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那个默妃,曾经是你身边的一个女官。”喻骞一边摆着碗筷,一边问道。 “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问我呢,怎么,到底还是忍不住了?”百里珺托着下巴笑道。 喻骞瞥了她一眼,“我这也是关心你。”看了眼周围,压低声音道:“那件事,是不是也有她的份儿?“ 二人离得极近,他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耳边,百里珺一顿,忽然叹了口气,手指勾住他的下巴,近乎**道:“怎么办呢,你这么了解我……” 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可是,喻骞分明看见了她眼中一瞬间的杀意,登时整个人便僵**起来。 这个女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怎么到了现在对他的防备还是这么重。 将他的反应一一收到眼中,百里珺的心情却是很是复杂,一方面,是有人能这么懂她的欢喜,但另一方面,长期以往的经历告诉她这并不是一个好现象,一个能靠着她的一个眼神便将事情的原委推理得所差无二的人,太危险了。 正在她想着是给他一个痛快还是将他永远囚禁起来的时候,她的脸忽然被人捧了起来,强迫她与他直视。 百里珺懒洋洋道:“唔,你说就是了,我听着呢。” 看她这么漫不 经心地想着如何将他给解决了,喻骞的心里能舒坦就怪了,下意识地手上用了点儿力气,两手往中间聚齐,于是,她白嫩好看的小脸瞬间就被挤成了一个包子。 小包子又香又嫩,手感甚好,嘴唇微微嘟起,眼睛睁大,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喻骞有些想笑,也不光是想想,他也确实这么做了,一边笑着,一边将她的脸左右搓圆,然后,笑得更加畅快了。 百里珺除了一开始的震惊之外,接下来就变得很自然了,甚至还会配合他一下,在他把脸往中间聚的时候,嘴唇嘟起,往两边扯的时候,鼓鼓脸颊,看得喻骞更是玩性大发。 直到人儿的脸都红了的时候他才停了下来。 百里珺轻轻给他擦着汗,声音柔软道:“好玩吗?” 她的声音柔和得有些诡异,然而,等喻骞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 只觉被她擦过的地方一阵阵地疼,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儿来。 这时,老板端了两碗馄饨过来,百里珺轻轻道了声谢,将手收了回来,慢悠悠地擦着自己的手,然后将帕子随意扔在了桌上,动作优雅从容地吹开香菜,咬了一口馄饨,鲜香的味道让她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她自是吃得惬意,喻骞 却是好大一会儿才有所好转,额头上豆大的汗水往下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热的。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她,她也不在乎,偶尔还会很好心地招呼他吃,忽然,他笑了,笑得还很开心的样子。 听到笑声,百里珺偏头看向他,看他的目光就像是看一个傻子一般。 难道是药量太大,把这个人都给疼傻了? “笑什么?”她问道。 他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眼里笑意依旧,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一般,“我在笑,你果然是没有喜欢旁人的。” 这帕子分明就是方才她给那个男子的,若不是他醋意大发,只怕那人早就疼得不省人事了。 将她扔在桌上的帕子拿了起来,眼里有些好奇,有些探究,“这是什么药?药效倒是不错。” 百里珺赞赏地点了点头,“嗯,有眼光,我也这么觉得,用来严刑逼供再好不过了。” 喻骞手一僵,忽然觉得手里拿的东西有些沉重了。 他怎么忘了,摄政王是出了名的笑面虎,能笑眯眯地将人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现在刑部那些骇人听闻的大刑,有一半都是她的功劳,但凡是她审问的犯人,没有一个是不好好交代的。 便是那些硬气的,想要咬舌自尽都做 不到,真真是生不如死。 “怎么,怕了?”耳边传来她带着笑意的声音,眼里带着几分恶意,像是做了坏事,偏偏还很骄傲得意的小孩一般。 喻骞大手在她头上揉了两下,嘴角笑意不断,“我夫人,真是能干。” 百里珺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话说这人,实际上比她还要狠的吧。 事实上,她的猜测也没有什么错。 “这药我倒是很喜欢,要是以后行军打仗的时候,找上个有风的天气,药粉一撒,我岂不是能坐收渔翁之利了?” 他虽然是带着笑意说的,甚至眼睛都满是认真,但是百里珺知道,他是不会将这东西用到战场上的。 这是规矩。 在战场上,可以用刀,可以用剑,可以用阳谋,也可以用阴谋,但是不可以用下三滥的毒药。 军人,不管是我军,还是敌军,都是顶天立地的存在,他们会用血肉来捍卫自己的国家,达到自己的目的,但绝不会用不入流的手段。 喻骞闻了一口,点了点头,“嗯,不错,还很香呢,真是不错的伪装,要不是亲身体验过一把,还真是不敢相信呢,这么聪明的法子也只有你能想的出来了吧。” 百里珺没有急着回答他,反而是又吃了一 个馄饨,慢慢嚼着,这才咽了下去,这才道:“喻将军,你不老实呦,又想套我的话了。” 心思被人戳破,喻骞丝毫没有觉得沮丧和尴尬,反而很是高兴,百里珺能清晰感觉到他的战意。 呵,战意?她可从来都不喜欢面对面的碰撞,太粗鲁,不好不好。 将帕子细细叠好,放在怀里,见她一碗馄饨快吃完了,便将自己这碗推了过去。 百里珺也不客气,吃完自己的这碗之后,抱着他的这碗,也吃了个干净。 “果然是高手在民间啊。”百里珺摸了摸微鼓的肚子,赞叹道。 喻骞有些好笑,“不都说女子以瘦为美,尽可能的少吃吗?” 百里珺站了起来,掸了掸衣衫,慢悠悠道:“人生本就如此不易了,还给自己定出那么多条条框框做什么,再说了,人生苦短,还是趁着活着的时候好好享受一番,这才不会留有遗憾。” “听你这化作怎么好像做好了随时死去的准备了?” 百里珺耸了耸肩,“这世上的意外太多,谁能保证自己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喻骞蹙眉,这实在不是一个花季少女应该说的话,他突然有些好奇她以往过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日子,才会让她有了这种想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