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 陈糯酒量很差,虽然能喝,但也只?能小?口小?口喝,而且很容易上脸,烧得慌。 她被酆理抱上车,又被对方拉着?环住腰,整个人?晕了就有点不老实。 “你?不至于吧?” 酆理笑了一声,“抱住我的腰行不行啊,到时?候掉下去我还得送你?去医院。” 她又拉起陈糯的手,“这么大人?了。” 陈糯环住酆理的腰,“知道了……你?好烦。” 酆理:“……” 她们的家还没搬走,还是原来那?个老小?区的顶楼,当初找的位置很好,算是中心,却也沾不上拆迁,租金不贵,而且上大学的人?其实不怎么回来。 大学基本?也住校。 酆理跟陈糯要是都在家,也是睡一个房间的。 陈糯抱着?酆理的腰,九月初的天气还是很热,风倒是没那?种暖烘烘的感觉了,有那?么点凉。 路上遇到了好几?个红灯,酆理骂了几?句。 她们大学三年,好像很亲密,又始终隔了一条浅浅的河流,酆理虽然挑明了,却也没逼着?陈糯。她们有比恋爱更重要的事,现状也不会?把她们拆开?。 “你?给你?妈打个电话说一下。” 酆理的说话声被风声裹挟,c市的十点还是很热闹,车水马龙,可能因为今天是周六。 陈糯眨着?眼,轻轻地啊了一声,还陷在过往回忆里。 又是一个红灯,酆理停了车,两条长腿踩着?地,“算了我自己打吧。” “喂,妈你?在家不啦?” “哦我和邱蜜等会?回来了,哎呀你?骂我干嘛,你?女儿们都上班的好伐啦。” 江梅花这两年脾气见?长,也没以前那?么怕酆理了,可能是被承认了当妈的地位,有那?么点得道升天的味。 “你?妈说我不打招呼。” 酆理笑着?说,一拧车把,车冲了出去,惯性让陈糯下意识地后仰,然后抱住酆理的腰,整张脸又砸在了酆理的后背。 酆理现在很少回家住,她暑假都在外面跑活,做个小?老板也不安生,催这个那?个的,而且身?兼数职,直播还卖货。 江梅花自己也直播,不过江梅花是唠嗑,她今年虽然没到半老徐娘的岁数,但是那?越发地洋气,觉得自己是个辣妈,微信群不知道加了多少,每天也很忙。 “我妈也是你?妈。” 陈糯嘀咕了一句,恰好开?到车没那?么多的地方,酆理听到了这句话。 “是啊,”酆理转念一想,“你?就没点别的反应吗?” 又没声了。 车开?到小?区的时?候将近十一点,酆理把车停底下充电,扶着?陈糯上了楼。 喝了酒的人?身?上都带点酒味,陈糯靠在酆理身?上,窄小?的楼梯因为两个人?的脚步而发出沉闷的声响。 声控灯一闪一闪,酆理:“没人?修啊,我怎么记得上次我来也这样。” 她们还是一家人?,却又不怎么住在一起了。 陈糯住在学校,一周回来一次,酆理原本?也这样,大一保持了这个良好的习惯。 大二开?始她就创业去了,有时?候微信都半天没人?回。 “没人?修。” 陈糯说说道,她深吸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没事,肯定会?发现的,大不了被骂一顿。” 酆理幸灾乐祸。 江梅花到现在都不太同意陈糯在酒吧唱歌,虽然音乐酒吧氛围很好,攀西路的这几?个叫得上名字的酒吧网上也很有名,江梅花还是觉得女孩干这个吃不了长久的饭,最好还是找个踏踏实实的工作,朝九晚五。 “你?也一样。” 陈糯看了酆理一眼,酆理嬉皮笑脸,拿钥匙开?了门。 江梅花果然没睡,三年过去,当年那?个寡妇还是一副俏脸,正在看电视,电视里正放着?最近热播婆媳剧。 “那?么晚,你?们两个没一个正经的。” 江梅花听到声音转过头,门口一大一小?,酆理搀着?陈糯,陈糯其实有点困了,她早上还补了大三的体测,下午洗了个澡就去店里准备晚上的节目,一下班就腿软。 “蜜蜜,你?喝酒啦!” “哎哟,奶包你?也喝了?我天哪这个味儿,”江梅花站起来,她穿着?吊带的睡裙,头发是新烫的卷。她现在一头短发,看上去像个假发,酆理当初这么说还被她打了一顿,但是此人?也不怕被打,依旧说:“妈你?这头真的很像泰迪。” “我和她喝的,你?放心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 酆理解释了一句,“我们俩喝你?总放心了吧?” 江梅花是放心了,她自己未成年被骗,以至于在看顾女儿上总是格外上心,生怕她被人?骗了,一边又希望她找个好人?嫁了,大学里就老问陈糯有没有谈恋爱。 陈糯没谈她又着?急,说你?这都快毕业了,楼下老蒋的女儿都打算订婚了。 江梅花此人?跟这片小?区的家长已经打成一片,这片有出息的多,没出息的也多,从学历上衡量的没出息介绍对象也没几?个。 陈糯还收到过隐晦的相亲微信。 她怀疑是自己亲妈搞鬼,最后被酆理处理掉了。 “这脸红的,唉去卸妆洗澡,奶包你?也是,你?没喝醉吧?” 酆理笑了笑,“我没有啊,我酒量比邱蜜好多了。” 准备去卸妆的陈糯:“屁咧!” 酆理跟江梅花唠了一堆屁话,一边去房间里看二宝,二宝当年出生的时?候丑不拉几?,现在会?说话了倒是看出点清秀模样来。 不过小?孩都很难分出男女,更别提还都穿着?粉色衣服。 这个月二宝还被送去上幼儿园了,江梅花就闲了不少,在超市上上班,晚上跳跳舞。 江梅花的生活格外贫瘠,丧偶之?后也没再找,但是她天生有点依赖男的,免不了在广场舞跟男的聊天,之?前陈糯还跟过去看,生怕她被骗。 上半年就被一个跳舞的中年男子?骗了八百块。 酆理知道的时?候又好气又好笑,又没办法?。 这套房子?很小?,一室一厅一厨一卫,江梅花看她俩吃过了也没再做宵夜,陈糯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她就去睡了。 酆理和陈糯的房间两张床,一左一右,中间书桌,搞得跟寝室一样。 衣柜的衣服都放在一起,酆理洗完澡出来的时?候陈糯贴着?面膜躺在床上玩手机。 “明天还唱吗?” 陈糯点头。 酆理的头发吹了半干,她头发太长,一次性很难吹干,这时?候躺在床上,自然躺倒了陈糯的床上。 陈糯:“很热。” 酆理:“风扇开?着?呢。” 陈糯不说话了,她们躺在一起,酆理闭着?眼,陈糯看着?手机,余光看着?她。 酆理皮肤本?来就不白,而且这个人?活得有点糙,夏天的防晒都涂得很敷衍,后来换了个喷的倒是还行。 但好像还是黑了点。 八月的时?候酆理基本?十天半个月不在c市,她好像有忙不完的事情,老实说陈糯也不知道现在她到底赚了多少钱。 崔蔓还给她分析过,得出结论:你?姐肯定快累死了。 上高?中的时?候陈糯觉得酆理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货色,好像也看出她什么特别的地方。 脸其实是好看,但要说特别好看,可能还是整个人?的气质给人?感觉印象更深刻一样。 以前觉得她像个大猫,现在躺在她身?边的人?闭着?眼,眼底的青黑让人?看着?都有点心疼。 她其实觉得日子?过得下去就行了,但是房租半年交一次,学费也不便宜,加上乱七八糟的东西,好像确实要很多。 陈糯大一大二的时?候到处跑歌,一天好的话能唱三四场,但是到手的钱也没多少。 她在老李时?候,她们好像都被推着?走了好远。 “看够了没啊。” 酆理的声音响起,她突然睁开?眼,陈糯猝不及防被抓了过分正着?。 陈糯刚想转头,酆理的腿一勾,把人?给扯到了自己怀里。陈糯的面膜掉了。 她们都穿得很少,毕竟天气还有点热,酆理就穿了件背心,裤子?短得齐逼,一条腿笔直修长,还很有力?气。 轻而易举地把陈糯压得动弹不得。 “你?给我松开?!” 陈糯的脸上还黏黏的,身?上贴着?酆理,胸都挤在一起,她觉得很痒……也很那?个。 酆理就不松手,房间壁灯昏黄,她的肤色好像都涂了一层蜜,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起,略深的眼窝让她的双眼在全然注视的时?候会?给人?一种格外深情的感觉。 “我不松。” 酆理抱住陈糯,狠狠地闻了一口她的味道,“我好想你?。” 她想来不吝啬说喜欢,说想念,这三年间的每一次分别,陈糯都能收到一条消息。 想你?了。 陈糯觉得很烫,她太清楚酆理的感情了,同时?她也有点犹豫。 我们这样也算在一起啊。 “你?不想我吗?” 酆理眨着?眼问,“我今天补修书法?好累,手好疼。” 陈糯的头发及肩,修得特别酆理。而酆理的头发自由生长,气质那?么野,却留了比谁还长的头发,漆黑如绸,躺下的时?候扑在凉席上,让人?想摸一摸。 酆理倒是无所?谓陈糯回不回她,可以说这几?年她都习惯了陈糯这样的态度。 陈糯就是个乌龟,缩在壳里,喜欢维持现状。 酆理也随她,就是感觉像在偷情,背着?江梅花的那?种。 一个吻落在她唇角,陈糯被人?抱得很紧,这个吻游移到唇上,亲得她浑身?发软。 她们的肌肤交叠,黏腻的亲吻伴随着?微喘的呼吸,酆理吮她颈侧,啃咬她的锁骨,最后也只?有这样。 她自己解决了。 可是这个人?无所?谓羞耻不羞耻,就看着?陈糯自己做,陈糯听着?她的喘息,咬着?嘴唇,接着?被人?抱住,酆理唉了一声:“你?害怕什么。” “有什么好害羞的。” “你?不想我也不勉强你?。” 酆理顿了顿,亲昵地蹭了蹭陈糯的颈侧:“等我最近手头的事情解决了,我就和妈摊牌。” 陈糯:“真的要……” 酆理恶狠狠地咬了她一口:“你?要憋死我吗?” 陈糯:“你?自己不也可以……” 酆理的手掐了掐她的大腿内侧:“我只?想和你?好好干一场。” 啊,好疼。 陈糯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