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骞端坐在茶楼里,眼睛不错眼地盯着金玉阁的门口,生怕百里珺离开的时候忘了找他。 这会儿好不容易等她出来了,心下一喜,快步走了出去,走到跟前,脸上的笑意骤然收起,看着她惨白的面容,呼吸一滞,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 百里珺看了他一眼,便转过头去,目不斜视地往前走去,声音冷淡道:“没什么。” 喻骞心中像是压了一块大石头一般,更加难受,但也看出来她现在状态不对,遂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跟在她身后,一路回到了将军府。 若是以往,百里珺自然是随他去的,或许心中还会因为他 的动作而有所欢喜,只是此刻,知晓噬魂无解之后,她什么旖旎的心思都烟消云散了。 步子骤然停下,转身冷冰冰道:“生意之事我会处理好,之后,我与喻家再无瓜葛。” 喻骞也停了下来,深呼了一口气,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沉声道:“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你若是不愿意看到我,我走开就是,这些气话就不要再说了。” 百里珺袖中手紧紧握住,硬是让自己冷下心肠说道:“我既占了叶姝儿的身子,便该是为喻家做一些事,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提出来便是,我自会助你一臂之力。” 这分明就是要划 分界限的意思了。 喻骞一时怒从心生,手撑在墙壁上将她逼至墙角,咬牙切齿道:“百里珺早就已经死了,现在正躺在皇陵里,我只知道,如今站在我面前的是叶姝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妻!这笔账,你要怎么还清!” 他的眼神锐利摄人,竟让百里珺有些承担不住,偏过头去,咬唇道:“这是叶姝儿的身子,你想要便拿去吧。” 听到这话,喻骞的眼神一下子便变得十分骇人,眼中泛出些许红丝来,忽然朝着她的唇压了过去,意料之中的软,却是冰凉一片,如同这女人的心一样。 喻骞将百里珺紧紧抱在怀里,力道之大像是要 将她揉到骨血里一般,说是亲吻,却没有丝毫男女之间应有的柔情,反而是如同发怒的野兽一般,横冲直撞,很快,血液特有的铁锈味便开始在嘴中蔓延了。 百里珺吃痛地皱眉,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然而手刚刚抬起,便又放了下去。 罢了,终归是她欠他的。 喻骞睁着眼睛,将她眼中的情绪看得清清楚楚,才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心碎。 缓缓松开她,看着她唇上的伤口,喻骞眼神晦暗不明。 “这不是你的身子,所以你便可以随意说出这话,在你心中,即便我真的对你做了什么,也不是对你百里珺,而是对叶姝儿,所以你根 本不会在乎,对不对?” 百里珺不语,但正是因为如此,喻骞的心才渐渐沉了下去,终究只剩一片凉薄。 撑在墙壁上的手一下子失去了力气,缓缓闭上了双眼,转过身去,“就算你现在不是执掌大权的摄政王了,我依旧输给了你,以前是输在你的权利上,现在,却是败在了你的无情上。” 这句话在百里珺脑海中久久不能消散。 虽然他说这话的时候是背对着她的,但从他的语气听来,想也知道是如何的心殇。 疲惫地闭上了眼睛,百里珺翻了个身,不愿再去想他。 只是,有些时候,有些人,不是她说不想就可以不想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