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 慕容寻却没他想的那么多,见梅沉雪不接,干脆直接塞进了他的手中。 “就写上几句吧,反正也是闲来无事。” 看着硬塞进手里的试题,梅沉雪无奈只得拆开。 不知这梅沉雪抽到的是什么题? 百里青司抬起头去,就见阳光隐隐透过澄心纸,在纸背上模糊的显出一个“鸢”字。 青司看看一旁的公孙鸢儿。 竟然这么巧? “这是谁出的题,怎么还让人写风筝。”显然慕容寻也瞧见了。 梅沉雪看着那个字眉头一皱。 旁人或许不知道,可是这公孙鸢儿的闺名里也有一个“鸢”字,这试题确实不怎么适合让人提笔。 他正想将手上试题收起作废,却忽见斜地里走出一人来。 “国公夫人有令,试题一经展开,不得更换,不得作废。” 这走出来的正是百里青司。 青司这一开口,不仅廊下的公子吓了一跳,就连公孙鸢儿也听得一愣。 她母亲这样说过? 她怎么不知道? 百里青司对着梅沉雪的方向缓缓行了一礼,看似低眉垂眼,恭敬谦卑,可话里却带着不容置疑。 “还请诸位抓紧时间,尽快答题。” 百里青司再次行了一礼,悄然退回先前站着的地方。 这下就连刚才没注意到这两人的,也开始重视起来了。 原来这两位面容不甚出众的婢女,竟然是国公夫人派来的。 先前还因着写不出诗词一事相互火起的世家公子,这会又恢复成风度翩翩的谦谦君子模样。 与那些绞尽脑汁以求让人耳目一新,又或者力求不让自己太过丢人的公子相比。 不擅长这个的慕容寻,反而是最快写完的。 而梅沉雪却是一直看着那试题没动。 依着梅沉雪的才学,不应该啊。 “难道你这题里还隐着别的题?” 可不过就是一个鸢字,任慕容寻左看右看也没看出什么不同的。 梅沉雪挑过旁边的一袭纸笔,笔舔浓墨,行云流水般写下四行诗词。 站在一旁的慕容寻离得近,忍不住将那诗词念了出来。 “碧落秋方静,腾空力尚微,清风如可托,终共白云飞。” 一旁的百里青司听得暗暗挑眉。 真不愧是未来的铁笔御史,这诗真是做的妙极。 虽然一点“鸢”的笔迹都没有,可一字一句却又无不是在说着“鸢”。 “真没想到,他还能写出这种诗来。”公孙鸢儿听着暗自赞叹。 她还以为像他那样严谨的人,只会拿出四书五经女戒女德的来教训人。 公孙鸢儿正想着,就见又有行人从远处而来。 她抬眼一看,就见这一次过来的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他模样生的不错,一双眼眸又清又亮,尤其是他眼下那颗胭脂痣,分外惹人注目。 公孙鸢儿不动声色的碰了碰青司的胳膊。 “你看,又有人过来了。” 青司抬头一看,就见来的却是李央。 “这就是我说的那个,与方姨娘长的有些相像的人。” 公孙鸢儿闻言心下一紧,她再次抬起头去,仔细打量起来。 先前还不觉得,现在仔细一瞧,这人眉宇间果然与方姨娘有些相似,尤其是那双眼睛,简直跟方姨娘装柔弱时一模一样。 公孙鸢儿眼眸一眯,这人难道真与方姨娘有些关系? 这如果不是还好,这若是是的话,他先前出现在后院,必定另有所图。 那七孔玉桥是她去前院的必经之路,这人特意等在那里,所为何事已经显而易见。 有些事就是这样,你不往那方面想的话,还没什么,可一旦有了芥蒂,就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李央与这些人是见过的,不过依着他的身份,若不是有晋国公这一层,他怕是没有资格过来。 李央人还未至,就先对着廊下站着的诸位公子遥遥拱手。 “原来诸位兄台都在这里,是在下来晚了。” 其实世家贵族之间等级制度鲜明,按理李央这种出身平平之人,怕是与他们站在一处都不妥当。 若是平时,恐怕没人去理会他的问好,但是现在不同了,因为旁边还站着百里青司和公孙鸢儿这两个“国公夫人派来”的婢女。 即使他们心里再嫌弃,那面上也得是一副“好久不见”的亲友模样。 “原来是李兄。” 有人热络道,“国公夫人刚刚于我们送来了许多试题考教我们功课,李兄不妨也过来试上一试。” 此时燃起的香柱只剩下不足一寸,这看似谦让的言论,其实不过就是一句话而已。 原来这晋国公夫人还准备了这个。 李央听得心下一动。 他当初原本想着先行一步在这公孙鸢儿面前留个好印象,谁成想竟然没遇见,反而碰到了那个知道自己底细的女人。 李央眼底闪过阴霾,差点就错过一个露脸的机会。 他走到一旁的青花瓮里,从为数不多的试题里抽出了一张。 折起的纸张被他打开,可是这试题上却是一片空白。 这又是什么意思? “怎么李兄这张竟然没有试题?”有人看戏似的走了过来。 “真是不巧啊,刚刚那边的两个婢女可是说过了,这试题不能更换作废。” 李央看着面前这些世家公子,他就知道,以他的身份,这些人从未看的起他。 只是……这以后的事,谁说的清哪。 上等狼毫沾满浓墨,在澄心纸上一字一笔开合落下。 这样好的笔他没用过,这样好的墨他没用过,就连这看似平常,实则价格不菲的澄心纸他也没有用过。 但是,只要他能娶了晋国公府的嫡女,眼前这一切,甚至连着这座晋国公府,都将会是他的。 九州生气恃风雷 万马齐喑究可哀 我劝天公重抖擞 不拘一格降人才 香尽,笔住,势收。 李央对着自己写下的诗句,心中一笑。 他就不信自己如此才华,还能被这群游手好闲的公子哥给比下去。 可是这笑却在瞥到旁边那张诗笺时,骤然一收。 梅沉雪…… 这个名字不仅在国子监内为人所知,就连他们这些han门学子也是如雷贯耳。 瞥到那纸上所题诗句,李央更是眼底一暗。 这文采虽然不至将自己直接碾压,可是若有他在,自己的诗若想出彩就难了。 ☆、36风风火火来抄袭 “李兄这就做完了?” 等在一旁看笑话的世家公子,本想过来借机探探李央的底细。 却见李央拿着尚带有墨迹的狼毫,不好意思的转过身去。 “小小拙作不值一提,还是不要拿出来献丑了。” 人总是有一种逆反心理的,别人越不让看,就越是好奇,更何况对方存心让李央出丑。 “这怎么能行,精言短语介是学习,李兄着相了。” 那人说着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