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这么胡思乱想时柳飞雪突然呜咽一声,歪着的头动了动,眼睛也缓缓张开来。他先是迷惑的眨了眨眼,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地脸色一变,目光凌厉的看向我。 看着他的眼睛,直到他有目光柔和了几分我才开口道:"你受了伤,莫轻易动的好。" 他眨了眨眼,脸突然刷的红了,手无措的抓着身旁的被子,整个身子都红了,表情不复刚才的狠厉。 我这才意识到他现在是赤luo的躺在我面前的。 我微微垂下眼,弯腰拾起地上的衣衫,而后转开他递给他道:"白景的,你将就下吧。" 他哦了声坐起身,低低吸了口气,我忙回头,只见他脸色通红的伸手拉过棉被盖在身上,在接过衣衫时手和我的碰在一起,我定定的看着他,他缓缓垂下头,手也慢慢的落在锦被上,紧紧的握在一起。 整个人如同做错事的孩童那般,有些无措,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那些伤都是怎么留下的?"我轻咳一声后淡淡问道。 "……有些是杀人时留下的。"柳飞雪猛然抬起头看着我一字一句道:"有些不记得了。" 我点了点头哦了声。 他看着我漂亮的眼睛轻眨了下,看向他处,脸色恢复往日的沉静与冰冷。那模样竟然是说不出的孤寂。 我看了不觉得心中一动,并非是心动,也不是情动,只是觉得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涌了上来。 走上前坐到他身边,用手缓缓抬起他的脸道:"不是你的错。" "就算我杀了你,你也会这么说吗?"他冷声道,琉璃色的眸子狠狠盯着我:"沈暮雪,我刚才差点要杀了你,你也不在意吗?"表情凶狠却让人觉得要哭了似的。 这模样和昨日表白时相差甚远,几乎想象不出是一个人。 我低声笑了笑,趁着一抹冲动把人揽在怀里问道:"柳飞雪你喜欢我吗?" 他身子僵硬在我怀里,迟疑的嗯了声。 "那就好。"我低声道了句,其实我想问的是你真的知道喜欢吗?但话出口变成了这般摸样,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么问他,也许是想安下自己的心,也许是想安下他的心,也许真的有些犹豫的动了心…… 柳飞雪缓缓伸出手抱着我,把头埋在我胸口道:"沈暮雪,你……" "日后会好的。"我抚摸过他的发丝道:"我会给你解毒,绝不会让你再受这种折磨的,你放心好了。" 柳飞雪略略放松身子嗯了声,我皱了下眉想说什么,柳飞雪忽然直起身子道:"有人落水了。" 我扬眉看他,他郑重的点了点头道:"真的,我听见了。" "可以听的见?"我讶异的问了句,柳飞雪点头却有些疑问道:"听着声音好像就是我们落水的地方,奇怪平常怎么听不到水声。" 我听了心中一愣,觉得有些诡异。不过如果柳飞雪能听见,那当初白景和慕容之岂不是早知道我们落水,那他们岂不是看了几天的笑话?想到这个可能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你别皱眉,不好看。"柳飞雪突然把手放在我眉间认真道:"真的不好看。"我盯着他而后勾起抹笑容伸手把人搂在怀里,吻上他的唇。 他纯真的样子当真是说不出的风韵,很好看,虽然知道他满手鲜血,但仍旧觉得那表情很纯净。 正当我和柳飞雪抱在一起接吻时,忽然听到白景的声音传来:"真背啊,这样都能被打断。" "你天天都在想些什么。"慕容之咬牙切齿道,很有一丝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白景gān笑两声吼道:"小娃,有人来看你们了。" 我心中一紧,还未起身,白景闯了进来,而后蓦然张大了眼看着我和柳飞雪,我拿起被子盖在柳飞雪身上才转头,白景突兀的笑了笑道:"小娃,你有苦头吃了。" 说罢,他身后缓缓走出一人,那人容颜极为平凡,脸上伤疤很是显眼,头发带着水珠,青衫尽湿。 在看到我时眼睛微微一眯,薄唇勾起,冷冷一笑道:"众人都在为太子殿下失神,你在此处倒真是好兴致。" "寿王爷。"我gān巴巴的吐出三个字,心中震惊,他怎么来了…… "小娃,我们不打扰你了。"白景把寿王爷推了出去,朝我眨了眨眼,我恍然大悟寿王爷为何会那般说话了。 转头看向柳飞雪,他坐在那里神色清冷,眸子深处却是十分纯真。 我轻咳一声道:"你先穿好衣服,估计我们要回去了。" 柳飞雪点了点头,把锦被掀开,我看到他赤身luo体忙回过头,脸和鼻子同时发热。 老天太刺激我了,我想。 第37章 一起出山 我本想先出去的,但柳飞雪开口和我一起,我便背过身等他穿好衣服,而后一同出去。 出去后白景和慕容之亲亲我我的腻在一起,慕容之正在喂白景吃苹果,那恩爱的程度很容易让人起ji皮疙瘩。我捂嘴轻咳一声,白景朝我看了一眼,眸子尽是幸灾乐祸。 我看向寿王爷开口道:"皇叔,你……你怎么下来的。" 别人恩爱中,寿王爷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说实话看着真有些萧条,他听了我的话抬起头淡淡看了我一眼道:"上面都闹翻了,堂堂一国太子突然不见了,我能不下来看看。"我本想问的是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不过听闻他这么说后便没敢开口了。 白景一旁吃吃的笑起来,慕容之低声责备道:"吃苹果还笑,小心噎着。"白景嗯了声,靠在他怀里继续看着我微笑。 "白前辈、慕容前辈,敢问这里出口在何处?"寿王爷不等我再开口说什么,朝白景和慕容之抱拳拜了下道。 慕容之看了他一眼,白景不乐意道:"你怎么知道我们这里会有出口。" "白前辈,话不多说,朝廷在盟主城搜出皇粮几千担,还有洛阳知府官印一枚。若太子殿下不回去主持公道,慕容城主就要被押送京城,由三司会审了。"寿王爷冷淡道,头发上的水还在往下滴,衣衫都湿透了,我在一旁有些埋怨白景的小气,寿王爷还是从水里站出来的摸样,他都舍不得一方破衣服,若是寿王爷病了谁担当的起。 "你在威胁我?"慕容之冷冷开口道。寿王爷微微仰头,双手背负而立道:"慕容前辈,在下佩服你,如若能出去,我等发誓不会说出此处秘密,还望前辈行个方便。"寿王爷在我面前一直未曾流露出过别的颜色,此刻这般说话,这副神态,当真如同在指挥千军万马,从容不迫,淡定儒雅,让人不由得心生敬意。 慕容之冷冷的看着他开口道:"二十多年没有人敢这么开口跟我说话了。"寿王爷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一旁抿了抿嘴道:"白前辈、慕容前辈,暮雪在这里也打扰几日了,请两位前辈行个方便罢了。" 慕容之和白景同时看向我,白景一旁撇了撇嘴冷哼一声道:"你倒是答应啊。反正是你的侄子在那里受苦,又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