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鹤州却沉默了很久。 在夕阳的余晖下,陆鹤州看着眼前容颜明媚的姑娘,说,“你既然救了我,我以后就会保护你的。” 岑悦回他一个笑容,神情带着点揶揄。 “你怎么保护我啊,就你这小瘸腿,还是先保护好自己吧!” 陆鹤州抬头看了看她,唇角微抽,竟然无言以对。 现在,可不就是毫无办法嘛?今天那些人说话如此令人生气,他都只能忍下来,也不怪岑悦这么说。 不过也无所谓了,总有一天他会让岑悦知道,今天说的话,最后都会成为真的。 岑悦转身铺了铺床,道,“别搁哪儿说大话了,你睡吧,早睡早起才能早点把伤养好。” 陆鹤州身体微僵,想起了昨夜的经历。 假如岑悦今日再……,这一天天的下来,恐怕要失眠而死。 岑悦当然看见他奇奇怪怪的脸色,“你怎么了?” 陆鹤州轻咳一声,“无事……我还不困,你先睡吧。” 岑悦叉腰看他,“大夫说了,你要好好休息,怎么着,你不想早点好,还想着吃我的睡我的。” 陆鹤州愣了愣,“我并无此意。” 他扶着桌子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向床铺,“我睡还不行吗?” 反正……睡不睡都是一样的结果。 陆鹤州在心里面叹口气,却不敢说出口,毕竟人家小姑娘也是要颜面的,这种话说了,岂不是让她不好见人。 大不了自己忍一忍就是了,说不定……忍着忍着就习惯了呢。 岑悦关了门窗,也躺在床上,两人和衣而卧,不一会儿,陆鹤州耳边便传来了浅浅的呼吸声。 他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见岑悦已经闭紧双眼,沉沉睡了过去。 今天奔波了一天,她也该累了。 借着浅浅的月光,陆鹤州侧身看着她的眉眼。 闭着眼睛的岑悦,和白日里很不像,她的眼睛大而妩媚,面无表情站着,也让人觉得娇媚。 可一旦闭上了,整个人气质干净纯洁,就像是一朵新生的雪莲花,纯净无暇。 陆鹤州想起自己院子里种的那池子荷花。 现在才明白,为何总有人将美人形容为花。 因为除了娇嫩美丽的鲜花,再也没有一样东西,比得上美人的样貌。 似乎是受了蛊惑一般,陆鹤州的指尖,缓缓触到了岑悦长长的睫毛。 却在最后一刻,岑悦的脚动了动,放在了陆鹤州腿上。 陆鹤州惊了一下,连忙缩回手,躺正了身体,只觉得自己心如擂鼓。 他的手放在自己胸膛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紧紧闭上眼睛,全当刚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 他全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他又隐约能想明白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岑悦是个很好的姑娘。 美丽,坚强,勇敢。 她拥有所有美好的品质。 陆鹤州想,世上的男人,应该不会有不喜欢她的。 就像是当朝太后,让先帝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将她接进宫中,给她所有的珍宝。 陆鹤州很清楚的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他会变得和先帝一样,为了美人,不惜一切。 他又默默睁开眼睛,目光转向一旁破旧的茶桌。 其实这样也好,他的救命恩人。 俗话说,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作为报答。 岑悦既未婚嫁,又无婚约,便是真的以身相许了,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