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丝毫城府,显然姜笙平时对她们很是宠爱。 尤其是那个姜府的十三姨娘,肚大而尖显然是个男胎,这其中期望,那更是…… 青司眼中笑意越深,言语之间也越发亲切。 “听姜医者说,你们平日里喜欢饮茶,正巧我这新的了一些雪山红芽,你们要不要一同尝尝。” 虽然已经隐隐约约猜到,但是青司这话一出,还是惊的姜笙浑身瘫软。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扑通。” 青司正于她们说着这雪山红芽如何难得,那边的姜笙已经重重的跪了下去。 青司不理,只当做没有看到,甚至还招呼那十三姨娘过来。 “季二小姐用千两黄金,从老夫这里买去一味药。” 姜笙寥寥数语,却是惊的厅中一片沉寂。 站在一侧的是柳卫,不由自主的看了青司一眼。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所以让自己以季府的身份去到姜家,将面前这几个女子带来? 甚至现在想来,她找上自己也是咱有计划。 自己身为季府管家,不仅能够自由出去季府不说,去别人府上也会让人信服,而且她还知道自己的身份…… 柳卫垂下头去,不知为何,他觉得眼前的青司有些可怕。 而让人觉得“可怕”的青司,正不满的看着姜笙。 “姜医者与我说这个做什么,你府上小姐,可是对这茶很感兴趣哪。” 姜笙的头颅重重的抵在地上。 他知道,今日他破了自己的规矩,这京城他是再待不下去了。 可是这规矩他不能不破。 “此药名为“绝嗣”,孕者服食,顷刻滑胎,少女服之此生绝嗣。” 青司端着那红如鲜血的茶汤,将他们一一倒进身旁空着的茶碗里,茶碗不多,却不多不少刚刚四杯。 “姜医者,你说的这些,我一点都不想听,我还要让姜府的小姐喝茶哪,你若是无事,就先退下吧。” 姜笙知道,青司这是在逼着自己说出一切,可是他若是说出,恐怕季家二房第一个就饶不了他。 可是看着那整整齐齐摆放的四碗茶汤,他已万念俱灰。 “绝嗣这药,药味浅淡,只需一指甲盖,就能让人终生无子。” “老夫方才在郡主身边走过,闻到那药的气息,老夫可以断定,这茶汤里必然是下了这药的!” ☆、88分家 “老夫知道自己罪该万死,但是姜家府上却是无罪,恳请郡主饶她们一命。” 姜笙的额头一下又一下的落到地面上,只顷刻,就鲜血淋漓。 “你为我解了心中迷惑,我为何要怪你?” 青司面上冷笑。 “我就说,怎么她季云黛给我敬茶就可以,我与她回上一杯,她就推三阻四,原来这问题出现在这里。” “青司,这其中必然是有什么误会。” 管瞳已经被姜笙的推测给弄懵了,她不愿意相信她乖巧的女儿会这样做。 可是季云黛的反应已经能够说明一切。 “我也觉得是个误会。” 青司不咸不淡的回着,就在管瞳以为她会看在季府的面上放过季云黛时。 青司已经端了一碗绝嗣向着管瞳身后的季云黛走来。 “谋害郡主,须剥夺其贵族身份,押入慎刑司,割舌,鞭挞,刺面后发配苦han之地,以季云黛的聪明才智,和对本郡主的姐妹情谊,她怎么会这么做。” “只是我怕就是我想这样算了,外人也会觉得我是我包庇与你,毕竟我虽然是你的堂姐,但也是西周郡主。” “尤其是,万一让圣上知道了这种事,怕是会迁怒整个季家哪,所以……” 青司将手上的绝嗣递上,鲜红的茶汤里,倒影着季云黛惊恐的眼睛。 “为了证明妹妹的清白,这茶,你就喝了吧。” “不要!我不要!” 季云黛一手抱着自己的肚子,一手紧紧的抓着管瞳的衣袖。 “母亲,你帮帮我,帮帮我,我不要喝,我不要喝!” 青司端着那碗,眼神禀冽。 “婶娘,你要帮她?” “青司,婶娘知道云黛做错了,可是她还小,她的肚子里还有着孩子,她不能啊。” 管瞳就那么在青司面前跪下了。 “我求求你,看在婶娘照顾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青司眼底越发荒凉,她只听说过挟恩以报,第一次听说这挟恩抵仇。 “我饶了她,那我若是喝下那茶,谁又去饶了我?” “今日的结局只有两个,要么她喝下这茶,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要么我现在就通知五城兵马司,将她押入大牢!” “啪!” 端着的药碗被人打翻,青司抬头看去,就见百里玉影挡在了自己身前。 “别为了一群不想干的人,让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有些羞辱我们要记得,但是,绝对不能脏了我们的手,更不能脏了我们的心。” 她想过如同季云黛一样,躲在自己母亲身后,可是母亲把季家看的太重,她从没想过,母亲会站出来。 可是如今她来了。 “母亲……” 只这一句,青司便已声音哽咽。 “长嫂,谢谢你,谢谢你。” 管瞳从地上站起,她不顾眼角泪水,只拉着百里玉影一个劲的道谢。 “你不用谢我。” 百里玉影一手拂开管瞳拉着的衣袖。 她站在那里,第一次觉得她的青司是那么的孤立无援。 做错了的人,缩在自己母亲身后不敢露面。 而她的女儿明明才是最无辜的那个,可是在她们眼里,她却是恶人。 百里玉影以为即使她的夫君去了,季府还是那个季府,可是,这终究只是她以为罢了。 “季家葳蕤百年,如今只余下大房季锦堂,二房季正弘,夫君身死,季家子嗣凋零,我本想着能二房共生于季家,如今看来这季家终是容不下我们百里的姓氏。” 百里玉影握住青司的手掌。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在季锦堂走后,说出这种话,可是这样的选择,可能才是对她们最好的。 “大嫂,你什么意思?” 季正弘一听不对,当即站了出来。 百里玉影看着季正弘,他虽然尊称自己一声大嫂,可是青司受欺,他却是没有站出来。 “我的意思是——分家。” “分家!” 管瞳心惊。 虽然公婆早就不在,两房分家也是正常,可是季家子嗣凋零,根本不适合分家。 季正弘眉头一皱,无论他如何考量,分家都不是一个好主意。 “这事不妥,本来就是一府,分出去不成样子。” 百里玉影看着面前的季正弘,他是不是忘了,他有今日是因为他已故的大哥。 人走茶凉,若是季锦堂还在,他又那里敢反驳一声。 不过,她既然说了,就断没有给他说“不”的权利。 “你觉得,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