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前,红着脸往外一探:“谁在外面?” 春宵一刻值千金 苏眉儿慌了,这大半夜的过来偷东西,若是被发现了,她还真是百口莫辩。kenyuedu.com 院内空旷,根本没有躲藏之处。 她弯下腰,试图缩小自己的身影,颇有些想要缩入龟壳的样子。 炎柳挑眉一笑,红影在眼前一晃,眨眼间便落在窗前。 苏眉儿心里“咯噔”一下,正暗道不好,却听见那边“扑通”微响,在窗前的翠儿已然直直地倒了下去。 “……怎么了?”里屋一道刻意压低的男声低低传来,没听到这边的应答,似乎犹豫着慢慢挪了过来。 不到片刻,又被炎柳轻而易举地放倒了。 苏眉儿看着没了动静,这才蹑手蹑脚地靠了过去。望见倒在地上的两人,她迟疑道:“……阁主没下重手罢?” 听着倒下的声响不小,估计没被敲晕,脑袋磕在地上也得昏了。 “放心,死不了。”炎柳撇撇嘴,似是十分不喜,右手伸了过来,在苏眉儿的衣衫上擦了擦。 她看着某人若无其事地收回手,纳闷了:自己这身衣服是柜里最好的一件了,敢情被他当作抹布来用? 炎柳不等她感慨完,提着苏眉儿的衣领,一跃而入。 屋内飘散着淡淡的麝香,暧昧的气息霎时令她又红了脸。 转头瞅见赤 条条的两人,苏眉儿脚步一停,还是好心好意地从床榻上抽出一条薄被,盖在他们身上。 这一瞧,不但看到了翠儿白皙的皮肤上的点点红痕,更是看清了男子的面容。 苏眉儿吃了一惊,没想到跟翠儿有苟且之人,居然是曾见过数面的任府管家。 “愣是做什么,赶紧来找!”炎柳见她呆在原地,不耐地抓着苏眉儿便往里走。 她浑浑噩噩地挪着步子,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半晌,苏眉儿抬眼见炎柳翻箱倒柜,不得已伸手阻止道:“阁主,这样弄会被人发现的。” “他们两人敢肆无忌惮地办事,自是有所防范,这附近绝不会有人经过。”他侧过头,蹙眉一问:“那东西放哪里了?” “用手帕包着,素色的帕子。”见炎柳有恃无恐,也说得有理,苏眉儿也就不再阻拦。 反正,让管家和翠儿以为是有小贼进来盗窃,总比怀疑到他们身上要好。 只是瞅见柜子底下一抽屉的素色帕子,苏眉儿当下便焉了。 “哪一块?”炎柳单手一抓,几近相同的帕子落了一地。 她左看右看,也愣了:“一模一样,我也不知道……” 瞥见他眯起眼,显然要动怒,苏眉儿连忙退开一点,答道:“等一下,我跟翠儿要帕子,【 免费小说txt电子书下载】她从未提起里面的东西。” 炎柳霎时明了:“你的意思是说,那戒指还在天一或者天二手中?” “我不……”苏眉儿把后面“知道”二字又吞了回去,小心翼翼地问:“那戒指对阁主很重要?” “比我的性命还重要,”炎柳转向他,斩钉截铁地说道。 说罢,他站起身,懒洋洋地伸了伸腰:“既然不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找。” 苏眉儿瞪大眼,不可置信:私闯外院也就罢了,还要去任云的院子…… “大张旗鼓地去院里,怕是要被任公子发现的。” 炎柳大刺刺地揽着她的细腰,挨近苏眉儿的耳边,轻轻一笑:“苏先生的私事,任三公子又如何会插手?” 苏眉儿还没想明白究竟用什么私事做借口回去,炎柳又把她夹在腋窝下,脚尖一点又飞出了窗外。 一回生两回熟,她也稍微习惯了,半阖着眸免得冷风刺疼了双眼。 不过转眼间的功夫,两人便落在了院外。 苏眉儿好不容易站稳了,炎柳伸手搂着她的肩膀,皂角的清香扑面而来。她怔忪间,便听到天一的声线响起:“苏先生,炎阁主。” 炎柳淡淡一笑,俯身对怀里人低声说道:“苏苏这么大了,还要别人等门?莫不是怕你走失了,还是担心被人拐跑了?” 温热的气息猛地涌入她的耳廓,苏眉儿不由闹了个大红脸,往外挪了挪,却被那手臂抓得更紧,脸颊几乎是贴在了炎柳赤 裸的胸膛,憋着气愣是一声不吭。 天一的眼底微微一闪,侧身恭谨地道:“阁主言重了,苏先生是府中的贵客,自是不能怠慢。夜宵已经备下了,苏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难得见天一如此恭敬,苏眉儿甚为不习惯。炎柳倒是自在,搂着她抬脚便走入院中,还不忘叮嘱道:“月色甚好,怎能缺了酒水?那个谁,给我们送几坛花雕过来。” 天一应声退下,不一会便送来了一大坛子的酒水。酒香扑鼻而来,苏眉儿便是这样闻着,就有些醺醺然。 炎柳似是主人般,大大方方地坐在苏眉儿房间的榻上,抱着酒眉宇间多了几分喜色。 见天一杵在门边,也不介意,朝呆愣的人招招手。 苏眉儿本想退后,只是这身子无意识地往前走,瞬间落入了炎柳的怀中。 他拍开酒坛的泥封,往苏眉儿嘴边一递,笑道:“来,苏苏,喝一口罢。正宗的花雕,平日却是不多见的。” 这一声“苏苏”激得她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奈何苏眉儿的肩膀被炎柳制住,丝毫动弹不得。 她支吾着摇头道:“这、这……我不会喝,阁主自便罢。” 苏眉儿光是闻着就要晕乎乎的,若是喝了,估计一口就醉得找不到北。 炎柳背对着天一,话语越发温柔,只是这眼神却是沉了下去:“苏苏不喝,莫不是不喜我这样喂你?” 他倾身往前,薄唇一弯,呢喃道:“我就知道,苏苏还是喜欢我嘴里喝下的那一口……” 听罢,苏眉儿僵掉了,门外的天一亦微不可见的面色有些扭曲。 只见他朝内拱手行礼,道了一声“打扰了”,便体贴地关上门,离开了小院。 炎柳这才放开手,把酒坛往嘴里一倒,酒水顺着脖颈缓缓滴落,湿透了胸前的衣襟,红衣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更是勾勒出他的身形。 苏眉儿丝毫没有察觉到眼前的美色,只觉头疼至极。 方才被这位阁主胡闹了一番,想必明儿苏先知与祈天阁阁主交好的消息就要传遍整个任府。 到时候,她真的不知如何辩解清楚…… 炎柳忽然一挥衣袖,明亮的烛火登时熄灭了,房内一片漆黑。静寂的夜里,除了院内的虫鸣,只余下两人的呼吸声。 苏眉儿紧绷着全身,不知这人又想做什么,实在叫苦不迭。 感觉到环住腰上的手臂,她往床榻内缩了缩,无奈道:“阁主……” 他低低一笑,贴近道:“苏苏,叫我的名字。” “炎柳公子,”苏眉儿从善如流地唤了一声,又往内挪了挪。只是腰上的手臂无论如何都甩不掉,让她倍感尴尬:“你究竟想做什……” 一只微凉的指尖点在她的双唇上,迅速地止住了苏眉儿接下来要问的话。 “嘘——春宵一刻值千金,苏苏何必如此煞风景?”炎柳上前环住她,左手飞快地一扫,厚实的纱帐慢慢落下,遮掩了床榻里的一片暧昧春色。 “呜呜……”苏眉儿有苦说不出,只能发出一道模糊的呻吟。 “苏苏不必着急,夜还很长的。”炎柳朝她眨眨眼,双脚一跨,压在她的身上,免得苏眉儿乱动,跌下床去。 半晌,待窗台外的动静没了声息,炎柳这才吁了口气。 低下头,苏眉儿瞪着眼,涨红着脸,显然是就要撑不下去。 把捂着她嘴巴的手掌收回,炎柳睨了苏眉儿一眼,施施然地躺在了榻上。 苏眉儿喘着气,险些被憋得昏过去,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想着离这人有多远就有多远。 却见某人枕着手臂,闭上眼呼吸绵长,显然是睡着了。 她郁闷地瞪向他,这人躺在这,自己今晚要去哪里睡? 轻手轻脚地就要跨过熟睡的炎柳,腰上一紧,又被丢入了里头。他没有睁开眼,只小声说道:“小眉儿,不听话的孩子可是要受罚的。” 威胁之下,苏眉儿无法。只好抱着双腿,眨巴着眼凄凉缩在角落,就这样凑合着过了一夜。 第二天,果不其然地她眼圈发黑,面色憔悴。因为双腿蜷着睡,走路的姿势还甚为奇怪,一拐一拐的。 苏眉儿扶着腰,恨得咬牙切齿。 任恒早就备下了奢华的房间,用作炎柳的居室。没想到那人不到那里睡,居然跑到自己窄小凌乱的房间,又霸占了大部分的床榻。 想起早上炎柳神清气爽地坐起身,风姿妖娆地挑眉一笑,留下一句“今夜我会再来”的话,施施然地走了,她咬着唇,更是愤愤不平。 尤其是,他还把天二特意送来的点心吃得一干二净,连渣子都没给自己留下…… 苏眉儿捶着墙,悲愤了。 不就一个破戒指么,她今晚之前一定找出来给炎柳送去…… “苏先生,”远远的,一袭月白锦袍的任云缓步而来,唇边噙着一抹温和的浅笑:“昨夜睡得可好?” “还行,”苏眉儿笑容有点僵,含糊地应了一句。 “天一正有事找苏先生,说是上回的东西寻到了。” “果真?”听见任云的话,她登时喜上眉梢,恨不得脚下生风,立刻赶到天一的身前。 任云微微点头:“管家与翠儿受了家法,房内的东西按规矩都给了天二。” 苏眉儿一愣:“家法?” “两人早上被发现昏睡在翠儿房内,他们有婚约在身却私通,任府绝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任云轻描淡写地解释着,神色波澜不惊。 她皱着脸,心下犹疑:看来炎柳昨夜下手太重,那两人至第二日早上尚未能醒来,这才被发现。 就不知道以任恒的性情,这家法是什么样的? 家法 按理说,以苏眉儿一个外人的身份,是不能旁观任家施行的。 只是有祈天阁的阁主在,多她一个普通的老头又算得了什么? 施行家法的地方,正是翠儿的院落。庭院仍是一片春色,百花齐放,袅袅花香扑面而来。 可是翠儿仅穿着一身单薄的亵衣,披头散发,被家丁五花大绑,颓然地侧躺在地上,低垂着脑袋,承受着周侧不甚善意的目光。 或是鄙夷,或是轻视,亦有色眯眯地窥视着她裸 露在外的白皙肌肤。翠儿不自觉地瑟缩着,试图将手脚蜷缩,遮掩掉身上的痕迹,显然无果。 苏眉儿环顾一周,却没见到那位任府管家,不禁皱了皱眉。两人私通,莫不是只有这婢女受罚,那管家却被网开一面? 兴许是她的表情太过于明显,站在一旁的任云低声解释道:“管家是爹的心腹,这些年来任府的琐事皆有他打理。出了这样的事,避免再发生,管家的惩罚是由爹亲自执行。” “苏苏起的晚了,错过了一出好戏。”炎柳不知何时凑到苏眉儿的身边,自然而然地揽着她的腰,挑眉一笑。 她抖了抖,干咳两声,伸手推了炎柳一把:“阁主,大庭广众之下,还请自重。” 闻言,他笑得好不欢畅,朝苏眉儿挤眉弄眼,面上反倒多了几分孩子气:“昨夜你我同塌而眠,苏苏怎地这般见外了?” 她猛地被唾沫呛住,咳得双眼湿漉漉的,好不可怜。 这人胡说八道,应该没有谁会相信罢…… 苏眉儿悄悄向四周一扫,发现不少下人鬼鬼祟祟地往他们这边瞧,一脸震惊,又或是不可置信,甚至微微摇头似是叹息着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毕竟在那些人的眼中,她是个身形瘦削,头发花白的老头儿。炎柳不过弱冠之年,又容貌出众。两人亲昵地挨在一起,只觉别扭至极。 她被仆役看得后背发毛,急忙侧身挪了挪,离炎柳远了一点,岔开话题道:“方才阁主所言,管家究竟受了什么样的惩罚?” 炎柳仍是一袭鲜红的宽袖锦袍,薄唇略略上扬,噙着一抹狡黠的笑意:“幸好苏苏没有去当场看着任家家主行刑,要不然待会该食不下咽了。” 行刑? 苏眉儿的手臂上立马起了鸡皮疙瘩,脖子一扭,目光转向了地上的翠儿,再也不想继续这个话题。想必以任恒的性子,那管家的下场不会太好。 只是炎柳瞅见她略显发白的面色,却不愿这般轻易放过逗弄苏眉儿的机会。 他低下头,双唇几乎要贴在她的耳垂上,压低声线轻轻说道:“任家主使得一手好鞭法,那管家给打了七七四十九鞭,血肉模糊,过了一个时辰后这才断了气……” 苏眉儿听得浑身炸毛了,硬生生往外移了一大步,只觉得一股子的冷风嗖嗖地往领口里钻。 想起昨夜还活生生的两人,一个转眼就死了,一个被当作耍猴般供人观赏,不知该惋惜还是害怕。 她颤巍巍地伸出手,指向前方。实在是怕炎柳又出什么惊异之言,索性问别人:“任公子,翠儿待会是要赶出府邸么?” 薄薄的亵衣几乎不能遮掩住什么,里头什么也没有穿,绳索紧紧捆绑着,双脚□。这么多人,众目睽睽的围观,对一个女子而言,已经是最大的羞辱。 如此,任家家主也该消了气,最多把她身无分文地赶出去。 只怕这样,翠儿在桃源镇脸面无存,很难过下去,可能要背井离乡,寻个无人认识的地方重新生活了。 她的话不但让炎柳轻声嗤笑,也让任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