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今天,他又说,刘渝北是他姑母的儿子,刘渝北更是口口声声叫他表哥。 难不成……这个人是皇帝和贵妃的儿子。 岑悦震惊的瞪大眼睛,忽然想起一件旧事来,很久以前,岑望洋曾跟她说过,当今国姓,是个很普通的姓氏,便是刘字。 刘……刘渝北,岑悦咽了咽口水,指着他问,“你,你是皇帝的儿子?” 刘渝北惊诧地看了眼陆鹤州,又朝着岑悦点了点头,“我是皇子啊,没想到表哥连这个都跟你说了,真是一片真情,令人动容。” 他本来以为……表哥只是随便玩玩,邂逅一个美貌女子,将人收入怀中,带回家做个妾室,从此抛诸脑后。 没想到表哥却把自己的身世如实相告。 难道……是认真的,真的想娶这个农家孤女做妻子。 刘渝北皱了皱眉头,眉眼都纠结在一起。 岑悦不过是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平民女子,还是个孤女,无父无母,表哥若要娶她也不是不行,可恐怕舅舅和舅母那里很有一番折腾。 更不用提他兄长的妻子出身世家,大族身份尊贵不凡,若是给弟弟娶个平民女子,外人难免不猜测是世子打压有能力的弟弟,这对他们家族的名声实在是太不好了,表哥想要娶这姑娘恐怕道阻且长。 刘渝北摸了摸下巴,笑眯眯道,“我母亲是当朝贵妃,出身宜州陆氏,父亲正是皇帝,我是父亲的第二个儿子。” 陆鹤州看着他,将岑悦拉到了一旁,“悦悦,你去忙你的吧,我跟她有一点话要说,好不好?” 岑悦便点了点头,径直离开了。 她也觉得刘渝北的反应有些奇怪,却没有往那个方向想,只以为是自己看穿了他的身份,让他有些不自在。 十分贴心的离开了。 这表兄弟二人待在一起,总该自在随意了吧,岑悦轻轻笑了笑。 他走远了,刘渝北拍了拍胸脯,蹭到陆鹤州身边,小声问,“表哥,你是认真的吗?” 陆鹤州看了他一眼,回答的毫不迟疑,“我是,你有问题吗?” 刘渝北摆了摆手,“我哪儿有什么问题,我是怕舅舅和舅母有意见,他挠了挠头,你们陆氏是何等的显赫,自然不必我说。你是陆家二公子,若非要娶一个孤女,只怕外人会说些不好听的话。” “而且……”他顿了顿,“而且裕华倾慕你多年,若是知道你被一个农家的女子迷惑了心智,恐怕会对岑姑娘不利。” 陆鹤州却不以为意,“裕华公主厚爱,我担不起,外人的流言蜚语,我也不在意。至于父母那边,我自然有办法说服他们。” “我只要知道我想要娶她为妻,而她也愿意嫁给我,这就足够了。”陆鹤州看了眼自己的表弟,敲了敲他的脑袋,“你还年轻,就不要考虑这些了。” 刘渝北不赞同地摇摇头,“表哥你这样不负责任,人家岑姑娘和你在一起,就是冒着天大的危机了,你现在也不跟我说到底要怎么办,万一舅舅舅母就是不同意了,你打算如何!” 陆鹤州面不改色,“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按照父母的意愿在做事,从读书,入仕,到如今位极人臣一直都是父亲的意思,我也一直在做一个孝顺的儿子。” 陆鹤州语气淡淡的,“如今我活了二十多年,终于有了一样自己想要的东西,不管别人怎么说,我想要的就一定会拿到。” 他语气淡然。 “至于父母,作为他们的儿子,我已经做得够多了,不可能为了他们,再放弃我自己心中最重要的珍宝。” 刘渝北怔了怔。 屋内岑悦的声音响起来,“陆鹤州,你帮我把被子抱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