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发生第二次,所以,她打算给他寻另一条路做选择。 “青司。” 百里玉影虽然不想打断青司的言论,可是燕行止此时的模样实在太让人心酸了。 满身褴褛,遍体鳞伤,饱读诗书却又无家可归,现在还被青司将这心中最伤痛的软处提出来。 这大概是天下文士最最悲哀的所在。 面对百里玉影所言,青司置若罔闻。 “如果,我说如果,我可以给你一个完美的身份,你可以继续入读国子监,甚至,还为你未来的仕途提供人脉,让你在朝纲上实现自己的抱负。” “你,可愿意?” 青司每说一句,燕行止的眼就亮上一分,他当然想,但是……怎么可能? 一旁的百里玉影眉头微颦,青司这意思总让她想起先前,她对自己的那番提议。 可是,这能成吗? 百里玉影看向身侧的燕行止,他真的适合? 燕行止沉吟着,他不知青司为什么要说这段话,但是他……很心动。 “你需要我做什么?” 青司看向百里玉影,用眼神询问着她的意见。 百里玉影见此无奈的摇了摇头。 “是我,我的夫君去了,可是我们这一支没有留下什么血脉,所以我想过继一人顶起我季家门楣。” 虽然她的确想过继一人过来,但是…… “我希望这是建立在你心甘情愿之上的,毕竟我原想着,是挑选一名尚不记事的孩童,可是青司提了你,所以我想问声,你愿意吗?” 燕行止觉得有些懵,他们才见了这一面,郡主的母亲就要收自己为义子? 这转折太快,原谅他装满诗书典籍的脑袋,有点转不过弯。 “这……” “你想好再回答,”青司道,“如果你拒绝的话,我许给你的那些依旧会兑现,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燕行止没有直接回答,可是他在青司眼中看到了杀意。 这杀意让他想到,青司见到大皇子那眼中的隐忍愤恨。 她想让自己对付大皇子? 可是为什么?明明他现在一无所有,他不认为现在的他比起街上的乞丐能好到哪去。 “为什么会选择我?” 青司听得,忽就笑起。 “那有什么原因,或许就是因为你叫燕行止也说不定。” 任谁都会对青司这话当做笑谈。 可是这句戏言样的话,却是青司最为真实的想法。 因为他是燕行止,所以她才对他另眼相看。 前进的马车就要停下,莲姑掀起车帘搀扶百里玉影下来。 青司搀扶这白芷的手掌也想下去,却突然转过身来看向燕行止。 “对了,差点忘了告诉你了。” “你母亲给你修建的宅子已经被我买下了,若是你愿意的话,这宅子说不定以后还会属于你。” 车帘掀开,燕行止捂着右臂,小心的走下来,耸立在他面前的是他魂牵梦绕的宅院。 只是现在川流不息的马车正往里面一趟趟的运送着巨大的箱子,而大门上的《燕府》的匾额,而被换成了两个铁化银勾的大字——《季府》。 “阿止,我在京中给你备了府邸,还在后面给你建了马场,听闻国子监里君子六艺都要学,你记得多用功着。” 临行前,母亲声声叮嘱。 “只有成绩优异,你才能入朝为官,重振燕家昔日荣光,那是你祖父一辈子的心愿,你……要争气些。” 昔日的话言犹在耳,燕行止站在那里,却只觉物是人非。 他如今是要进这宅子了,可是……他已经不是燕家的人了。 ☆、93天意! “他伤的怎么样?” 姜笙没想到他刚刚离开青司不过几个时辰,再来时已经到了她现在的新宅里。 “季夫人不用担心,大多只是皮rou伤,只腰腹那一片有些严重,老夫将他手臂安回,多将养些日子也就好了。” “有劳姜医者了。” “夫人说的那里话,先前老夫将绝嗣售于他人,险些害了郡主,而郡主还不计前嫌的送了老夫那株火参,老夫感激涕零。” 提起青司,百里玉影也很是欣慰。 她这辈子做的最好的事,就是拥有了青司这么一个懂事的女儿。 百里玉影想着看向一旁的莲姑。 “青司哪,怎么一进这府她就没了踪影,可是太累休息去了?” “听白芷说,她刚刚去了马厩,说是要将马喂饱了,明日一早去那马场里跑跑哪。” 百里玉影闻言点点头。 “你记得叮嘱白芷一声,让她提点着些,别又让她又读书读过了头,在这么熬下去,怕是要伤眼睛的。” “放心吧,夫人,老奴会好好叮嘱白丫头的。” 莲姑道,“今晚可要让小厨房给小姐备着粥水。” “这个到不用了,都累了一天了,让他们去休息吧,等会我煮碗面给她送去。”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莲姑笑到,“小姐就喜欢夫人您亲手做的东西哪,每次都用的一干二净。” 百里玉影禁不住一笑,眼中却染上些许落寞。 “是我以前亏欠她太多了,她啊,就是让自己过的太苦了。” 燕行止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若不是他知道莲姑说的小姐只有一人。 他怕是根本无法将她们嘴里的这个“小姐”与他认识的“郡主”联系起来。 “等会姜医者会将汤药送来,用过后你就休息吧,至于青司说的事你别太过放在心上。” 总归没有燕行止,这世间也还有许许多多合适的孩子,百里玉影说着,就想随着莲姑一同离去。 “季夫人还请留步。” 燕行止开口唤住了百里玉影的脚步。 “你还有事?” “还请您留给行止一点时间,对于过继一事,行止也有一些想问的。” 百里玉影看着面前的燕行止,她突就有些明白青司为什么会挑他了。 因为,她觉得燕行止与青司比起来,两人在某些方面,却是有些出奇的相似。 比如现在。 她挥挥手示意莲姑退下,这才坐在燕行止床前的软凳上。 “你说。” 燕行止斟酌了片刻,“行止将这事仔细想过,可是有一点还是不明。” 百里玉影示意对方继续讲下去。 “郡主已到适嫁之龄,您直接从她以后孩子当中选出一个,继承季家岂不更好?又还又或许以郡主的身份,即使是上门招婿也未尝不可。” 百里青司沉默了。 这种方法,她又岂能没想过。 “若是不便,行至先在这里告罪了”。 “倒是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等到太后寿诞一过,怕是整个西周都会知道这个消息。” 百里玉影语气淡然,眼中却带着遮掩不住的骄傲。 “因为她要入国子监。” 进国子监? 燕行止愕然。 女子入国子监! 燕行止的震惊百里玉影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