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少渊觉得心中有些堵,昏迷时的记忆模模糊糊,似乎是重桦老道疗的伤。那时在密道是怎么出去的?墨尘呢…… 想起那夜在密道里的逍遥与痛苦,七月少渊淡淡微笑起来,觉得踏实一些,但是心中qiáng烈的不安又是怎么回事… 正头昏脑涨的胡思乱想,房门又被推开了。 舞怀袖拖着秦舒桓,后面跟进重桦峰主和叶君。 重桦峰主。”他礼貌的望向重桦,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近日来,这还是七月少渊第一次跟重桦正式照面。那日在神剑殿,重桦见他单枪匹马,一以当百,气势凛冽,言辞犀利而睿智,无论胆气还是武功皆是一等一的,心中倒很是佩服。 现在,这人大病初愈,淡然而温文尔雅,任谁都会叹一声好。 只可惜,一想到他最引以为傲的宝贝徒儿,就什么好感都没了。 不过,无双堡到底与天池峰上下有恩,救他一命也算还了人情了。 七月公子,”重桦捋捋胡须,坐到chuáng沿,搭了搭腕脉,半晌点点头道,身体可觉有何异处?” 七月少渊摇首,道:我已无大碍,多谢峰主相助。” 嗯。公子体内之寒气怕是天生遗传,不能根除…” 七月少渊心中了然,轻一点头。 旁边几人瞪大了眼睛,仿佛身染寒气的是他们。 舞怀袖泪眼汪汪道:那怎么办?阿七会不会…” 怀袖,莫对长辈无礼。” 重桦顿了顿,道:虽然无法根除,但是公子内力雄浑,功力深厚,非常人能及,只需稍加注意寒暖,便无大碍。而且,看来公子似乎也懂医理,调养得当,实不需老道多嘴。” 七月少渊笑道:哪里,多谢峰主,在下知道了。” 这年轻人呐…难的有这份修养…只是… 重桦心中叹口气,道:公子好生休息,老道便不打搅了。” 好不容易等到重桦走后,其他三人立马靠了过来。 秦舒桓左看右看,道:七月大少果然命大,行啊你!”他拍拍他的肩,眨眨眼道,话说回来,知道你厉害,没想到你这么厉害…” 叶君欲言又止,站在那里不知该gān什么。 闹了一阵,七月少渊挑起眉来,道:怎么没见墨尘?他伤可好了?” 叶君眼光乱闪。 几人一愣,秦舒桓连忙道:他啊,皮粗肉厚,哪那么容易受伤…别担心,啊。” 七月少渊淡淡望着他们的眼睛,道:…是这样,那就好。” 几人暗暗舒口气,又说几句,便走了。 待确定几人远去了,七月少渊眼光一闪,披了外衣,眨眼寻出门去。 哪知刚一出门,一袭黑影便挡在眼前。 璟非目不斜视,单膝跪下,道:少主重伤未愈,请多休息。” 七月少渊心中烦躁,不想与他多说,道:我的事几时需你来管?退下!” 璟非浑身一僵,只得垂首道:…是。” 他忽的站起忍不住又道:少主…可是想去找涵墨尘?” 七月少渊脚下一顿:那又怎样?” 璟非咬牙道:恕属下直言,少主不必再去找他了。” 七月少渊回过头来,嗓音微扬:什么?” 他…不会再…” 不必多言,我不会信的。”七月少渊不待对方说完,急步离开了,任凭他在身后大喊。 少主!涵墨尘不久就要继承峰主之位,他不会…少主!少主!” 七月少渊紧紧抓住披风,几个起落,玄影已然不见。 夕阳日已暮,长天急远鸿。雾霭绕天,剩云残日弄yīn晴,晚山明。 天池峰说大不大说小亦不小,他找到日落西山,依然不见人影。眼前是一座古朴的殿堂,漆红的墙,青黑的瓦。七月少渊推门而入,却见殿中只一长者跪坐中央。 地上是巨大的八卦图,同山门处一模一样。 七月少渊微愣:重桦峰主?” 重桦不曾回首,只道:七月公子,何以不好好养伤?”那语音语气却又似在意料之中。 七月少渊不动声色道:峰主既知在下来意,还望告知一二。” 重桦抬手摆摆道:请容老道说句不该说的,回去罢,这里不该是公子久留之处。” 七月少渊凤目微微眯起:什么意思?” 老道多谢公子仗义相助,不过…”他缓缓转头,眼光中透着审视,公子出手的目的自己心里清楚,如今人情已还,两不相欠,天池峰与无双堡井水不犯河水,公子养好伤,还是尽早带着穹渊剑,下山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