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阿焱胸前的伤口已经止了血,凌雪让出了自己的床,将阿焱放在床上,自己则靠在旁边的椅子上靠着睡了过去。 夜深,原本在床上昏睡的人忽然醒了过来,一双嗜血的红色眼眸睁开,如同野兽一般,他戒备而怒视着,视线最终落在凌雪身上,似是猎捕般。 原本身负重伤的人忽然一跃而起,沉默的站在已然昏睡在椅子上的凌雪。 没有丝毫感情的阿焱朝凌雪伸出手,修长的手指牢牢禁锢在她纤细的脖颈之上,只要稍微用力,那人便能永远的冰凉下来。 修长的手指慢慢缩紧,似感应到对方的窒息,阿焱赤红色的眼眸中充满了兴奋…… 可又有一种悲伤的感觉在体内流窜,很难受。 心很难受。 松开禁锢的手指,阿焱眼眸里已经变成了黑色,他目光深沉的看向旁边困睡在椅子上的凌雪。 这女人是猪么,被人掐住脖子还能昏睡。 阿焱伸手将凌雪抱起,放在了那张舒适的木床上,自己却只是靠在了床边,靠在床尾处,单膝曲起,冷漠的看着凌雪。 他这次出去,借着帮凌雪找药的机会,去手刃一些本不该在活在世上的人。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人不但武艺高超,还养了蛊,最后打斗之中竟然将蛊虫塞入他的体内,还搬了救兵对他进行追杀。 阿焱眉头微微蹙起,若非楚尧及时赶到,出手将自己带走,只怕他现在依然说是一具尸体了。 阿焱看向床上昏睡的凌雪,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你又救了我一次,雪儿。” …… 凌雪没有发现,她在使用玄书鼎的时候,其实也在消耗自己的精力跟体力。 昨天她用玄书鼎救下阿焱,因为太过劳累所以才会昏睡不醒,就连到后面阿焱伸手掐她都未曾感受到。 只是今儿一早,她从床上醒来时,立刻发现了不对之处。 首先,她是在床上醒来的,昨儿她明明将阿焱放在床上的,自己睡在椅子上。 其次,昨儿她为了把人从木桶里捞出来,是专门将木桶放倒,让染了血的水流出才将阿焱拉了出来。 今儿早地上干干净净,别说水了,就连一丁点红色的痕迹都没有,就连木桶也是干干净净的放在房中。 再者,昨天阿焱受伤那么严重,为何今日一早房里只有自己一人? 就在凌雪发愣时,屋外传来小云的声音,“小姐睡醒了吗,刚才碰到阿焱,他说已经找到小姐要的东西了,不过你让他晚点再来找你,还说你吩咐了要多睡会儿,奴婢这才没敢打扰。” 凌雪脸色发烫,果然是阿焱做的,只是她睡眠并不沉,按理应该知晓才是,怎么半天动静都没听到。 一想到自己在酣睡,而床边竟有个男子在收拾房间,凌雪脸色简直红的可以滴出血来。 说到血,凌雪不禁纳闷,昨夜阿焱伤的那般严重,今日就没事……还能收拾屋子了么? 凌雪从床上下来,刚打开屋门,便见阿焱一身家丁服饰,似毫无变化般的站在院落中,若非仔细看,才能发现他唇色略微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