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族们兴奋地讨论时,蒙在石退出了营帐,漫然骑马而行。很快,下属们将打探的消息带回来,说那些贵族们都希望打仗。 蒙在石不置可否:“你们也觉得此时应该和赤蛮开战?” 手下派出一聪慧的人说道:“大王刚统一了乌蛮,而今想在乌蛮内部开展从大魏学来的工技,就不宜在此时开战。打来打去,只为了一点珠宝,得不偿失啊。” 蒙在石任由他们发表意见。 很快他们讨论出了结果,一致来劝蒙在石不要和赤蛮打仗。 蒙在石淡声:“哦,我说不开战就不开战么?” 下属怔愣。 蒙在石手臂一挥,指向远方营帐门口那群热烈讨论的贵族们。 他冷笑:“你看他们个个贪婪无度,刚被封了贵族,就想着抢占珠宝绸缎,牛羊美人。因为这是本王刚给的权利嘛!图个新鲜感,怕本王哪天收回了权利。 “贪婪遮蔽他们的眼睛,愚昧让他们目光浅短。本王要是在此时说我们不要打仗了,你猜本王约束得了?或者镇压了,他们会觉得本王出尔反尔,依然将他们当奴隶。那本王之前做的,就白做了。” 身后跟随的下属们悚然而望,那批蝗虫,此时若是约束,大王反而要失民心…… 蒙在石闭目,慢慢露出一个有些yīn沉的笑:“这仗,目前只能打。趁此机会,gān脆统一赤蛮,让赤蛮成为乌蛮部下。 “大魏一出祸水东引,他们早料到他们偷袭赤蛮,会波及到乌蛮这个刚统一的部族吧。南蛮两大部开战,大魏只损失了一批兵马就可以坐壁上观,他们求之不得!” 下属们心惊,但他们又纷纷夸乌蛮王:“大王那夜看到大火,就让我等准备开战,显然大王那时候就料到了这一切。大王的谋略,不比大魏差!” 蒙在石不理会恭维。 他又若有所思:“我们和大魏是和亲关系,大魏不想和我们开战,又想收拾我们,就利用赤蛮让我们打起来……有意思。 “本王刚让人带话给大魏,就出了这种事。说不定还真是那位公主的手段。但公主并不懂政治才是……” 青年闭目沉思后,又睁开眼,目中迸发漆黑冷光: “让我们在大魏的暗探,去查是谁给大魏边军出的这个主意! “我非杀了他不可!” ----- 李执送走丹阳公主后,打探到乌蛮和赤蛮开战了,也不由一声笑,心中记住了那献策的言二郎。 而在年关前,丹阳公主终于返回了长安,回到了自己的公主府上。 此年元日,时隔三年,丹阳公主再次和自己的一众兄长和姐姐,与皇帝在皇宫过元日节。只是比起三年前,皇后早已不在了。 元日后众人jiāo际,公主府上迎来了曾经在府上做过幕僚、而今是户部侍郎的一个大官。 对方感恩公主的栽培,暮晚摇勉励对方跟着太子,好好做事。 如是,许多人前来拜访暮晚摇,大多是从公主府上出去、而今有了好前程的。暮晚摇耐着性子一一安抚了他们。来拜见的人多了,暮晚摇又烦得gān脆称病不出门了。 三月份,科考开始。 chūn华从二月中旬就开始心慌,不停地寻借口出公主府,打探科考的情况。 放榜时,chūn华得知榜上没有刘文吉的名字,心里就一阵失落。但她又qiáng打jīng神安慰自己,大魏的科考每年都很难,刘文吉一年不中,也是正常的。 然而chūn华赶着出公主府去安慰自己落榜的情郎,一整日却都没找到刘文吉。估计刘文吉是羞愧无比,故意躲着自己,chūn华只好先回公主府。 傍晚时的公主府上,chūn华失魂落魄地边走边想刘文吉的事,旁边一人喊住她:“chūn华!” chūn华抬目看去,见是方桐方卫士,手上捏着一封信,愁眉苦脸地过来:“chūn华,你帮我念念,言二郎给我的信上都写了些什么。言二郎这么客气地写信,可我连字都不认识……” chūn华打起jīng神,帮方桐看言二郎寄来的信。 不妨隔着廊子,暮晚摇刚从外吃酒回来。她正摇摇地走着,美目含晕,霞飞腮畔,冷不丁听到了“言二郎”几个字。 暮晚摇疑心自己听错了。 她顿住脚步,隔着帷帐,问那凑在一起读信的chūn华和方桐:“言石生写的信?” 方桐看到是公主回来了,行过礼后愣愣地答:“是啊,言二郎真是好人,经常给属下写信……” 他被chūn华狠狠踹了一脚,哎呦一声后,不解地看chūn华,不知道她踹自己gān什么。 帷帐后的长廊上,暮晚摇默然片刻,问chūn华:“他也与你写过信么?” chūn华尴尬的:“只是偶尔向婢子讨教一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