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期末考试期间,除了复习,huáng栌都会按照正常上课时间在画室里画画,直到放学,孟宴礼才会来接她。 这天她在画画时,仲皓凯忽然进来了。 他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在,叫她:“huáng栌,你停一下,我有事和你说。” huáng栌莫名其妙,放下画笔,扭头看仲皓凯:“怎么了?” 冬季天黑得要早一些,才刚下午5点钟,huáng昏的夕阳已经映红半边天。 仲皓凯整个人浸在夕阳暖色的光里,眉心居然皱着些,没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懒散样。 他耳朵里塞着无线耳机,手里的手机通着话。 但他没告诉huáng栌这些,只是把屏幕锁上,转在手里,半晌,才在huáng栌“你不说我接着画了”的催促中开口:“程晓然学姐你记得吧?” “记得啊。” 那是一位挺厉害的学姐,huáng栌他们上大一时学姐学长们带过他们一些活动。后来学姐去国外深造了,前阵子刚回国。 “她在追我。”仲皓凯说。 “哦。” huáng栌有些意外,“那你…和我说gān什么?” 仲皓凯直视她,目不转睛:“huáng栌,我想问你,我要答应她吗?” huáng栌直觉仲皓凯这个问题有些奇怪。 被程学姐追的人是他仲皓凯,又不是她。而且她和程学姐也不算特别熟悉,怎么能在这件事上给出什么建议。 所以她就像他们平时相处时那样,怼了仲皓凯几句:“你问我有什么用,还不如抓阄给你的答案准。” 仲皓凯耳机里传来一声很轻的笑,他咬了咬后槽牙,忍住没吭声。 “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希望我答应她吗?希望我和程学姐谈恋爱吗?” 这个时候,huáng栌还是没发现什么异样。 她只觉得仲皓凯脑子可能被门夹了,要么就是因为耍帅坚持不戴和陈聆同款的毛线帽子,被呼呼的冬风给chuī傻了:“我又不是你妈……” huáng栌怼完,又觉得,仲皓凯可能是因为她谈恋爱了,想要向她问问感情经验? 反正,作为朋友,huáng栌放下画笔,给了他最为真诚的建议。 正是期末考试期间,来画室刻苦的人不多,大多都在临时抱佛脚。 可能整条走廊里的画室,也只有这一间有人。 空气静谧,只有huáng栌的谆谆教诲回dàng在画室里: “仲皓凯,答不答应这件事,你还是得看你自己的感觉。” “如果让我或者陈聆来看的话,我们肯定都觉得,程学姐漂亮也有能力,而且对人挺亲和的。她能追你,你可太走运了。” “但我们看到的都是表象,要和人家谈恋爱的是你,你得自己斟酌。” “和她在一起相处舒服不舒服什么的,你得自己感受。问朋友的意见,还是太有限了的。” …… 说了一会儿,huáng栌见仲皓凯面色古怪,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她目光往地上找了一圈,拿起奶茶,喝了两口:“你问我还不如去问陈聆,我感情经验也挺有限的,谈恋爱才不到两个月,而且都是我男朋友在包容我……” 仲皓凯不再提程学姐了,只问她:“你谈恋爱这段时间,开心吗?” 在仲皓凯眼里,huáng栌在没谈恋爱前,是个整天埋头画画的、不谙世事的姑娘。 她话不多,但很爱笑,是个能把“LOL”听成鲁本斯的画画呆子,特别可爱。 但自从她谈了恋爱,已经有两次了,仲皓凯看见她jīng神不济地坐在画板前发呆。 尤其是前阵子,huáng栌把手机落在画室那天之后,仲皓凯在画室,等到她来拿手机,发现她的眼睑是肿着的。 huáng栌明显哭过,而且哭得很伤心。 所以以仲皓凯的感觉,huáng栌的男朋友不靠谱。 那男人比他们年纪大,也肯定比他们心眼多。刚谈恋爱就出国,丝毫不顾及女方的感受,动不动就惹她不开心让她哭。 他问huáng栌,你开心吗。 本以为huáng栌会脆弱地说,不是很开心。 但他估计错了。 “特别开心呀。” 想了想,huáng栌忽然笑了,给仲皓凯传授经验,“我当时答应我男朋友时,根本都没想过要问谁的意见,就觉得特别想答应,就答应了。所以你也别紧张,遇见真正喜欢的人,应该很容易就知道要不要答应的。” 仲皓凯一直在和孟宴礼通话。 他进画室前,和孟宴礼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她谈得开心,我会祝福的。但我觉得她不开心,所以,抱歉了孟老师,我打算试一试撬墙角的感觉。” 现在,这个墙角不用撬了。 他快被huáng栌一脸幸福的笑容把眼睛晃瞎了。 “行了,知道了。” 仲皓凯在夕阳里叹了一声,起身,头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到门口,用后脑勺对着她说,“huáng栌,祝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