涵墨尘顿了一顿,想出一个词汇,道:那是鬼斧神‘功’。” 公子七轻轻一笑,这个涵墨尘,很有意思。 忽然台下一阵骚动,两人急看过去。 只见一条青碧色的锁链紧紧裹住了司空霁手中的红莲棍,蓦然青光一甩,红莲棍竟被引得脱手而出,哐哐”数声砸在剑台之上,滚了几丈开外。 清叶派一阵喝彩,随即场上掌声如雷。 青楼收好碧链,微笑道,承让。 司空霁赧的脸色微红,摇了摇头,走下台去。 片刻,又一声锣响,有人道:下一场,清叶派青楼同凌鹫派五行护法,娃哈哈、桂原、连字、八堡,舟。” 噗——”公子七才入口的一口茶全数喂了袖子。 涵墨尘轻轻啧了一声,摇首连道,làng费。 全场一片静默之后,忽然,笑得飞沙走石”。 而台上比武已然开始。 青楼蹙眉道:你们一起上?想以多欺少?” 金护法桂原嘿嘿笑道:我们五人自然是一体的,面对一个是五人,面对千军万马还是五人!” 哼,一起就一起罢!”碧链似甩水而出,以诡异的角度穿梭在五人之间。 那五行护法却摆成一个奇怪的阵法,同进同退,护住各个破绽,竟然也能滴水不漏。 青楼身法灵活,却始终找不出突破口,互拆十几招后,已被围在包围圈中,越缩越小,碧链已施展不出,渐落下风。 五柄大刀忽然齐齐攻他下盘,青楼只得跃起躲避,却不想竟被大刀架住,猛地被一股劲力直直甩出剑台,重重跌向台下! 台上一道白光倏的she过去,竟似要至其于死地! 眼看就要摔在硬梆梆的石板地上,忽然腰间被人一手托起,轻飘飘落在地上。 多谢掌派,我…” 沐子瑄似乎并未生气,只摆摆手道:罢了,以五敌一,始终胜之不武。”忽然双眸一眯,望向台上。 那道白光哐”的一声落在地上,原是一柄两指宽的大刀。打落他的人正立在剑台上,眉峰蹙起,浅灰的素袖垂在身侧,袖中斜下一柄银亮的剑,正是涵墨尘。 几位已经胜出,何必赶尽杀绝?” 凌鹫派中有人叫道:哪儿来的臭小子,敢在这儿撒野!” 主场的司仪急忙上来问道:这位少侠可是想比试?” 涵墨尘点头道:正是。” 那人回身询问稳坐高台之上的御流霄庄主,他微微颔首,低声朝他说了些什么。那人迅速上台来,又敲一声锣,道:凌鹫派五护法同天池峰涵墨尘。” 天池峰?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议论纷纷。 穹渊剑下落的疑问呼之欲出,甚至已经有人开始蠢蠢欲动,恨不得身在台上的就是他们自己,没想到却让凌鹫派占了便宜,更仿佛穹渊剑已成囊中之物。 不过,更多的则是作壁上观,先看看天池峰的实力究竟如何,到时候…胜算能有多少… 剑台之上,五护法已经摆好了阵发,显得相当的兴奋,不停地变幻着位置。 适才涵墨尘在台下已经观察多时。 对于不谙其中奥妙的人来说,恐怕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但涵墨尘jīng通道家之术,自然一眼即明。 金、木、水、火、土五行相生相克,结合八卦变幻之理,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生六十四卦。讲求虚实相生,衍无变有,环环相扣,因此也是一错皆错,一输皆输,当然,相对的,也可能一招制胜。 涵墨尘缓缓抽出袖中长剑,凝神敛气。 那是一柄一指宽的利剑,刚好二尺六寸三分,剑身平直而泛着耀目的银亮光芒,因试试拂拭而纤尘不染,剑柄苍劲地刻着两个繁复的小隶——青溟。唯一遗憾的是这样一柄宝剑却没有与之相称的剑穗。 剑锋往往饮血越多,则寒锐之意愈重,光亦愈有迫人之威。 青溟剑,光虽耀却不凛冽,甚至不带一丝剑气。 因为他的主人几乎未曾有过杀意。 在他心中,剑,古之圣品也,至尊至贵,人神咸崇。应以之纵横沙场,除魔卫道,立身立国,行仁仗义,绝非乘胜斗狠之用。 终其一生,青溟剑激起杀气之时屈指可数。 涵墨尘立在原地,既不前进,也不后退。他知道他现在所需要做的,只是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片刻,五人之中终于有人按捺不住。金护法猛然挥刀袭来,抢先出手! 有招式就会有破绽,只不过是多与少,明与隐的区别罢了。而没有破绽的方法只有一种,就是没有招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