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子渐渐柔软,淡淡的呻吟之声传入我耳际,我托着他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了下去。 我喜欢吻他。 两人倒在chuáng上时我这么想到…… 今夜的席若然很柔顺,当然往日也很温柔,只是今夜让我觉得有些缠绵不绝的味道。 抱了他两次后,我入通室为他清洗身子。 "……何时离京?"雾气氤氲间,我听到他低声问,那声音很低,若不是我在倾身为他擦后背,几乎都听不到。 "父皇日子还未定,不过大概不能在宫内陪你和奕儿过中秋了。"想了下我实话实说道。 他的身子在我手中僵了下,点了点头,而后叹息一声…… 那一声叹息听着让人有些难过,我想了下开口道:"等我回来,你想要什么礼物?" 他坐在浴桶里抬头看着我,我脸微微一热,我从来没有安慰过人,刚才那话现在想来倒像是安慰沈奕的……他低低笑了下,笑容很漂亮,我喜欢。 把他从浴桶中抱出来时,水已经亮了,忙搂着他躺在柔暖的锦被中,我是习惯luo睡的,席若然这些日子也很少穿睡袍,这样肌肤相贴让我觉得十分美好…… 吻了吻他的额头轻声道:"睡吧,天色很晚了。" 他定定的看着我,而后闭上眼睛,把头埋在我肩窝中,我略略收紧搂着他的胳膊。 很久很久以后,我听到他细微延绵不断的呼吸声传来,他睡着了。 趁着幽然的灯火看着他如玉的模样,心里暖暖的。 闭上眼睛,意识消沉,缓缓进入梦乡…… 不知何时我突然惊醒,这种感觉好像东宫出现刺客那次,席若然也从睡梦中醒来,黑夜中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我细细听了下不像是有刺客的声音…… 我摸索着披上了外衣,而后用火折子把灯点上,外面立刻传来元夕的声音:"主子好像是你寝宫出了事?" "去把奕儿抱来。"我淡淡开口道。元夕犹豫了下答应了。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吧。"席若然起身穿衣道,我按住他的肩膀道:"别去了,一会你陪着奕儿,不会是什么大事的,不然这宫内怎么还能这么平静。" 他听了略略点点头担忧的看向我道:"那你小心。"我点了点头。 穿戴好我走了出去,临走我吻了下那个发呆的人,我喜欢看他脸红的样子,不女气,十分俊朗却很引人…… 走到我的寝宫,隐隐听闻宫人和侍卫说什么王爷发酒疯之类的。 "怎么回事?"我走上前淡淡开口道,寝宫的门被反锁着,里面传来低低的嘶吼声,如同野shou那般,有些惊心。 一直服侍寿王爷的内监元子看了看众人走上前道:"启禀主子,刚才寿王爷回宫……就让奴才拿了坛酒,而后打发所有人下去了……不多久就这样了。" 我皱了皱眉,那声音不像是发酒疯倒像是真的疯了…… "都愣在这里做什么,把门撞开。"我冷声道。 自从我当众教训过沈暮清和杨方后,这皇宫内的人对我又惊又惧,当然不敢违抗,门被撞开后,里面嘶吼之声更甚,侍卫和内监被吓了一跳,纷纷退开,而后尴尬的看向我,我眉头狠狠皱着,缓步走上前。 "太子殿下,要不让内卫先去看看。"元子拦住我道。 我没有理会朝里面走了去……浓浓的酒气飘入鼻中,看到里面的情况后,我愣住了,许久对外面的人冷声道:"没有本宫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否则死。" 第20章 皇叔的面具(2) 吩咐下去后,我小心的走了进去,顺手把门关上,殿内酒气那般重,这人肯定是醉酒了,堂堂国之战神的酒态怎么能让人看到,后来证明我这个做法是无比英明的。 掏出火折点燃看到寿王爷整个人颓废的靠在檀木桌边坐着,一点不复往日的冷然,倒有点像是被人抛弃的流làng猫。 我拾起地上的烛台,把灯点上放在桌子上,而后看向寿王爷。 他整个人如同死了那般,神色无光无亮,眸子虚散,嘴角颤抖不已,手里还捏着酒坛子,他身旁早已空了好几个酒坛子了……遇到了什么事如此伤心,和慧妃有关吗? 我抿了抿嘴想,而后走至他身旁蹲下低声道:"皇叔,皇叔?" 寿王爷茫然的抬头看向我,而后咧嘴一笑道:"俊清?"说罢用手抚摸过我的脸,他的手很粗糙也很暖,但我却觉得有些莫名的凉意。 我是从来不喜别人碰我,大概是因为前世轻微洁癖的缘故,只是此刻看到寿王爷这个模样,我抿嘴没有躲开。 "俊清。"他看着我喊道,眸子晶莹:"俊清,不要恨我,不要恨我。"他呢喃道,手松了,却狠狠的捶着地面,手背立刻出了血丝,我上前拉着他的手。 他像是受了惊吓般嗷叫一声甩开我,整个人蜷缩在一起,拼命的往檀木桌下靠,眸子中的神色竟然是十分的害怕,一点也不若人们口中传颂中的战神。我看到这种情况有些茫然的愣住了,而他却是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头不停的撞向桌子道:"你杀了我吧,皇兄,你杀了我,放过他吧。" 银面与桌子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不多时看到有血丝顺着他的面具流落在地,狠狠的皱了皱眉,怒火从胸中燃气,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把他从桌子旁拉出来,他不停的挣扎,我狠狠用力把人拉入怀中,想也没想的用手狠狠的把他圈抱在怀中。 寿王爷呜咽了一声,不断的挣扎,而后如同孩子那般用牙咬住了我的肩膀,神经抽动似的疼了起来,这种感觉传遍四肢,但我没有松手…… 直到肩膀的疼痛变成了麻木,这个军营里如同神话般存在的男子在我怀中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是身子还在微微颤抖。 他在我怀中低低的吸着气,时不时低声道:"俊清,你会不会恨我?" "俊清,我给你把树上的鸟掏出来,你就不会走了吧……" 我听的有些恍然,俊清?这人我似乎没有印象?是谁?竟然让你疯狂如此? 算了不知道就不想了,我暗道,而后微微松开手,灯火下看着寿王爷耸着脑袋,眼睛红通通的,如同兔子般。 我看了叹息一声,有谁能想到这个威震边关的王爷,不但是个路痴而且醉酒后还会自nuè胡乱咬人。 "皇叔,天色很晚了,去休息吧。"我走到他身边低低的道,看到他脸上和手上血迹柔声开口道。 他抬起头,说实话一脸血迹的模样当真有些恐怖。 为了避免他继续自nuè,我拉他着走到铜镜前,用细巾为他擦了擦手,在为他擦脸时,看着他的银面,我神色有些复杂。 许久还是没有伸手去揭开,虽然好奇,但我绝不会趁人之危。 只是在给他擦脸时,不断有血迹从面具中往下落,这样我有些揪心,我抬眼皱眉看向他,他一直垂着头抿着嘴,不吭也不动了,倒是老实了,仿佛刚才的疯狂是我的错觉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