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第二天去见陆夫人的时候,她很努力克制住自己说话的欲望,一直表现的很乖巧。 陆夫人房间里已经有了两个人。 徐燕婉和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青春洋溢,神采飞扬,头上不似普通女子一样插满了珠翠首饰,而只拿一根发带绑起来,十分清爽脱俗。 岑悦心想,这位大约就是陆鹤州的那个妹妹,陆挽挽了。 陆挽挽正坐在一侧跟母亲说话,听丫鬟禀告岑姑娘来了,便回头直勾勾盯着房门,直到岑悦进来,她便开口赞叹,“好一个人间仙子!” 岑悦还未来得及反应,徐燕婉和陆夫人便噗嗤一笑。 岑悦懵懂看着她们,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徐燕婉站起来拉住岑悦,“你别理会这个猴儿,以前她头一次见我,也是这么一句话,都把我整懵了,结果母亲告诉我,挽挽看见每个姑娘,都是这么夸人家的。” 陆挽挽道:“非也非也,我只是看见漂亮姑娘才这么夸!” 陆夫人无奈摇头,“你啊你啊,你看哪家姑娘和你一样,口无遮拦?” 陆挽挽理直气壮道:“这天下间只有一个陆挽挽,自然没有人和我一样,若是当真有人和我一模一样,那母亲才要发愁呢。” 陆挽挽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陆夫人无奈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又拿指尖指着她, “悦儿见谅, 这就是个猴儿,日后说了什么, 你只管当是孩子话便罢了。” 她又忍不住摇了摇头,“你啊你, 全是你的歪理。” 话中虽然是指责, 可语气中含着的温柔宠爱却很清晰,这是亲生的母女才会这样亲密无间。陆夫人对徐燕婉已经很好很好了, 温柔慈爱, 比岑悦见过的所有婆婆都好。 可婆媳毕竟不是母女, 陆夫人和徐燕婉之间, 到底还是缺乏了这样一种流转在无形间的亲昵。 徐燕婉自己当然知道,她也不会奢望婆母对自己像挽挽那样,跟人家亲生女儿比, 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而且在这京城里,没有几家媳妇儿比她过得更好,还求什么乱七8糟的。 陆挽挽笑眯眯地走上前, 挽住岑悦的手臂, 拉着她坐在一旁,“你叫岑悦?” 岑悦点头。。 陆挽挽摸着自己的下巴,“你是我二嫂, 可你又比我小,我该怎么称呼你,母亲,你女儿愁坏了。” 陆夫人无奈叹口气,“不许这样口无遮拦的,婚事未办,可不能坏了人家姑娘的名声,你何时才能够注意一点。” 陆挽挽吐了吐舌头,“我错了还不行吗?” “知错就好,悦儿不要跟她一般见识。”陆夫人向岑悦笑,“挽挽比你略大两岁,日后你们便算作是好朋友,叫名字就是了,咱们家里也没有这些讲究。” 岑悦含笑应了,看着陆挽挽神采飞扬却没有什么心机的眼神,心里一软,道:“以后我叫你挽挽,你叫我悦儿吧。” 陆挽挽自己是懒得动脑子的,见她决定了,便十分快乐地点了点头,“悦儿,悦儿,你名字真好听啊。” 陆夫人和徐燕婉都笑了,两人摇头的频率都十分一致,岑悦看着也忍不住笑起来。 看来昨日的事情,对陆夫人的影响并没有很大,她今天神情轻松淡然,和人聊天说话的时候也不见悲苦之意,岑悦放心了一些。她还是有一些忐忑的,怕陆夫人心情不好,自己被牵连,如今你好我好,她才能真正安心。 可还没有容她安心下来,陆挽挽张口便说,“悦儿,昨天是你看出来我母亲的事情?” 岑悦心里一惊,还以为她是要兴师问罪,扭脸看去,却见陆挽挽没有怒火,便点了点头,“是我。” 陆挽挽猛然一拍桌子,“幸亏有你,不然我们还不知道父亲居然……居然这般恶毒,等日后母亲的身体真的不好了,我们哭都不知道往哪儿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