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眉剑出鞘

2016年8月8日,里约奥运会男子花剑决赛。肖铎和对手同时刺中、同时扔掉面罩,裁判却判对方得分,他与金牌失之交臂。2017年夏天,杨梅在巴黎街头捡到一个流浪汉。他说,小姐姐,给点吃的吧,我以后每天送你上学。甜品师VS击剑冠军陪你重回世界之巅*本文没有特定原型,...

第 23 章
    清现实与幻境。

    头枕着书包上,耳边传来模糊的虫鸣鸟叫声,她的意识渐渐游离,迷迷糊糊地闭上双眼:一大早起床,从美丽城赶到位于十五区的学校,在课前花了一个多小时做准备,特意烤制好几种糕点,就为了证明自己的手艺。

    经历大半天的忙碌,又在地铁上经历了那么惊心动魄的一幕,如今才感觉到由内而外的疲惫。

    半梦半醒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叫在自己名字,声音低沉而温柔,如魔咒般浸入脑海深处。尽管很想回应,却没有力气发出任何声音,于是只好顺从本能,翻了个身继续安眠。

    熟悉的存在感靠近,为她笼上一袭柔软的遮蔽,在初秋微凉的草地上,带来属于人心的温暖。

    对方犹豫片刻,撑着手臂再次俯下&身来,遮挡住耀眼的阳光,以极其缓慢的速度靠近,最终笼罩了整个天地。

    额头上柔柔软软的,有股馨甜的余味,与青草的芬芳融为一体,让她忍不住轻咛。

    因为舒服,因为留恋,因为想要延续此刻的甜蜜,灵魂用声音召唤身体,只希望被世界温柔以待。

    不知道对方何时离去,杨梅沉入黑甜梦乡无力苏醒,只好提醒自己不要忘记。

    不要忘记……

    什么?

    什么不要忘记?

    揉着眼睛爬起身,她一时分不清状况,环顾四周才认出肖铎,茫然记起今夕何夕,以及自己身在何处。

    男人绷着一脸莫名紧张的表情:“你睡醒了?”

    杨梅打了个哈欠,不好意思地捂住嘴:“对不起,今天起太早了。”

    “没事,”对方侧过头去,似乎松了一口气,“别太辛苦,要注意身体。”

    她叹息:“最近课程越来越紧,周末都安排得满满当当的。如果没有通过中级班的考试,又要花钱补修,我可不敢掉以轻心。”

    “我相信你。”

    听到这句如誓言如表白的话语,她感觉脸颊一阵燥热,连忙垂下眼眸,涩声道:“后面会越来越忙,恐怕没时间给你加油了。争取在圣诞节的时候再见吧,我拿着中级班的毕业证书,去看你打决赛。”

    肖铎非常肯定地点点头:“决赛见。”

    那天,他们在公园一直待到傍晚,眼看天边被染上红霞,草地泛起淡淡地潮气,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

    肖铎送她到公寓门口,又独自搭乘地铁返回市中心,拎着硕大的剑包,在路灯下走了很久。

    望着对方的背影,杨梅记起自己还有话没问,喉咙里却像卡了块大石头,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来。

    她想,那就等到圣诞节吧,到时候再问也来得及。

    事实证明,生活永远充满了惊喜,不必对任何事做太过乐观的估计。相较于接下来面对的中级班考试,之前的课程轻松得就像是在度假,足以让人心生怀念。

    在这个级别的考试中,学校要求异常严格:学员们不仅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作业,还要用不同的方式丰富细节,尽可能用上所有学过的烘焙技巧。

    杨梅的基本功很好,对于装饰性的拉花、翻糖等技巧却总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为了避免在考试中出糗,她只好利用课余时间反复练习一袋4公斤的巧克力被塑了又融,融了又塑,临到考试前竟然已经无法完全成型。

    进考场那天,她错觉自己变成了一具行尸走rou,对美食的追求、对艺术的向往统统让位于本能反应,只剩下机械重复规定动作,好歹顺利完成了任务。

    大部分同学跟她的状况类似,都已经被高强度的教学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甚至没力气讲话。

    考试成绩是当场揭晓的,负责打分的老师围着作品转一圈,再尝尝味道,如果在此期间造型都不垮塌,就算符合要求。

    成绩单上的分数,针对个人的创造力、熟练程度和临场反应,综合起来进行评价。如果符合蓝带学校的要求,就能换回一张薄薄的毕业证书。这张证书既是对之前大半年学业的肯定,也是最后三个月高级班的入场券,捧在手中轻如鸿毛,却重如泰山。

    杨梅拿到证书后,第一时间拨通了家中的电话。

    帝都此刻正是晚饭时分,父亲的声音隔着话筒,听起来格外苍老:“阿梅啊,考试考完了?”

    她难抑激动,说话都在颤抖:“我通过了,得的是a+!”

    杨爸爸笑起来,大声确认着这个喜讯:“好的好的,通过了就好,分数无所谓……”

    “谁说无所谓?毕业考试成绩好,下一阶段的课程学费就能申请减免。我圣诞节之后回家,在国内多待几天,过完元旦再来法国,正好可以陪陪您。”

    “把假期安排好,爸爸把年休假都攒着呢,咱父女俩还能回老家转转。”

    杨梅很期待:“好啊,我也很久没见到奶奶了,到时候把她一起接来帝都,提前过个团圆年。”

    父女俩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念及彼此即将见面,想聊多久就聊多久,这才互相安慰着挂断电话。

    手机屏幕尚未变暗,又弹出一条微信消息提醒,她顺手点开,发现竟是赵星河发来的截图。

    明晚的法航班机、头等舱往返、戴高乐机场出发,凭护照办理登机手续,回程时间恰好定在假期结束的最后一天。

    杨梅被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按下语音通话按钮,焦急地等待对方接听。

    “喂。”赵星河吐词不清,嘴里似乎喊着什么东西。

    “你疯了吗?!”

    她压低了声音训斥,却掩不住情绪:“头等舱比经济舱贵那么多,再说我也没打算这么早回国啊!”

    “叔叔,我够了,您别再添。”

    对方却像没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与另一头的人招呼,很是气定神闲。

    杨梅于是心领神会,深呼吸试图恢复平静,一字一顿道:“赵星河,我警告你,不许拿我爸当挡箭牌。”

    “嗯,难得我今天下班比较早,正陪叔叔喝酒呢,不用客气。”

    她于是放弃纠缠:“快退票!不然我直接把钱给你打过去。”

    男人了口酒,倒吸着凉气,把握十足地说:“你账户里没钱了吧?那张卡该用就用,千万别委屈自己。”

    在法国待了大半年,杨梅的积蓄早已消耗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高级班三个月的生活费,以及往返国内两趟的经济舱机票钱。

    赵星河给她的银行卡,除了最开始取出来,后来又存进去的那一千欧元,根本连动都没动过。

    如今临时购买的头等舱机票,不仅价格贵得令人咋舌,还远远超出了杨梅的预算,更是她手里现金无法弥补的黑洞。

    “快回家收拾行李吧,我后天去机场接你。”

    赵星河正是算准了一切,才故意拿话恶心人:要么老老实实按照他的安排回国,要么用他的钱打他的脸,总之rou都烂在锅里,终归是要屈服妥协。

    杨梅直接挂断电话,气得狠狠跺了一脚,恨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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