洲远的肩头,呜咽着哭出声来。 心好痛。 真的好痛。 自从知道欣欣惨死时,她的心情就变得格外复杂。 她已经不知道该恨他,还是继续爱他。 可是她将手放在心口,那颗心还在为他跳动。 爱也好,恨也罢,她累了。 如果这是一段她注定割舍不掉的感情。 心血已经在这样的反反复复中熬干耗尽。 她不愿意再想太多,就这样纠缠到老到死吧。 “其实,阿远,我对你爱恨交加,可是转念一想,没有爱,哪有恨呢?” “所以,我想,我是爱你的。” 许洲远紧紧搂住悲伤的云苏,那种深入骨髓的痛楚仿佛将他的心口也撕开了一道口子。 “你别抱我这么紧。”云苏轻轻推了下许洲远,“你胸口还有伤,上次撕裂了,这次不能乱动了。” “我都听你的。”许洲远乖巧的像是一只湿漉漉的小狗,眨着黑眸看向云苏,“只是,老婆,我想回家。” “医院里总是有一种终日弥漫的消毒水的味道,腐朽,死气沉沉。” “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扯了扯云苏的衣袖,云苏瞬间心软下来。 “我得先问问医生,才能做决定。” 片刻后,云苏回到许洲远身边,面带遗憾,“医生说……” 看着许洲远眼眸里光暗了暗,云苏轻笑着说,“可以回家休养哦。” 许洲远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惊喜。 张助理开着车,过来载他们回家。 云苏默默地坐到后排,许洲远见状也紧随其后,坐到后排。 云苏将头靠在许洲远的肩头,“好久没有回家了。” 许洲远伸手握住云苏纤细的手指,“我们回家。” 家的音节咬的格外重。 他们回家,他们的家。 一路上,张助理都没插上什么话,只能从后视镜里看到自家总裁卑微的样子。 张助理心里偷笑,什么时候,总裁竟然和卑微挂上了钩。 第四十三章 “醒啦?”云苏轻笑着问道。 许洲远头发凌乱,坐在床上,好像怎么都睡不够。 “你说说,自从上次回家,你就没有出过这个门。”云苏好一通数落,“睡睡睡,每天就知道睡觉。” 云苏说到“睡觉”,脸颊似乎还有些红烫。 许洲远偏过头,偷偷笑了。 这样的云苏好可爱。 他伸手将云苏揽入怀中,戳了戳云苏娇俏的嘴唇,意有所指,“好像有点肿。” 还没说完,云苏的小拳头就砸到他的肩头,“你瞎说什么呢?” 许洲远表情却显得很无辜,“我只是在告诉自己,该给你多涂一些润唇膏。” 许洲远拿起唇膏,轻柔地为云苏涂上。 她的嘴唇立马变得亮晶晶。 “怎么办,好想咬一口……” 云苏听着许洲远的话,只觉得呼吸都变得发烫。 许洲远却不放过她,用手抚摸着她水润的嘴唇,吻了上去。 …… 一阵心满意足。 许洲远伸了伸懒腰,眼里闪过得逞的笑。 两人在床上腻歪了好一会。 云苏躺在许洲远的臂弯上,在他的胸口画着小圈圈,“阿远,今天可不可以什么都听我的?” 许洲远不放过每一个可以调戏她的机会,打趣道,“娘子说什么。为夫都应是。” 云苏推了推这个臭男人,“那现在立马起床,吃完早饭去换衣服……” 许洲远换好西装,在镜子前欣赏起了自己的帅气。 云苏没好气地说,“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自恋?” “娘子,吾与徐公孰美?” “你最美了,你这只花孔雀!” 云苏满脸嫌弃,却还是看着镜子里的许洲远。 他西装革履,身体高大而挺拔,俊朗秀逸的面容,也在看着镜子中的她。 两个人的视线撞个满怀。 云苏面部有些不自然,强做镇定,“换好衣服,就陪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到了你就知道了。” 两人牵着手,来到山顶的悬崖处。 山顶云雾缭绕,两人攀到最高处,四目相望。 而往下望去,风景格外动人。 云苏脱掉外套,内里是雪白的婚纱。 她取出头纱,许洲远满目柔情,细心帮她戴好。 云苏笑得娇俏,“现在知道是来干什么了吗?” 许洲远有些歉疚,“补办婚礼的事,我本该早点想到。” “傻瓜,没关系。”云苏安抚道,“这种仪式感本就是我们女人更在意。” “上次的婚礼是办给大家的,这次只属于我们两个人。” “没有华丽的背景,没有绚烂的灯光,但是,有我们就足矣。” 许洲远看着云苏,只觉得有一层淡淡的光环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