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读书时,有的男孩子喜欢一个女生,就会揪揪她的辫子,惹她哭。” 许洲远脸上浮现出怀念,接着说,“从前我对这种行为嗤之以鼻。现在才明白,我就是这种男孩子。” “在感情方面,我反而迟钝的像是小学生。” 许洲远自嘲一笑,“你说,我要是能早点明白自己的感情多好?” “现在也为时不晚。”欧阳打量起许洲远的面容,“阿远,你有没有觉得你的气质变得柔和了许多?” “以前,你总是冷冰冰的,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 “整天摆起一张臭脸,也只有我这种好心人真心实意地拿你当朋友。” 欧阳将手搭上许洲远的肩膀,“你看看,现在你居然会在我面前落泪。我想,这就是你说的爱情。” “是云苏教会了你爱。” 第二十三章 日复一日,时光总是不眨眼就溜走了。 这日子快得许洲远没有察觉。 他只是重复着照顾着他的爱人。 爱人。 许洲远在心中默念,只觉得心里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 许洲远扶起沉睡的云苏,温柔地给云苏喂水。 这个笨蛋,每次喝水都洒在地上。 “你说说你,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这么笨手笨脚?” 许洲远小声数落着云苏,眼神却满是宠溺。 他从抽屉里拿出梳子,一下又一下地给云苏梳着头发。 “你说,今天扎个马尾辫怎么样?” 怀中的女人当然不会回答,可许洲远却微微垂眸掩住了笑意: “不许拒绝。我记得小学你最喜欢扎马尾辫,我是想再看看你当初的模样。” 许洲远耐心地将头发分成几股,手指穿梭。 不多时,云苏漂亮的马尾辫就扎好了。 许洲远很满意地笑了,“你看,这样多可爱。” 他在云苏额头上印下一吻,“童话里说,王子吻了公主,公主就从沉睡中醒过来。” 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求你。 许洲远的眼眶倏地变得湿润起来。 “前两天我去你父母家拜访,他们还是不愿意见我。但是我毫不气馁。” “我在新闻发布会上为云氏企业宣传,有记者问为何对云氏企业这么维护,我说是因为云总的人品,值得投资者信赖。” “我没有说谎,不然他们怎么会养育出你这样善良的女儿呢?” “苏儿,我以前都叫你云苏。那天听到你父母这样喊你,我心里觉得格外好听。” “是不是取自素面苏香雪,空藏兰蕙心?” “苏儿,你比诗句中描绘的更美。” “我记得你说你怕黑。其实我也怕黑,我说出来你不要取笑我,小学时坠湖,意识快要消散时只觉得周围黑漆漆的,像是整个宇宙只剩我一个人,寂寥要永恒地将我淹没,至今想起来还是觉得可怖至极,我不怕死,可我怕死了之后要被关进时间的囚笼,孤零零的。” “那之后,我时常做噩梦,梦境中就是永恒的漆黑,没有声音,喊叫也没有回响。可在绝望的潮水就要将我的整颗心淹没时,总有一个身着蓝色裙子的天使从九天之上降临,将我从层层黑暗中拉出,带着我去看满天星辰,在梦中,那个天使总是看不太清脸,但是现在我明白,那个天使是你。” “苏儿,你现在是不是也在那个满天星辰的梦境之中?你最喜欢蓝色,你的梦境是不是蔚蓝色的?天空的底色云蒸霞蔚,上面旋转着漫天星辰,那景象一定很美吧?所以你才不愿意醒过来吗?” 许洲远握住云苏纤长的手指,“等你醒来,我想和你一起去看乞力马扎罗的雪,还想和你去普罗旺斯,六月的薰衣草绵延百里,会散发出迷人的紫晕。” “我想和你做遍世间所有浪漫的事。” “你快醒来好不好?” “你睡得太久,醒来之后,就会发现我变成了一个糟老头子了。” “那个时候,你想打我也没有了力气。” 许洲远眼神里满是祈求,却见病床上的云苏睫毛轻颤。 她的手指微不可察的动了动。 许洲远的眼睛骤然一缩。 第二十四章 他大喜过望。 连着给了自己好几个耳光。 脸上火辣辣地疼。 是真的!云苏是真的醒了。 不是他时常梦到的画面。 云苏天真地眨着眼睛,望向他,“你是谁啊?” 许洲远一愣,“你……不记得我了吗?” “你好奇怪,我为什么要记得你啊?” 许洲远扬起怅然的笑。 记忆还可以寻回,云苏醒来就好。 “你等我一下。”许洲远安抚地摸了摸云苏的头,走到门外,拨通了欧阳的电话。 电话中欧阳一通询问症状。 旋即许洲远听他说道,“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