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呈看着显然已经忘记了刚才话题的沈澜洲,垂了垂眼,道:“这样一来,追查蝶衣客应该就简单多了。” 沈澜洲点了点头。 此时夜色已深,按理来说应该可以就寝了。 可现在这情况…… 沈澜洲看了一眼自己与叶呈相黏连的手,又看了一眼房中还算宽大的床榻,试探地跟叶呈道:“不然……今晚就委屈叶兄与沈某一起将就一晚?” 左右床榻这么宽大,睡两个大男人也并不会太过拥挤。 沈澜洲只担心叶呈- xing -子孤冷惯了,受不了与旁人这样亲近。 那怕是只有两人这样枯坐一晚、熬到天明这一条路了。 好在叶呈似乎在这一点上并不介意。 沈澜洲话语刚落,叶呈便点了点头。 沈澜洲此前是已经梳洗过了的,发冠、外衣都已经脱下,随时就是一副可以上|床入睡的样子。 叶呈却是刚从外面回来,风尘仆仆算不上,但外衣之类的还是都穿在身上的。 两人现在这个状态,叶呈要脱衣服实在是不太方便。 叶呈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正要脱下外衣,却发现自己一只手与沈澜洲的黏连在一起,这个动作实在无法完成。 他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其实两人现在这状态,叶呈这样当面站在沈澜洲面前脱衣……虽然叶大侠全程冷着个脸面无表情地站着,但对于坐在他面前的沈澜洲来说,这场面实在还是莫名有些尴尬的。 沈澜洲轻咳了一声,担心叶呈觉得不方便等会直接说不睡了,连忙站起身来帮叶呈:“叶兄还是我来帮你吧。” 叶呈看了他一眼,也不说话,只点了点头,便真的停下了动作就那样站着看着沈澜洲。 沈澜洲轻咳了一声,伸手帮叶呈把外衣解开。 两人靠得近,这动作实在没来由得显得……分外旖旎。 沈澜洲又轻咳一声,强迫自己忽略此刻诡异的状态。 沈澜洲如今也只有一只手可活动,行动其实也很是不便。 本来应该很好解的外衣,楞是解了半天。 尤其是解衣服的过程中不可避免的要和叶呈发生了一些身体接触…… 好不容易把外衣脱下,因为叶呈有一只手与沈澜洲相连的缘故,并不能完全脱下。 外衣便只能留在叶呈手腕部分,沈澜洲与他一起躺倒床上,这外衣便几乎都被垫到了沈澜洲的身|下。 好好的价值连城的外衣,一夜下面,必会难觅有褶皱。 好在叶呈似乎并不在意。 他都不在意,沈澜洲就更不在意了。 因为姿势的关系,沈澜洲只能侧着身子、正对着叶呈睡觉。 沈澜洲今日实在也是有些困倦了,这样尴尬的姿势,他却是一躺到床|上便闭上了眼睛,轻念了一句“晚安”便进入了梦乡。 叶呈却没有入睡。 他仍在看着沈澜洲。 他知道,此时哪怕沈澜洲似乎是一副已经进入了梦乡的样子,但沈澜洲其实仍保持着警惕。 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沈澜洲必会立刻醒来。 习武之人都这样。 尤其是……在一个自己并不信任的人身边。 毕竟……他又不是沈澜洲喜欢的苏少眠。 叶呈看了沈澜洲许久,直到沈澜洲的呼吸渐渐平和,叶呈才突然一伸手,速度极快地点了沈澜洲的睡- xue -。 在叶呈出手前沈澜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男人浓黑的睫毛动了动,像是蝴蝶展翅欲飞的翅膀。 可叶呈的动作实在太快,沈澜洲最终还是没能在叶呈点住他睡- xue -前醒来。 沈澜洲微闪的睫毛动了动之后,终于还是沉寂地垂了下去,就像是……被风雨沾了翅膀的蝴蝶。 叶呈慢慢撑起身子,看着身边的沈澜洲。 男人正闭目沉睡着,屋内烛火微熄,将他的一小半侧脸照亮。 沈澜洲穿着玄色的里衣。 里衣毕竟不比外衫,单薄不说,也很是宽松。 沈澜洲这般侧躺着,衣领处便不可避免地微微陷下去一块,露出的一小块肌肤,在玄色里衣的映照下,简直白得像玉。 沈澜洲墨发披散,睡得眉眼柔和安稳。 他的身|下还垫着他的白色外衫。 简直、简直…… 叶呈看着这般模样睡在自己身边的沈澜洲,根本压抑不住地,只觉得自己心中一片滚烫。 叶呈看了沈澜洲许久,终于是忍不住,慢慢地凑上去。 烛火恍惚,将两人的身影在床边一侧的墙面上映照出了两个影子。 只见那两个影子一卧、一半撑着身子。 那半撑着身子的身影慢慢地、慢慢地朝那个侧躺着的影子处靠去。 两个影子慢慢相接。 叶呈靠近沈澜洲,慢慢地、轻轻地,亲了一下他。 两唇相触的感觉……实在是温柔。 叶呈将脑袋靠在沈澜洲的脖颈处。 叶呈的一只手还紧紧地与沈澜洲的手黏连在一起,是十指相扣的姿势。 另一只手却是……慢慢地搂住了沈澜洲。 叶呈紧紧地抱着躺在自己身旁、睡得一无所知的沈澜洲。 “沈澜洲。”男人的声音突然在一片夜色中响起,隐隐中竟似带着点笑意,却又有种某种……莫名的偏执。 “对不起。”男人轻声地说,叶呈闭了闭眼睛,唇角却慢慢勾起来,“可谁让……你要来招惹我。” 叶呈小时候,他师傅日日让他诵《清静经》《宁心心法》,不是因为叶呈从小- xing -子冷,适合研读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