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晏如脸上没多少表情:“怎么,连人都不会叫了?” “王女士,你好。gugeyuedu.com”简兮挺直背脊,竭力不让自己在母亲面前怯场。 王晏如挑高眉:“听说你继母生病了,我回大陆来看看。” 简兮:“谢谢你的好意,但我和我妈都不希望再看见你,请你回去吧。” 王晏如轻蔑冷笑,这才切入主题:“你结婚了,纽约易家?你和这家人的缘分,还真是不浅。” 简兮只答:“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会处理好,不劳您操心。” 旁边,跟随王晏如多年的贴身助理霍惠芬上前,塞给简兮一张卡:“囡囡,你继母生病,现在肯定需要花钱,这是你妈妈的一点心意。母女没有隔夜仇,别再犟了,你听话。” 简兮心里发笑:今天是什么日子,又来一个人给她银行卡? “钱的问题我自己能解决。我的想法和几年前一样,就算穷到上街讨饭,也不会要她的钱。” “你给我闭嘴!”王晏如提高音量,一直强忍的火气终于窜上来:“这是你对母亲该有的态度吗?” “谢谢你还记得你是我母亲。但你没资格管我的事情,你不配。” “你说什么?”王晏如神色一变。 简兮毫不退怯:“我说,我做不到让一个六亲不认,为了名利抛夫弃女的女人,来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我爸爸是被你活活气死的,你这个杀人凶手,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啪的一声脆响。 简兮半边脸瞬间没了知觉。 “我今天来不是跟你吵架的!”王晏如气得胸口起伏,脸上神情不复高贵从容,露出罕有的狼狈,“提醒你一句,别凭着自以为是的骨气做些幼稚又可笑的事。否则,你迟早会有摔得头破血流的一天!” 丢下这句后,她直接拂袖而去。 * 周一早上,6点30,生物钟自动唤醒简兮。 兵荒马乱的一天开始了。 起床,镜子前,她看着自己左脸未消的巴掌印,心情有些糟糕。 从小到大,她擅长粉饰太平,从不轻易让旁人察觉她藏起来的伤口。那天王晏如离开后,却当着来来往往的路人,在住院部楼下伤伤心心哭了一场。 .. ☆、046章:你今天早上开会时在看谁? ||简兮不是记仇的人,对亲生母亲王晏如的恨,却从未消弭。 王晏如是谁? 二十多年前,她是大学讲师简崎生的妻子,简兮的妈妈。 如今,她事业有成,彻底改头换面,抹去过去一切痕迹。出入前呼后拥,说一口伦敦口音的流利英语,身边仰慕者无数。 大多数人都会按照她的身份,毕恭毕敬称呼她一声lady.wang。 王晏如35岁那年被检查出不孕症,治疗无果后,终于想起被她遗忘在内地十多年的女儿,遂亲自来沪跟前夫简崎生谈判,要回女儿的抚养权。 简崎生是个儒雅温和的男人,却在这件事上不留余地地拒绝。 王晏如气急败坏,当场使出砸钱这一招,并狠狠羞辱一通前夫。 简崎生那时肝癌已经病入膏肓,如何受得了这个刺激。病情很快恶化,没两天就去世了。 …… 耳边忽然传来女人尖声咒骂,简兮登时从回忆中惊醒。 原来是楼下那对夫妻又在吵架了。 战况相当激烈,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女人嚎啕大哭,男人破口大骂,污言秽语隔着一层楼都听得十分清楚。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何必呢? 简兮摇摇头,强打起精神,用最快的速度给自己化了个妆。 平时她淡妆了事,今天不得不粉底、遮瑕膏层层掩饰脸上未消的巴掌印,唯恐去公司被同事看出来。 上午10点,公司例会。 简兮第一次以部门高级经理身份参加。 会议室长桌两侧,集团高层位序分明。简兮这种职务,只够坐最后排。 会议过半,有十分钟休息时间。 旁座同事凑过来问:“你今天脸怎么了?” “是吗?可能皮肤过敏了。”简兮笑得若无其事。 * 粱令楷今天发现易哲慎很不对劲。 一场会议,视线往某个方向看的频率好像高了点。 天堃是外企,女职员不少,尤其是漂亮的女职员。 粱令楷眼里的易哲慎,从小到大就是得天独厚的天之骄子。他要星星,身边的人不敢给他摘月亮。能入得了他的眼的东西很少,更不说女色这一块。 粱令楷纳闷了,疑惑了。终于在下午一场商务谈判后,拉住易哲慎问:“今天早上开会时你在看谁?啧啧,不容易啊,铁树开花,千年等一回!” “你想说什么?”易哲慎眉头微皱。 粱令楷笑得不怀好意:“别不好意思,男欢女爱这种事很正常。看上谁就告诉我,我亲自给你牵红线还不好?” “你想多了。”易哲慎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粱令楷不信,一本正经看着他:“你这样是不行的,成年男人每周至少得有两次以上的性.生活。要是憋坏了,可是会影响生育的。” 题外话 -某人脸上挂了彩,易先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据说明天的更新有吻!o_o .. ☆、047章:她最会膈应人了,尤其是得罪过她的人!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易哲慎忍无可忍,直接走人。 粱令楷盯着他的背影,一脸苦大仇深:“哎!你倒是先吐个象牙给我看看?” * 易哲慎回去办公室,忽然间心烦意乱。 窗外天色阴霾,隐隐有下雨的迹象。他立在落地窗前,指间那截香烟已经燃了大半截,却一口没抽。 其实,今天粱令楷或多或少说中了他的心思。 这段时间,他已经将过多的注意力放在那个女人身上。 这很不正常。 可他毕竟还不算爱她,对她的好奇与吸引力,也不足以让他不顾原则去挽留这段本来就纯属意外的婚姻。 所以,离婚的事不能再拖泥带水。 翻出简兮的号码,易哲慎打算问她结婚证补办好没。 拨号键还没摁下,忽然一通来电进来。 堂妹易靖雯在那边说:“堂哥,我来中国旅游了,和时媛一起的。我们要在沪城停留两天,上次纽约和堂嫂闹了些不愉快,想请你们吃顿饭当赔罪,不会打扰你们吧?” 易靖雯从小到大都有些怕这个堂兄,语气格外小心翼翼。 易哲慎略作停顿,目光看向窗外,说:“当然没问题。” 易靖雯这才松了口气,语气也变得俏皮起来:“那就好。今晚淮海路星公馆,时媛定的位置,你和堂嫂一定要一起来哦!” 挂断电话,易哲慎烦闷地皱了眉。 在纽约时,简兮有几次说漏嘴,险些露馅。 老太太那边好像也有些怀疑他们的夫妻关系,不动声色试探过几次,都被他掩饰过去了。 家族里,易靖雯最会讨老太太欢心,她和朱时媛一向关系好。 这个时候她俩来沪城,如果怀有目的,察觉出什么,传到老太太那里,那么他刚向纽约总部提交的石墨烯项目会很麻烦。 * 简兮在下班前接到易哲慎的电话。 朱时媛和易靖雯的为人简兮已经领教过,简兮本来是不想去吃这顿鸿门宴的。 可转念一想,在纽约时,朱时媛和易靖雯推她下湖的一箭之仇还没报啊! 加上她这两天心情特别不好,心情不好就格外想找人撒气。 要她演戏还不简单? 朱时媛苦恋易哲慎多年,要在朱时媛面前演和易哲慎夫妻恩爱的戏码,朱时媛还不被膈应死? 她最会膈应人了,尤其是得罪过她的人! 下班后,谢昭开车接的她,先是去一处大名鼎鼎的造型沙龙做了头发,又换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首饰。 虽然是演戏,易太太的派头也不能丢。 7点30,车子抵达吃饭的地方。 简兮下车时,易哲慎出来接的她。 纽约一行,两人已形成高度一致的默契。 他替她拉开车门,肢体动作间尽是细心体贴,几分真几分假,教人难辩。而她熟捻挽上他臂弯,唇边挂上属于易太太的幸福笑容。 .. ☆、048章:她今天就不要脸给她们看 ||服务生替他们推开包间门,里面朱时媛和易靖雯已经到了。 从进门起,朱时媛的目光就没从易哲慎身上离开过。易靖雯推了她两下,她才回过神。 简兮心里暗爽。 客套寒暄后,大家落座。 点菜时,易哲慎出去接了个工作电话,剩下包间里三个女人。 正主不在了,朱时媛没耐性伪装客气,偏头跟易靖雯低声聊天。 简兮会一点简单的唇语,知道朱时媛在跟易靖雯说她不要脸。 说她不要脸是吧?那她今天就不要脸给她们看! 等易哲慎回来,包厢里法国大厨现场制作的菜肴也好了,一道道西式餐点被服务生趁热端了过来。 易靖雯看到餐盘里有澳洲龙虾,立马尖声说:“我堂哥从小就不吃虾的!堂嫂,你点菜时连他的喜好都没弄清楚?” “我当然知道他不喜欢吃虾。可现在他随了我的口味,已经没有这些忌讳了。”简兮面不改色,微笑问身旁的男人:“老公,对吧?” 易哲慎看她一眼,配合地“嗯”了声。 对面,易靖雯看得目瞪口呆,朱时媛脸色更加难看,埋头喝起闷酒。 简兮心里鼓打得更欢。为了效果更逼真,甚至戴上一次性手套,亲自剥了一只虾递到易哲慎唇边。 男人眉目低敛,又凉凉看她一眼,到底张口吃下。 “老公,好吃吗?好吃你就多吃点。”她笑得眉眼弯弯。 “还行。”易哲慎眼神深邃,语气波澜不惊。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果然是不能给她好颜色的,给她点颜色她就要开染坊。 这边简兮心里冷哼:任你平时端着大老板架子使唤我,现在不也得迫于形势,乖乖听话? * 一顿饭吃得总算相安无事。 一行四人从餐厅大门出来,朱时媛喝醉了,步履蹒跚地走过来:“carson,借一步说话,只占用你五分钟时间,不介意吧?” 简兮听到易哲慎淡沉的声音:“可以。” 这两人一前一后往旁边去了。 剩下简兮和易靖雯在这边面面相觑。 易靖雯当然是给不了简兮什么好脸色的,嘴里冷哼:“真虚伪!” 简兮今晚大仇得报,心情愉悦地拿手机刷微博玩,懒得跟她计较。 那边易哲慎和朱时媛的对话,似乎很不愉快。朱时媛眼圈泛红,一双泪眼望着面前高大俊挺的男人,忽然拔高了声音:“长相、家世、学历,她哪一点比得上我?易哲慎!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我的!你凭什么!我恨你!你妈妈当年开车载着你冲进海里时怎么就没把你一起淹死!” “时媛,你喝醉了。”易靖雯赶紧过去打圆场。 朱时媛倔强挣脱,口不择言:“我才没醉!纽约华人圈子谁不知道他易哲慎命硬,和他亲近的人都会被他克死?先是他父母,还有郁凌子那个聋子,当年可是被轮——” .. ☆、049章:这人都不打算跟她解释一下刚才那个吻吗? ||易靖雯吓得脸都白了,一把捂住她的嘴,“堂哥,时媛说的是醉话,您别当真。” 死一般的安静。 易哲慎平静站在原地,侧脸在夜色里冷硬如雕塑。 却可看到他衬衫下的胸膛正剧烈起伏,垂于身侧的双拳紧握,手背上青筋跳动,指节握得咯咯直响。 朱时媛已毫无千金小姐的仪态,借着酒劲坐在地上大哭:“靖雯,你信不信?他和这个女人,将来同样不会善终的!这个女人就算不是贪图他的钱,迟早也会被他克死!说不定连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会一尸两命!” 简兮:“……” 不就是和易哲慎的婚事黄了,至于这么咒她这个炮灰么?何况她肚子里没有孩子,还怎么一尸两命啊…… 下一秒,她的肩膀冷不丁被人伸臂扳过。紧接着,她被人像拎只猫一样拽了过去。 还没等她回神,后脑勺已被男人手掌扣住。顷刻间,他的吻便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简兮睁大眼,仿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舌尖被激烈地吸.吮,她嘴里全是男人炽烈的气味,像毒药一样,霎时间迷乱她整个神智。 脑中一片空白,过了好几秒,她才想起来挣扎。 他却不容许。 身后是这个城市的万家灯火,道路上车水马龙,旁边餐厅门口还有进进出出的路人,声响噪杂,隐约而不清晰。 男人掌心强硬地固定住她,舌尖在她唇中横冲直撞,几乎把她的三魂七魄都吸出来。 除了和温致成在一起那半年,她从没被男人这样亲过。身体顿时颤抖,双腿也不争气地发软,整个人几乎半挂在他身上。 一边,易靖雯瞪大眼睛,朱时媛已经哭成泪人。 “满意了吗,朱小姐?我易哲慎下半生的幸福,不需要你操心。”易哲慎松开怀里女人,侧头淡淡看朱时媛一眼,眼神不屑里带着隐怒,薄唇吐出一个字:“滚!” * 10分钟后。 简兮埋头坐在易哲慎的车里,心情复杂成一锅粥。 身旁,易哲慎沉默地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