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的声音却像利剑一样,不断传来。 “许洲远绝对想不到,他女儿的死就是拜我所赐,哦,还有那个四个月大的胎儿。” 男人附和,“好可怜的小女孩,爹不疼娘不爱的,在车里孤零零的得窒息而死,连一句遗言都没有留下。” “有遗言的哦,那死丫头临死前还不让人省心,留下本日记,还好当时许洲远信任我,让我有机会把日记本藏起来烧了。”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男人的声音似是在感怀,“云苏家族企业被许洲远一怒之下重创,一蹶不振,趁着股价下跌大肆收购,如今已大赚一笔。” “明珠,等你顺利把许家的财产谋夺过来,我们就结婚,一日三餐,二人世界,好不好?” 许洲远的心被割的鲜血淋漓,大脑却因这疼痛渐渐清醒,很多想不清楚的事情在今日全都找到了答案。 许洲远将掌心掐的鲜血点点,恨到咬唇,却不敢发出声音,怕惊到二人。 “我许洲远今日在此起誓,一定要还所有事件一个真相,将这些凶手绳之以法!” 许洲远攥紧拳头,指甲甚至扣进了肉里,在心中暗暗起誓。 第十六章 许氏公司。 “云夫人的死另有蹊跷,根据行车记录仪显示,是蒋小姐将夫人的安全带卡死。”张助理望着许洲远的神色,小心翼翼地开口,“这种情况下,即使会游泳,云夫人无论如何也无法自救。” 许洲远麻木地扯着嘴角,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那欣欣……” “欣欣的死和蒋明珠小姐也确实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可以断定她是故意伤人。” 许洲远面如死灰,身形云瑟如秋日落许,心脏被捅出一个大洞,呼呼地灌着名为悔恨的冷风。 他伸手抚上自己的双眼,那里已经干涩地流不出泪了。 “许总,而且,验尸报告上证明了夫人确实没有经历过宫外孕。” 没有宫外孕,不就说明云苏腹中的胎儿是被他亲手扼杀的吗? 许洲远深眸骤缩,大脑一阵天旋地转,握着椅背的双手攥紧,强撑着坐稳。 对蒋明珠的恨意已深入骨髓,他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 “整理好证据,最短时间内去法院起诉蒋明珠和她那个情夫。” 他面容枯槁,身体仿佛被团团灰雾包围,他揪着胸口,怎么也喘不过气来。 清醒着的心像是被放在油锅上煎烤,促使着他打开酒柜。 杯中的酒不断变空。 一杯接一杯,一瓶接一瓶。 许洲远很快醉意上头,他醉眼朦胧,醉醺醺地踢到地上的酒瓶,被酒瓶绊得一个踉跄,怒骂道,“连你也看不起我!你也来绊我!” “我做错了什么!” “你们都看不起我……” 许洲远跌落在地,忽地一僵,醉酒后的头痛使得他紧紧捂住脑,像是一个被丢弃了的玩具。 “许总,你……”张助理听到声响,下意识地推开办公室的门,“你的手受伤了。” 许洲远的手被碎掉的玻璃片划开了条条口子,鲜血汩汩外流,可他却浑然不觉。 “您的手一定要立马处理,不然会破伤风的。”张助理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叱咤商界的许总,居然会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自己跟了他这么多年,一向在许总脸上只能看到惯常的冰冷沉着。 “您等我一下,我去拿医药箱。” 许洲远充耳不闻,在酒精的麻痹下,大脑像一团浆糊,双手不小心沾到洒在地上的酒,伤口瞬时变得火辣辣地疼。 “云苏,对不起……”眼泪汹涌而至,许洲远心脏像是被一双大手拧的喘不上气,他踉踉跄跄地起身, “开车,带我去墓地,我想见见云苏。” “你的身体状况……” “闭嘴,我不在公司几天就不听我的话了吗?”许洲远火冒三丈,顺手一砸。 一瓶洋酒瞬间破碎,混杂着浓重的酒精味,滴滴答答。 “开车!” 汽车的发动机响起,半个小时就抵达了墓地。 车窗摇下,呼呼地灌着冷风,许洲远的大脑略微变得清醒,他揉了揉眼睛,眼前的景象不断变得清晰。 距离墓地越近,他的内心就越慌张。 脑海中有两个小人,一个说:“你做错了这么多事,应该和她道个歉。” 另一个小人却拽住他的衣袖,喊他回来,“你有什么脸面去见云苏?她已经被你害得在九泉下也无法闭眼了。” 许洲远的内心无比煎熬,攥紧了拳头,仿佛这样可以从中汲取些微的力量。 “许总,到了。” 许洲远一愣,呆坐在车里。 他该和她说些什么? 在张助理的搀扶下,他东一脚西一脚地迈向云苏的墓碑。 墓碑上却空空如也—— 张助理亦是心中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