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系不上他们。”崔佩紧锁着眉。 严睿他们这辆车在不同车道,堵车时位置比易先骏那辆车还来得靠前,因此进退两难,易先骏他们还能往旁绕小路,严睿这辆可就只能乖乖随着车流前进。 车上三人都以为易先骏的车早就到了在等他们,一到现场,人未到又联系不上的情形,严睿直觉出事了。 “方方,查一下阿骏他们那辆车目前在哪儿。” 不用严睿吩咐,薛方已经席地而坐,拿出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盘腿坐在地上开始操作。 见他们这样,许弦也猜出情况怕是不妙。 “外头雨大,外边湿滑,先进来再说吧。” “这……”崔佩迟疑。 “人是我邀请的,没见到人我也难辞其咎,现在我能立刻帮得上忙的,也就是帮你们提供一个合适的场所罢了,千万别客气。” 许弦都这么说了,崔佩自然不好拒绝。 几人一同进入,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查探消息。 “车子信号消失了。” 不论查探几次,结果都是如此。 “怎么会?”崔佩惊呼。 他们装上的发信器,即便车子不是启动状态,哪怕是停在路边也能够传回位置信息,这还是头一回遇到信号整个消失的情形。 “最后出现的地点在哪?”严睿追问。 薛方手下敲击键盘的速度飞快,查到最后信号所在的同时调出地图,笔记本屏幕上数据闪现,最后显示一个地点。 C城郊区的平和山。 几人对视一眼,觉得事情的走向越来越奇怪。 “平和山?怎么跑那儿去了?那跟B城可是完全的反方向。”许弦傻眼。 不光他吃惊,严睿他们更是不敢相信。 易先骏他清楚的,方向感贼好,更别提还有事前调查过行进路段,迷路也不可能这么扯。 “崔助理,你待在这儿,我和薛方去找他们。” 薛方收拾好东西,本想抱着笔记本直接出去,后来又想起外头下着雨,忙先将笔记本收了起来,严严实实地裹着在用自己外套包覆,护在怀里。 他们要踏出房门前,许弦开口制止他们。 “先别去,平和山这地方,这样的大雨特别容易发生泥石流,现在过去太危险了!” 三人一听,表情煞白。 “危险也得去看看,小姐在那儿呢!”严睿牙一咬,还是招呼上薛方一起过去。 两人离去,崔佩也拨了电话回祝宅给留守的保镳们。 “紧急状况,全体人员安排五人留守,其余人立刻前往C城,地址我随后发到群里,先跟你们说明现在状况。”崔佩深呼吸一口气,说道:“小姐不见了,目前联系不上她、也联系不上同车的易先骏,甚至你们队长也是失联状态,严睿他们去查探状况,稍后会一并回报,前往C城时请没开车的人注意群组消息,以上。” 另一头,许弦那边也在进行通话。 崔佩挂了电话后没多久,许弦那边也结束对话。 “许导,不好意思,可能要跟您另约时间,如果有事您可以先离开,我在酒店大厅候着他们。” 许弦拒绝了。 “没事,我接下来没有安排,对于找寻诗筠小姐一事,我这里也会帮忙的,我请住在平和山附近的友人替我注意情况,并得到一个也许有用的消息。” “是什么?”崔佩追问。 “平和山因为地势陡峭,时常会吸引登山爱好者前去攀爬,因为出过不少意外,这几年为了减少山难发生,山上增添了山中小屋,屋里取暖设备以及食物定时有人检验补充,这样的小屋山顶、山腰以及邻近山下各有一处,如果他们迷路,又被大雨困在山上的话,也许会前往这小屋躲避雨势。” 崔佩将这消息告诉严睿他们那方,等他们实际抵达,却发现根本没法上山。 “唯一通往山上的路因为土石崩落,加上拦腰折断的树恰好倒在路中央,上不去。” 严睿抹脸,将脸上的雨水抹掉,一旁的薛方给他打伞,两人走到断掉的树蹲下细看。 “而且那树不是自然因素被风吹断的,断口很新,有被人为处理过的迹象。” 严睿瞇眼,说出自己的推测。 “如果咱们雨停后再过来,定不会发现这树的古怪,单从它倒下的方向就不寻常,如果我猜的没错,比起临时起意,这更像是事先计划好的。” 否则谁随身带着砍树的工具? 而且,既然他们能用树将路堵住,那么一开始,让他们分散的那起车祸,莫不是也是人为的? 严睿声音一沉。 “崔助理,祝家保镳,怕是混进了奸细。” 薛方猛地抬头,傻愣愣地盯着严睿。 崔佩听见这推论后握紧手机,眼前一黑,立即扶住了椅子的扶手才堪堪站稳。 “你确定?”她问出这话时,声音都在抖,心里直冒着han意。 如果严睿所说的属实,那么祝诗筠…… 崔佩倒吸一口气。 “今日这事万一是人为安排的,那么当时,在场讨论任务细节的每个人,都有嫌疑。” 换句话说,包括他自己、旁边的薛方、负责护送祝诗筠的易先骏,甚至就连今日休息的萧聿,都有可能。 他自己做没做心里最清楚,而薛方一直跟在自己身边,动不了什么手脚。 这也就是说,易先骏与萧聿这二人其中一个,会是主导这起事件的背叛者。 严睿闭眼,“希望只是我多想了……” 奈何这种种的巧合,一天内路被堵了两次,三人齐齐失联,严睿实在很难不往坏处想。 雨越来越大,山上的人下不来,山下的人也上不了山,直至午夜时分,雨势才堪堪有变小的趋势。 祝诗筠觉得自己的头像被人用钝器打过似的,昏昏沉沉不说,还重得很。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目光所及一片漆黑,感觉到自己是躺着的,隐约还能听见雨水打在木板上的声音。 当眼睛开始习惯黑暗后,身旁伸出一只手,覆上了她的额。 大手的温度微凉,靠上来的时候祝诗筠感觉很舒服,可不过片刻,身边那人便收回了手。 祝诗筠有些不高兴,想让他继续放着,可脑袋乱得就跟一团糨糊似的,思绪也慢上许多,根本无法好好表达自己想说出口的话。 然后,她看见了躺在她身边那人的脸。 ☆、第三十四章 因着黑夜, 只隐约看得见轮廓, 屋里微亮的火光让她得以看见那人是谁。 “萧聿。” 她在心里念着他的名字。 他看着自己, 嘴巴一张一阖, 似乎在问着自己什么。 可他说出口的话就像隔了一层玻璃, 明明听得见他的声音,祝诗筠却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半瞇着的眼眨了眨,最后紧闭, 再度陷入深沉的睡眠。 恍惚间,感觉到身上的被子被人往上提了提, 祝诗筠扭动身子往前靠近那个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