里的酒又尽数吐了出来,直吐了李德昌满脸。这下李德昌那副严肃端容的神色再也绷不住了,话说他活了这么久还从未有人敢将酒水吐他一脸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只见李德昌猛地一拍桌子,大吼一声:“你!” 尤雾刚刚被呛着了,趴在桌子上猛地一阵咳,刚刚喘过气来,就见李德昌吹胡子瞪眼睛的,不免赔笑道:“师父莫怪,我给您老擦擦就是了。” 说着跑到李德昌身前,拽起他的衣袍,便向他脸上擦去。 李德昌本来是存了一肚子的怒气,可又见这女人这副德行,便竭力忍下气来,将自己衣袍从尤雾手中抢过来,一副吃瘪的表情。 他挥了挥手示意尤雾坐下来,因为他实在是怕了,以后在这女人十步之内,看来他都是要格外小心,以免一个不查自 己这老命就没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李德昌并没有因为刚才的意外而放弃这个话题,只见他眼中透出老练世故的光,紧盯着尤雾,不依不饶道:“你究竟从何处来?是不是黎国人?” 李德昌一连串的发问倒让尤雾郁闷起来,靠,她到底是什么人? 难道要自己诚实地回答她是从后世飘来的一缕幽魂吗?由于被黑白无常勾错了魂,阎王没办法,才让她投身到另一个朝代的吗? 并且在穿越的时候,由于被奸佞小人所害,所以不得已才来到这个时空当一名小倌吗? 尤雾愤然地翻着白眼,切,你以为我喜欢当小倌是不是?要不是老娘穿的时候出了事故,现在还不知在哪里当公主享荣华富贵呢,也不用像此刻般这么命苦,对着一名一脸衰样的老太监,还要被这老太监不住地盘问。 “你真想知道?”尤雾看着李德昌一脸求知的表情,微笑问道。 “那是当然。”李德昌非常诚实的回答了尤雾的问话。 “那好,咱俩做一个交换,你问我一个 问题,我也要问你一个问题。”尤雾眼中透着精光,黑眸湛湛地望着李德昌。 李德昌沉吟片刻,心想这毛丫头不知要问什么,且听她说说看。 “你要问什么便问,我答应你就是。” “好!”吃饱喝足之后的尤雾吼起来果然不同凡响,只见屋内房梁之上的灰尘被她震下了几粒,生生地砸在了李德昌的头上。 李德昌认命地甩了甩脑袋,表情从容不变,话说,人家已经习惯了…… “四月十四是什么日子?”尤雾盯着李德昌的眼睛,直奔主题。 其实这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这一天对于萧澈和萧翮来说无疑都是很重要 一日,究竟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事,使得他们两人刚才在屋子中那样? 如果直接问萧澈的话,结果她已经体验过了,那就是被萧澈拿着把匕首追杀。既然不能问萧澈,那她就采用迂回的战术,来问李德昌吧。 李德昌在宫中伺候多年,更是自萧澈登基时就陪伴左右,所以萧澈的事,李德昌都应该很清楚。 只见尤雾那句问话刚 一出口,就见李德昌面容立马僵硬,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尤雾心下雀跃,这老李子,果然知道其中端倪。 “你从何处知道四月十四的?”李德昌面容是从未有过的严肃,一双老眼紧紧盯着尤雾。 尤雾如实相告,“是临襄王说给皇上听的,我刚好听到了。” 李德昌微叹了口气,“这些事情你不必知道,问了也是无益。” “那我的身世您老也不必知道了,多听也是无益。” 李德昌表情呆滞地望着尤雾,尤雾嬉皮笑脸地回望着他,半晌过后,终是李德昌先认了输,摇头失笑,“罢了,告诉你也无妨,只是你可不许出去乱说,不然仔细你的脑袋!” 尤雾使劲地点着头,生怕李德昌不相信她似的。 “四月十四是八王爷,也就是临襄王一位爱妾的忌日。”李德昌将眼睛飘向窗外,幽幽说道。 尤雾等了半天,可李德昌说完这句话后便不发一言,只将两眼望向窗外,装出一副忧郁的神情来。 尤雾急道:“然后呢?” “什么然后?” “这样就完了?” “你不是问四月十四是什么日子吗?我已经告诉你了啊!你还问什么?”李德昌睁着两眼,一副我很无辜模样。 尤雾微笑点头,表示很好。 “现在该我问你了,你从什么地方来?”李德昌紧盯着尤雾,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阴曹地府。”尤雾抬头挺胸,目不斜视,堂堂正正给出了一个正确答案。 可惜,老李子不信。 “你耍我呢?” “我可以向阎王爷发誓,我真的是从阴曹地府来的。我若有半句假话,就让我再回到那地方去!”尤雾斩钉截铁地说着心中的肺腑之言。 李德昌定定瞅她半响,终是无奈道:“罢了,就知道你这女人油嘴滑舌问不出什么东西,就只是白混了我顿饭。你快去吧,该干嘛干嘛去,省得我看见你心烦!” 尤雾闻言,将眼珠子转了转,心想,我就非得来问你吗?不用你我也可以得到答案。 这样想着便二话不说离了李德昌的屋子,转而向内务府走去。 王公公,小尤子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