诡异的沉默。 你…可知道埋伏的人是谁?”公子七先一步打破沉默,低声问道。 …应该是傍晚那个凌鹫派的护法前来报复…” 沐兄武功不是很厉害么?怎么摆不平了?” 对方人很多,摸不清底细,何况你又…又睡在隔壁,怎么打的开?” 哦?”黑暗中,公子七微笑起来,这么说,沐兄是专程来保护在下?” ……”沐子瑄顿了一顿,才道,我既答应过送你上剑池,就一定会做到。” …沐兄是在提醒我不忘当玉之事么?” ……知道就好。” 公子七不置可否,小小的chuáng榻又重新陷入沉默。 他gān脆闭上双眼,闭目养神。 沐子瑄微微侧了身,视线不由停在公子七脸上,淡淡的晕着银亮的月光,仿佛狡黠背后沉淀的睿智。 他从不提起他的身份,看修养应该是个富家公子,但却又不似一般纨袴子弟的高傲和浅薄。明明不像武林中人,却有对近在眼前的打打杀杀毫不胆怯。 真的有些好奇了…这个如此有趣的男人究竟是个什么人物… 屋顶上的瓦片忽然轻轻一动,公子七也听到了,刚一睁眼,腰上蓦然被一股大力拦腰捞下了chuáng。 霎时间,一柄长刀猛然刺下房顶,霍”的插在chuáng褥上! 来了!你自己先跑!”沐子瑄回手挥出竹扇,回旋间,放倒了两个欺近的黑影。 公子七外衣也没来得及披,冷得心中暗骂…让他先跑?他能跑哪儿去?自己惹得事还得连累他? 走廊上都是脚步声,似乎来了不下数十个,根本出不去。 窗子!”沐子瑄一把拉过他直接踹开窗就跳了出去…… 幸而才三楼,不算太高。却哪知跳楼跳到一半,沐子瑄忽瞥见一处窗户半掩着,不假思索将人一把推了进去,自己则直接跃下一楼,引了一大群人,眨眼不见了。 公子七猜他大概是好意,但是… 有没有搞错啊…… 他无奈地拍拍身上的灰,将一身láng狈熟视无睹,微笑着朝房间的主人道:这么有缘,咱们又见面了,涵兄。” 那坐在椅上的素衣人亦回以微笑道:衣衫不整,突然破窗而入别人卧房,还能笑的出来的,恐怕只有七兄你了。”他倒了两杯热茶,一杯自己抿了一口。 公子七自觉的捧起另一杯,暖着冰凉的手,笑道:被人衣衫不整,突然破窗而入卧房,还能气定神闲喝茶的恐怕也只有涵兄了。” 突然,哗”的一声,大门被重重踢开,立时涌进来七八个黑衣人堵死在门口。 公子七心中隐隐奇怪,若是只为出傍晚一口气,这么大费周章地来找他作甚?难道这些凌鹫派的还有别的目的? 今晚还真热闹,几位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gān?”涵墨尘放下手中茶杯,蹙眉道。 来人理也不理会涵墨尘,眼光在公子七身上扫了片刻, 清叱一声,就要围上来。 本来别人的闲事,涵墨尘并不愿多管,但他也万万不容这些人在他眼前伤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当即长袖一甩,将冲在前面的两人挡了开去。 为首之人一愣,随即怒道:你少管闲事!莫要与我凌鹫派为敌!” 公子七有些惊讶地看了涵墨尘一眼,又转而道:在下与你凌鹫派无仇无怨,兄台是不是找错人了?” 哼!无仇无怨又怎样?毋需多言!上!” 为首的黑衣人率先冲过去,举掌便要朝公子七劈去! 忽然,似天外飞来一抹暗光,唰唰”几下竟缠在右手臂上,僵在空中,怎样使劲也动不了分毫。 什么东西?! 有点眼熟,似是一截布料,黑黑的,长长的,另一端正夹在那素衣人两只修指之间… 怎么好像是…腰带… 望着黑衣人快要瞪掉出来的双目,涵墨尘好心解释道:不是我的,是你的。” 这个解释更让人吐血… 下意识低头看,忽然缠在右手上的腰带松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啪”的一声呼到脸上! 哎哟!”妈的……这下真的吐血了… 众人皆是一呆,直到领头栽倒在地,方才如梦初醒的冲上来。 又是啪啪”两声,两人应声而倒。 腰带由指牵引,左一甩右一弹,本来的柔软万分被浑厚的真气所灌,瞬间变得韧性十足,每一下打在人身上都啪”的一响,虽不致命,但却也让人吃足了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