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被之前的些许回忆拉扯,此时记起的便全是旧事。 当年被楚景玄救下以后,似乎也是这般,她骑马跟在他身后,暗中偷偷去看他的背影。 那个时候已觉得他身形格外高大。 这些年,他又长高不少,比起那时更是轩昂伟岸,视线一分分往下,无声拂过他宽阔的肩膀、窄瘦的腰。 皮囊确是一副好皮囊。 可惜皮囊如何好,虞瑶心道,那随时随地能咬人的狗脾气,谁也受不了。 “跟紧朕。” 神游间耳边骤然捕捉楚景玄的声音,虞瑶循声望向他,只瞧见楚景玄一夹马肚,策马疾驰而去。 回头发现沈碧珠与楚辰远不见踪影。 虞瑶转过脸来,微抿唇角,驱马去追楚景玄。 越往山林深处走越是幽静。 马蹄声回dàng在山道上,惊起林中鸟雀挥动翅膀在空中不停盘旋。 虞瑶策马跟在楚景玄身后入得山林深处,各式各样飞禽走shòu逐渐频繁出现在他们视线中,他们骑马的速度随之慢下来。不久后,一只只野山jī、野兔子倒在楚景玄箭下,变成他们的猎物与战利品。 半日过去,收获颇丰。 虞瑶见楚景玄对狩猎之事得心应手,便不去掺和献丑。 反而这位皇帝陛下不答应。 林间灌木丛中蹿出来一只野兔,楚景玄驱马至虞瑶身边,淡淡道:“皇后也试一试。” “臣妾的she箭之术早已生疏,只怕要失手,叫陛下失望。” 微怔之下,虞瑶含笑温声回他。 楚景玄却道:“皇后今日尚未试过,怎知定会失手?” 虞瑶便应下他的话,自箭囊里抽出一支长箭,回想当初学习she箭时的那些要领,弯弓搭箭,瞄准那野兔。 须臾,长箭飞she出去。 如同虞瑶所想,失了准头,不但没she中那只野兔,反而惊扰它,叫它飞蹿出去,隐匿踪影。 “陛下,臣妾……” 虞瑶看向楚景玄,想说自己的确箭术不佳,话到嘴边,骤然咽回去。 因楚景玄蓦地换骑到她身下这匹枣红大马,与她同乘一骑。 离得那么近,后背几乎贴着前胸,她轻易便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沉香气息。 “皇后she箭的姿势不对。” 虞瑶耳边响起楚景玄的声音,下一刻,一支箭又搭在她手中长弓上,而楚景玄有佛心无旁骛,虚虚握住她的手,帮她调整着she箭的姿势。直至又一次瞄准山林间的一只野兔,箭矢飞she出去,野兔倒地。 “应该是这样。” 楚景玄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下惊慌的虞瑶点一点头:“是,多谢陛下指点,臣妾晓得了。” 话音才落,听闻一阵渐行渐近的马蹄声。 沈碧珠和楚辰远策马而来,两相碰面,沈碧珠笑问:“皇嫂收获如何?” 作者有话说: 中午好! 今天是努力和老婆贴贴的狗子! 写这一章,我想的是,狗子现在有多暗慡,以后就被瑶瑶亲手刀得有多狠,一些火葬场的趣味(。 第25章 变故 沈碧珠和楚辰远的出现让虞瑶心弦稍松,亦对楚景玄反常的亲密行径有了自己的判断。 她勉力配合,偏头去看沈碧珠,莞尔微笑:“碧珠收获如何?” 沈碧珠斜睨一眼楚辰远,哼笑道:“有人不仔细寻猎物,白白làng费功夫。” 楚辰远便宠溺说:“明日本王定认真听王妃的指挥。” “今日——”视线扫过将刚被楚景玄与虞瑶合力猎下的野兔拎回来的一名侍卫,楚辰远一笑,“今日你我便厚着脸讨一回白食吃,沾一沾皇兄皇嫂的光。” 打趣的话令气氛轻松愉悦。 四人会合,天色渐晚,不宜在山林间多待,又一并骑马回行宫休息。 楚景玄猎得许多的猎物,足以他们晚膳享用。 沈碧珠和楚辰远亦是过来与虞瑶、楚景玄一道用膳的。 其乐融融用过晚膳,楚辰远陪楚景玄下棋,虞瑶拉着沈碧珠去别处说话。白日沈碧珠与楚辰远忽然不见踪影,她心下怀疑他们有意为之,却无法下定论,只盼着明日不如此,让沈碧珠同她在一处。 沈碧珠在虞瑶耳边小声问:“陛下不是与你共乘一骑么?” 虞瑶不好说楚景玄的那些心思,便佯作抱怨:“此前有人说要陪我散散心的,看来是诓骗我。” 沈碧珠忙笑一笑,哄她几句又答应明天陪在虞瑶身边。 聊得几句,楚辰远从殿内出来,与虞瑶告辞,携沈碧珠去别处宫殿休息。 虞瑶目送他们离开方才回到殿内。 楚景玄斜倚在罗汉chuáng上,榻桌上棋盘未收,黑白棋子星罗云布。 见他仍在研究棋局,虞瑶轻手轻脚上前道:“臣妾让人去准备热水,陛下待会儿好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