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也不想。700txt.com 到底她还是怂了,赶在会被邻居当作私生活放.荡的女人之前,憋着一肚子气,黑着脸拉开门把手。 门外的男人反应飞快,瞬间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进屋里。面不改色地提醒她:“我提醒过你,要是不开门,你会后悔的。” 他姿态清贵地重新登堂入室,神色清贵,姿态挺拔,偏偏语气低沉得不行。 仿佛只等她现在惊慌失措,最好语无伦次,他才能得逞。 呵呵,忍住随手抓起旁边鞋柜上的小摆件砸到他脸上的冲动,她瞪住他问:“你到底想怎么样!有意思吗?” “有。很有意思。我是很认真地阻止其他男人预谋做我女儿未来的继父。” 客房的门帘动了一下,应该是保姆听到外边的动静,忍不住打开门在那里张望。 两个人都怕惊动了沙发上的孩子,勉强平静下来,绕到玄关后面说话。 易哲慎表情淡然,淡淡瞅着女人现在纠结又愤怒的样子,太阳穴其实也疼得厉害。 现在事态的发展,多少偏离了他原本设定好的范本。 他承认,他开始心急了。 看到她和肖程一来一往,还是对他造成了一定影响。 他觉得自己有点草木皆兵。 偏偏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鬼使神差地引导他不停往某个方面想。 如果真如粱令楷说的那样,女人都是感性的动物,万一她哪天真的头脑发热,答应嫁给了其他男人—— 那他呢? 这个城市每天都在上演劳燕分飞的情节,所以会不会终有一天,简兮会挽上肖程的手,成为肖程的新娘。 而他悄无声息被踢出去,彻底变成炮灰。 他的女儿,也真正要管其他男人叫爸爸? 问题只假设到一半,易哲慎立刻命令自己停止。 怎么可能? 这事一点也不科学。 “……这里没有你的女儿。”简兮冷淡说。 “没有我的女儿?橙橙没我的份?”他靠近她两步,她下意识往后退,后背却已贴上墙面,无路可退。 易哲慎逼近她,嗓音压得更低,索性流.氓到底,“再怎么样,我也出了力气。你不打招呼就偷了我的孩子,现在实打实的过河拆桥,还想揣着明白装糊涂?” 简兮立时涨红了脸,抬眼瞪着他。 男人微一扬眉,低眸看她两眼,旋即凑到她耳边轻笑:“你要是还不肯承认,我不介意说说详细过程。嗯?” “我介意。很晚了,你该滚了。” 他显然不打算走,平静回答,“我们需要谈谈。”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转身就往里走:“没什么好谈的,请你自觉地马上走,再这样,我会真的报警。如果你真的想丢面子的话。” 他却不愿意就这样结束,在原地沉默数秒,终于还是追上去,从身后抱住了她。 简兮蹙紧眉,想要挣脱,却不能。 人的身体对伴侣是有记忆的,分开日久的身体对对方也都十分熟悉。 不等她做出最诚实的反应,他已经扳过她的肩膀,迫使她面对他,然后低下头,覆上自己的双唇。 他早已过了男人血气方刚的年纪,只是此时明知道现在这么做不合适,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那股冲动,也不想压下去。 简兮被他困在墙壁与他胸膛之间,一直呜呜挣扎。 顾忌着沙发上还睡着的女儿时,又强自忍了下来。 男人粗重的呼吸,伴随着下颏坚硬的胡茬,扎得她肌肤生疼。 她试图去推,结果推他一下,他反倒将她抱得更紧。 唇舌更为强硬地抵开她的齿关,侵袭着她。 她忍不住去咬他,直到嘴里一股腥甜味道,他仍不肯松口。 唇舌交叠,简兮脑子里渐渐变成一团浆糊。 她听到了男人久别重逢的心跳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味道,从前关于他的记忆瞬间就在她脑海里重重叠叠浮了上来。 怎么办?她还是这样不争气。 这四年,她身边不是没有过许多优秀的追求者,她也不是没想过试着接受其他男人,甚至直接跟人结婚,彻底开始新生活。 可是始终不行。 她恨他,不让自己想起他,可事实上,她依旧没有忘记他。 自少身体是这样。 呵,她可真贱。 “橙橙还在睡呢,你想吵醒她,让她看到么?”男人意犹未尽离开她的唇,气息粗重,眼眸深邃黝黑。 “易哲慎!” “简兮,这样的你,真的忘了我吗?” 简兮用力擦嘴,心里又怒又羞,牙齿都快咬碎了。 他指腹轻轻摩挲她被吻得红肿的唇,嘴上还不忘提醒:“你确定,真的忘了吗?” 下一秒,清脆的一声,他整个头往左边一撇—— 被她打了。 简兮这一巴掌下手不轻,易哲慎有些吃痛。 她有种恨不得杀了他的愤怒:“要谈是吧?好啊,那我问你,车祸的事,是苏律师做的?” 易哲慎眉脚一挑,看着她:“谁告诉你的?” “哦,该怎么介绍她的身份呢?你未婚妻的妹妹?你曾经的小姨子,还是即将成为你前妻的郁小姐?”简兮噙着一丝报复的笑,终于找到回击的筹码,“你把给你戴绿帽的奸夫抓住了,现在想要他的命,然后你的准前妻来找上我,要你帮忙求你放他们一马。” 男人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狼狈。 其实这些台面下黑暗腌臜的事,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只想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处理好这些威胁到她们母女的人与事。 沉默片刻,还是坦白出来,“是我没处理好,以后我保证,不会再给你和橙橙带来任何麻烦。” “你不用保证什么,离我们远点,我就很感谢了。”简兮耐性耗尽,丝毫不领情地说。 “简兮,”他的声音也变了,呼吸拂过她的眼睫,反复问她,“你要我怎么办?你要我拿你们怎么办?” “你都和郁明子结婚了,你问我要怎么办?”她轻笑反问。 “我和明子的婚姻,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来,“她和苏泽正的事……我一直知道,我提过离婚成全他们,但她死也不同意,于是就这样拖着。苏泽正我绝对不可能放,这个人必须死。” 简兮冷哼:“那是你们三个人的事情,你不用特别来跟我解释。这种话,我不要再听了。” “对不起。”他只是说,“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 两年前抑郁症最绝望的那一阵,他一度以为自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对什么也都不在乎,包括婚姻。 即便明知道郁明子和苏泽正的事,也任由事情拖下去,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他不能不去奢望,即使明知道有些事已经回不到过去。 “四年前你离开时,我在纽约买了戒指。我想回国送给你,我想跟你解释清楚一切,请你相信我,之后的事我们一起面对。等我回来时,邻居却告诉我,你们已经搬走了。” 简兮顿了一下,但还是嘲笑他:“千万不要告诉我你当时坐在卫生间地板上哭。” 他没有说是,也没说不是,只问她:“一声不吭准备离婚协议的时候,你甚至都不愿意告诉我你怀孕了。” 简兮没有抬头,却能感觉得到他在看着她,过了很久,才回答:“告诉了你又会怎么样?难道你会抛下事业选择我,辜负你奶奶,你的家族吗?” “所以你一个人什么也不说,改名换姓出国,自己带着女儿,躲了我四年?你都没试,又怎么知道我会放弃你?” 简兮努力控制住自己,“易哲慎,我搞不懂你了,你这副深情款款的姿态是准备做什么?难道四年前是我辜负了你?” “那你回答我,当初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在你眼里,我始终不值得你信任吗?是,我承认,我是一个失败的丈夫和父亲,不知道你怀孕,不知道女儿什么时候出生。甚至当所有人都告诉我,你是王晏如的女儿,你和你母亲联手出卖了我,所以才会一声不吭走掉。对不起,原谅当时我的动摇,一度我几乎要相信这个指控。我跟奶奶辞职,去德国找你,找遍了整个欧洲,我只想听你亲口告诉我真相……”他低声重复之前的问题,又像是在反复拷问自己。 她无所谓地摇摇头:“现在追究这些已经没用。我确实是王晏如的女儿,我和你也已经离婚了,我有我的生活,你有你的妻子。” “……我和明子的离婚手续已经办妥。” “哦,也就是说,之前你和前妻没把关系彻底撇清,就来***扰我?” 他:“……” “我真的不懂了,你这样算什么?为了让我重新爱上你?你这样算什么?”简兮讥讽地看着他,语气讽刺:“真的够了,趁我没有把之前对你的埋怨彻底变成恨之前,请你最好不要再这样打扰我的生活。很晚了,我明天还要上班,你回去吧,好吗?” 说完这句,简兮重新赶他出门。 这一次,他没有再耍无赖,只眼眸深邃地看着她:“简兮,我不会放手的。我认准的女人,我认准的事,我都一定要得到。” 他说完,然后转身,静默地退了出去。 简兮静静关上那扇门,背对着门,独自平静了很久。 她已经有很久没这么生气过了。 可因为发泄不出来,只能一个人生闷气。 回到客厅,她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口水,蓦然想起刚才那个吻,又立刻全部吐了出去。 ☆、131章:某个不识趣的男人 接下来几天时间,简兮去了趟新加坡见客户。 周五回来,稍事休整后,下午又去了趟澳门参加柴凌新居的暖屋派对。 柴凌这两年婚姻生活圆满,接连生了两个孩子后,目前暂时赋闲在家,准备攻读临床学博士。 她婆婆送他们的新居临海,附近还有个高尔夫球场,从窗口看出去,绿草如茵,干净纯粹的绿色好像一直绵延到天边屋。 肖程临时有事,简兮先从香港出发。 到的时候,客厅和后院都有不少客人,各自聚在一起聊天,气氛很好。 柴凌和她先生一起过来招呼简兮。 柴凌的先生姓聂,也是医生,和柴凌同一家医院工作,目前已经是国内外科年轻一代里叫得上号的一把刀。 柴凌的保密工作一向做得很好,直到他俩正式确定感情,简兮从国外回来,才知道有这号人。 简兮和聂医生现在算比较熟的了,两人打过招呼,柴凌已经系着围裙风一样从厨房过来。 闺蜜两人很久没见,见面就是一个亲密无间的大大拥抱。 柴凌家有两个孩子,小的才两个多月,大的比橙橙小10个月,名字叫多多。 多多去年来香港时,和简琏橙一起玩过,看到简兮马上屁颠屁颠跑过来,奶声奶气问:“简兮阿姨,橙橙姐姐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简兮很喜欢这个英俊乖巧的小正太,笑着跟他解释:“橙橙这两天在学钢琴,所以不能来。过两天你来香港找她好玩好不好?” 多多听了有点失望,想了想又问:“那她现在有多高了?” “快一米了吧,刚刚到我这儿。”简兮站起身,比划着给他看。 多多仰起头比了比,埋头沮丧道:“我已经听妈妈的话,不挑食,每天喝牛奶,吃很多饭了啊,怎么还是比橙橙矮?” 简兮看他垂头丧气的样子,笑着安慰他:“女孩子小时候是比男孩子长得高的,放心啦,以后你肯定会比她高,看看你爸就知道啦。” 聂医生在旁边淡笑不语。 “爸爸,我什么时候才能比橙橙高?”多多看了看他爸颀长高大的样子,还是不甘心。 聂医生说:“大概十来岁的时候吧。” “天啦!要这么久!”小正太大失所望。 “你为什么这么着急啊?”简兮问他。 多多一本正经回答:“上次在香港,橙橙姐姐说等我长到比她高的时候,就跟我结婚。” 简兮忍不住笑起来,旁边其余人也忍俊不禁。 聂医生逗儿子:“你跟橙橙结婚的事情,问过橙橙的妈妈同意没有?” 话音未落,旁边一个声音就道:“问橙橙爸爸也是可以的。” 只听这个声音,简兮当然知道是谁来了。 果然,某个不识趣的男人今天穿了件纯黑色的西服,领带选的是庄重不失礼数的老红色。此刻他站在那里,身姿挺拔,淡定地扬了扬眉梢。 多多仰起脑袋看这个陌生叔叔,“可是橙橙姐姐说他爸爸去了很远地方啊,我怎么问?” 易哲慎淡定地道:“她爸爸最近已经从很远的地方回来了,不信你问她妈妈。” 简兮:“……” 聂医生起身与易哲慎打招呼,在座有几个生意圈子里的人也凑过来跟他攀交情。 寒暄完毕,柴凌阴阳怪气地打量下易哲慎:“哟,易先生,你贵人事忙,也有空来参加我们这么寒酸的家庭派对啊?” 易哲慎彬彬有礼道:“盈信和你先生外公家的产业有生意往来,我怎么可能不来呢?” 呵呵,演得还真像。 他目光落在简兮脸上片刻,又问:“坐船过来的?你以前不是晕船么?我这里有晕船药,你要不要?” 不等简兮反应,柴凌已经说了:“呵呵,易先生真会照顾人啊……我会照顾她的。” “谢谢。”感受到了自己不受欢迎,易哲慎云淡风轻地在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