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七兄不好奇我们为何要去云曦阁么?” 当然好奇,不过,你若想告诉我,自己会说。” 涵墨尘一顿,忽然觉得跟这人相处很是舒服,随即淡淡笑道:并非我有意隐瞒,只是不想将你牵扯进来。” 公子七心里清楚,却也没有多问。 前方又一池半腰深的池塘,深碧的水面,粼粼波光,点点晶莹,明镜般映着青天白云,偶有飞鸟划过,泛起一片虚幻的波澜。 尚未开苞的芙蓉袅袅婷婷倚在水面上,大片的碧叶飘dàng着幽幽芳香。 闹了一天,两人实在又饿又渴,忽然邂逅这一片甘甜,想到的自然是——先喝几口再说! 涵墨尘踌躇着觉得有些不妥,道:这会不会是别人的池塘?我们随便用,似乎……” 公子七有些没力,几口水而已罢… 无妨无妨,你看这附近的鸟shòu大概都是来这儿饮水,难道人还比不上鸟shòu?” 这种理由似乎有点牵qiáng,但又无懈可击。 ……”涵墨尘想了想,点头道,七兄所言甚是。”于是乎,毫不犹豫的飘了过来… 等等!别过来!”正准备掬其一汪池水的公子七突然大声道,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整个人偏向一边。 你怎么——鳄鱼!”涵墨尘一阵错愕。 哗”的水珠四溢,那池水之中竟猛地跃出一条硕大无比的鳄鱼来!这条巨鳄长得十分奇怪,头顶上有一块巴掌大的血红的斑,血盆大口只想公子七咬去,却被他闪过,扑了个空,极度愤怒的再攻而去! 涵墨尘刚想上前,却被它有力挥动的尾巴挡了回来。 公子七手脚倒是出奇灵活,上蹿下跳,竟然没被追着,只是在跳的同时非常不走运的被树枝勾到头了…… 涵墨尘果断地抽出青溟剑以剑背挥向那只四角爬行动物,啪”的一声将它拍飞出去直直打回水中,哗啦啦”的池水溅了出来,十分之热情的将两人淋了个透心凉晶晶亮。 涵墨尘想,这大概是他执剑生涯中最糗的一次用剑…… 面对多少武林高手都不曾输了分毫,竟然被只鳄鱼搞得这么láng狈… 从头湿到脚的两人,愣愣地对视一眼,然后开始不约而同大笑出声。 这次真的要回去换衣服了……公子七悻悻地想,忽然一顿,糟了……” 怎么了?刚才伤着了?”涵墨尘蹙眉仔细望过去,却见公子七一身玄黑外衣几乎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勾出他高挑匀称的曲线,里头的梨花白衫则是近乎透明,一清二楚地看见尚在流淌的水珠溜进敞开的领口,滑过锁骨…… 涵墨尘面色微红,清咳一声,急忙别开脸,心中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无情况也差不了多少。 而身后的公子七向来是以欣赏美”为自己人生最高准则的… 涵墨尘越走越快,心道,这要是被别人看到那还得了… 公子七则越走越慢,心道,现在不看待会就没得看了,话又说回来,这人身材还真好…… 七兄,你怎么不回去换衣服?”涵墨尘赧然地看着他靠在自己屋子门边,一双手不知该放哪儿。 我刚才不是说糟了么,因为我没衣服换。”一路说吃的用的都是沐子瑄,他哪儿有衣服换? 这个,七兄不嫌弃,就穿我的罢。”他随手拿出两件,一件灰的一件黑的。 公子七忽然想看看他穿黑衣是如何,顺手捞过那件灰的,道了声多谢,匆匆去了。 片刻,公子七走出房门的时候,愣了一瞬。 一身玄黑的涵墨尘立在晚霞飘散的天地之间,背后的青丝飞扬起来,一缕缕,一丝丝,纠缠着素青的发带,英挺的脊背散发着一股清远的气质。 他忽然回首,四目对视,青山远黛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 公子七蓦然想起那天在祥奉,那个白雪纷飞的时刻。 第11章 中毒 公子七穿灰衣实在有些奇怪,衬得他更偏瘦,像是有些弱不经风。不过,现在的涵墨尘决不会这样想,稍与他熟识的人也不会这样想。 一个正常人会拿着一柄锋利的绝世宝剑没事找事去戳一条险些要了他的命的大鳄鱼么? 当然不会。 可他不但会而且正在做。 涵墨尘蹙眉无奈的望着他,道:七兄……上天有好生之德,你还是放过那条鳄鱼罢…”现在看他居高临下十分麻俐地耍的那条鳄鱼团团转,跟刚才láng狈的他简直判若两人。这人真的不会武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