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老板精分了吗+番外

自杀途中,谈越来到一个大雨滂沱的陌生小镇,雨停的时候他邂逅了神。一个戴着血红面具,面目狰狞的异域神祇……那天之后,他笃定神与客栈老板司徒绝对是同一个人。谈越(突然兴奋):你是不是精分了?司徒:……我没有。

7
    谈越往凳子上坐了五分钟,一个人影从楼梯上下来了。

    司徒走得很慢,很沉稳,衬衣松垮垮的,锁骨凸出,谈越很想咬一口。他没什么表情,径直从目光如炬的谈越身边走过,伸出一只手在柜台上摸索,也不知在找什么东西。两只蜡烛与他咫尺之遥,就在他晃动的发梢左侧燃烧着。

    火就要烧到他头发了。谈越放轻了呼吸。

    司徒的手晃来晃去,他还是没找着他想要的东西,手指运动着,眼看就要摸上滚烫的蜡烛。

    谈越心说,这个瞎子,得时时刻刻系在裤腰带上才行,怪不得老邢紧张。

    他骤然出手抓住了司徒的手腕。司徒的指尖在火苗前顿住了。

    “找什么呢?我帮你。”

    “……打火机。”司徒露出惊讶的神情,“谈越?”

    柜台角落里一块银色的东西正在闪闪发光,谈越拿起来,塞到他手里:“喏。”

    “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好了。”

    谈越有点遗憾,他还没装成瞎子蒙骗司徒一回,就暴露了。

    司徒微笑着说:“那就好,谢谢。”

    他大概刚刚抽过烟,说话时有一丝烟草味,干燥又暖和。

    老邢撩开后门的珠帘闯了进来,目光刚好停留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他像个担心自家白菜被猪拱了的老父亲,双眼怒火冲天。

    “干什么呢?”

    “找打火机。”司徒说。

    老邢拎着一袋子东西,他狐疑地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将袋子递给了谈越。他说:“山上收的枣子。”

    “邢先生还懂得种这个吗?”谈越接了,打开袋子,果真是一袋枣子。

    “你眼睛好了?”

    “刚刚突然好的。”

    老邢没接话,与他大眼瞪小眼,大概觉得他在鬼扯。

    “又要照顾客栈和司先生,又要照顾枣树,邢先生很能干啊。”谈越不为所动,感叹道。

    司徒笑了一下:“你说得对。”

    整个客栈的员工好像只有老邢和不管事的司徒,老邢一个人就包揽了客栈大大小小所有事情,平常还要种树,的确不得了。不过客栈没有其他人多少显得奇怪,谈越猜想估计是因为淡季,客栈生意本就不好,厨师和其他人都放假或者跳槽了。

    他琢磨了一会儿,问老邢:“你们店里招人吗?前台,服务员之类的也行。”

    回答他的人是司徒:“招人的。”

    “我得考虑下。”谈越说。

    “你挺会挑,做前台挺闲的,最近没什么客人,等国庆才会多一点。”

    那是因为老邢把你的活儿全干了。谈越在心里笑他。

    司徒点了一根烟,在黑暗里吞云吐雾,漆黑的眸子里有一丝笑意。

    下午谈越带上相机雨伞出门了,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经地游玩眉镇。雨非常大,整个镇子都被织进了雨幕里,谈越在雨中步履艰难。他只走到了牙朵河护堤边,湍急河水上的水车上绑了哆哆嗦嗦闪烁的七彩电灯,看起来不伦不类。

    街上没有几个人,车子也不见一辆,仿佛真的是座死城。谈越兴致不高,逛了半小时就折回客栈了,路上遇见一间还开着店门的超市。

    他走进去问店员:“山里是不是经常有人去游玩?”

    店员敷衍道:“是。”

    “这样啊,”不能跳河了,谈越叹了口气,“给我来一捆麻绳吧。”

    他回到客栈,老邢还在一楼兢兢业业地扫水,司徒不知道哪儿去了。

    谈越反锁了房门,搬出来一张凳子。

    麻绳大概也就一根手指粗细,看起来委实脆弱。谈越有点嫌弃,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将麻绳对折拧成了两股,仔细地在脖子上绕了两圈,绳子的另一端系在窗帘横管上。

    他蹬掉了凳子,和窗户外的雨水面对面,鼻子嘴巴在玻璃上呼出了一层雾。

    第5章 第 5 章

    淅淅沥沥,哗啦啦,轰隆轰隆。

    太吵了,谈越不得不用手捂住耳朵。

    雨好大。

    后脑勺很痛,全身都很痛。太阳- xue -蹦迪,身体正在下沉。他每次濒死都有一种下坠感,因此谈越更倾向地狱论的说法,而不是“人死后会上天堂”。

    头很重,不想起来了。

    灰灰的天花板和led灯管离他很远又很近,随时可以塌下来砸死他。

    手指颤抖,捂了一会儿耳朵就没了力气,松开了。他摸到了摔在地上的手机,一看时间,已经是傍晚了。客栈的晚餐供应时间是6点到7点半,过时不候。

    该吃饭了。

    谈越眨了眨眼,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有点头晕。他摸了一下后脑勺,肿了一个大包,没流血,肩膀和后背很疼很疼,不清楚骨头有没有折。

    绳套还无辜地挂在脖子上,与之相连的系在横梁上的一段绳子却断掉了,在肩膀上趴着。

    谈越割断了脖子上的绳套,把倒下的椅子扶正,绳子拆下来叠好放进柜子里。做完这一切,他下楼了。

    厅里有一股怪味,大概是雨水导致什么地方发霉。老邢不在,司徒和赵赵坐在四方桌的两端。他凑过去瞄了一眼桌上的菜,还剩很多。

    “啊哈,谈越。脸色这么差?”赵赵嚼着饭吧唧嘴,“一起吃吧。”

    谈越在厨房里端了碗饭,坐下加入饭局。

    司徒安静地吃饭,他的菜单独放在一个小碗里,应该是盘子里的不好夹。赵赵端着饭碗口若悬河,聊他的画,聊他认识的诗人,他一口一个阿徒,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熟起来的。换成平时,谈越一定把眼睛黏在司徒身上摩擦,然而他被麻绳折腾了个四分之三死,连吃个饭都有气无力了,更不要提观察司徒这种费神的事情。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