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看不出人家在躲你?” 赵灵妃:“明明是男儿本色,欲擒故纵!” 杨嗣嗤一声,懒得理她。 ----- “殿下、殿下……”言尚在廊中追上暮晚摇,对方跟没听到似的、等都不等他。 他不得不伸手,拉了她一把。 暮晚摇停了步,看向他抓她手腕的手,似笑非笑:“言二郎,忘了告诉你,在长安,我是高高在上的公主。让人看到了你抓我手,我是可以治你‘以下犯上’的罪的。” 言尚无奈:这不是因为她根本不等他的缘故么? 言尚松了手,道了歉,垂目不看她的面容,怕自己分心:“当日殿下助我得探花之事,一直没有来得及向殿下道谢。殿下看何时有空……” 站在廊中,侍女们懂事地后退数步,避免打扰殿下与人说话。 而暮晚摇侧过脸,看着绿荫葱郁的杏园风景,她漫不经心:“不必了。我举手之劳而已。你现在也帮不上我什么忙,等你日后有成就了再报答也不迟。“ 言尚默然。 飞快地抬眼看了她一眼。 沉默弥漫。 暮晚摇不耐烦:“还有事么?没有事我便走了。” 言尚道:“我与赵五娘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关系。” 原本不耐烦的暮晚摇蓦地向他看过来,冰雪眼眸直刺向他。 她冷冰冰、又几分警告:“你跟我说这个gān什么?难道是你觉得我在乎?” 言尚看着她,声音沉静、安抚人心:“我只是觉得既然与殿下在一条线上,就不必让不必要的事情影响我与殿下之间的信任度。我是觉得,我如今若是成亲,对殿下没什么太好价值。 “为了让殿下信任我,我自然该让殿下知道,我目前没有成亲的打算。殿下与我谈事时,不必考虑我会受其他不重要因素的影响。” 暮晚摇盯着他。 慢慢的,她露出了笑,有些揶揄。 她缓缓倾身,眉梢轻轻地扬了那么一下,再次重复方才的话时,不再是咄咄bī人的暗示,而是柔情缱绻的呢喃:“你跟我说这个gān什么?” 言尚后退,撞上了身后柱子,停下了步。 暮晚摇笑盈盈:“很好,我收到你的诚意啦。不过长安美娇娘这么多,你真的不心动么?若是能入赘哪家,说不定直接飞huáng腾达了,不好么?” 言尚看两人之间的误会消除,便松口气,微笑:“我倒是没想过用这种方式飞huáng腾达。” 暮晚摇不屑地哂笑一声。 暮晚摇:“真不爱美色啊?” 言尚苦笑:“我在岭南时,不是就说过我志不在此么?” 暮晚摇:“我不信。” 而她忽又调皮靠近,说:“伸手。” 言尚不解地伸出手。 她染着艳红丹蔻的长指,一下子抓住了他修长的手。两手相挨,言尚轻轻地颤了一下,有些难言地蓦然抬头看她。 她低着头,睫毛如翅如羽。 言尚看得怔住时,手心忽然一痒。原是她手指在他掌心慢悠悠地划过一道,丝丝缕缕,如羽毛在手心挠过,那苏麻一下子就窜去了骨子里。 言尚心脏再咚一下。 情难自持,一下子露底。他瞬间反握了她的手,在暮晚摇看来时,言尚又一下子收回了手。 他有些空茫地侧身往后再退两步,声音微乱:“殿下!” 暮晚摇看到他的láng狈,掩口而笑。 她道:“刚才赵五娘在你手上这么划一下的话,你也能坐怀不乱么?” 言尚抬头,眼中冰火压抑着:“殿下觉得我是风流花心之人?” 暮晚摇收了笑。 哼道:“我只是提醒你,你也是男子,不要真把自己当圣人。我就划了你的手一下,你就受不了地往后退。十七八个美人赤身站在你面前,你能无动于衷?” 言尚反问:“为何我不能?” 暮晚摇认真道:“你要是能的话,说明你不正常。你还是趁早阉了自己吧,我府上正缺你这么一个内宦能人。” 言尚忍,她这是第二次怂恿他净身了。 暮晚摇道:“所以说,你对女色的见识,太浅薄了。你这种乡巴佬,再练一练吧。” 言尚半晌道:“……多谢殿下的教诲。” 暮晚摇理所当然:“我教得挺好的,你是该谢。” 她向他眨一下眼,几多揶揄调皮,又暗蕴风流。然后她又不管他面容滚烫,转身就潇洒走了。 言尚忍笑,看着她还是那般概不负责的态度,太坏了。看她背影彻底看不到了,言尚才收整自己的情绪,回到席上。 ----- 曲江西面是杏园,举办状元、探花宴;南面是芙蓉园,芙蓉园中有紫云楼,是皇亲国戚才去的地方。 暮晚摇在杏园绕了一圈后,听说皇室宗亲们都去了芙蓉园,她便也gān脆过去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