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的意思?”姜离晃到卫平身边,拍了拍他的肩,问李琦。mzjgyny.com 李琦此刻恨极姜离甩他面子,冷嗤:“那又如何?” “我记着了,你可以滚了。”姜离嫌恶的摆摆手,好像李琦是什么脏东西。 李琦气不过,脸皮发紫,还待骂回去,姜离已经和卫平勾肩搭背的走远了。 “你怎么不让我骂回去?”卫平气半死,他是为阿离不值。 “放心,有你骂的时候。”姜离说到此一顿,拔高声音,冲着李琦的后脑勺大喝:“本公子保证他不出十天就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来求你去尚庸城!” “我呸!也不怕闪了舌头!”李琦气的不轻,头也不回的快步出了军营,好像身后有怪物在追赶。 姜离笑的猖狂无比。“别忘了十天后叫我姜诸葛。” “姜诸葛?”卫平发愣。 姜离一噎,食指挠了挠脑门。“嗯,将来的诸葛。” 送走李琦,卫陵也气的不轻。“白家的老头子越来越糊涂了!难不成还在为十四年前的事耿耿于怀?” 姜离正好进来,闻言挑眉,她得是听到什么八卦? “此事怎么能怪将军?公仪家的人做出的事和将军有什么关系?”卫平心中不虞。“淑妃的事谁知道具体是……” “卫平!休在阿离面前胡言乱语!”卫陵低喝。 “没事,我当笑话听。”姜离端起半截竹子做的杯子润润嗓子,笑眯眯的瞅着卫平。 卫平瞪了她一眼。“如今我们可惨得很,被人赶乞丐一样拒之门外,十天……十天他们怎么可能会让我们进城?” 姜离转动竹杯,嗓音冰越,黑眸冷漠。“十天?没了我们,尚庸城坚持不了三天。” 第八十三章 揣度人心 她虽然不记得自己是怎么逃出圣音的魔爪,但从龙安城情况来看,尚庸城好不到哪里去。 扶支擅长毒术,圣音身后站着的很可能是一整座百年宗门,她下在他身上的毒牵制不了他多长时间。 三天之内,尚庸城绝对会收到一份扶支原本该送给卫陵的大礼。她既然人在此处,又怎么可能眼睁睁让卫陵带领的十万大军冲锋陷阵当冤大头,凭白让白鳞军在后头捡漏? “三天?”卫陵沉思。“扶支已经占领龙安,下一个目标定然是尚庸城,但他现如今失踪,短时间内怎会卷土重来?” “且依白凌所言,白老爷子至少有三万兵马驻守尚庸城,坚持十天半个月应该不成问题。”卫平思索道。 姜离自顾转着竹筒杯子,长睫卷翘如鸦羽,卫平和卫陵看不清楚她在想什么,只听到她平淡如水的嗓音。 “知道我在何处遇到的白鳞军十三人吗?”她不等两人回答,抬头道:“龙安城地下阴路。” “下水道?”卫平不解,卫陵似有所思,但一时抓不到要点,目光注视姜离。 姜离墨瞳如黑曜石熠熠生辉,薄绯唇角微抿,透了丝淡淡懒意。“我曾在《列国志》上了解到,尚庸城地底盛产石炭,地下石道曲折蜿蜒,连绵城郊百里开外,黑窑远近驰名。” 卫平还有些想不通,卫陵却是脸色一变。“即便如此,白帅不可能不做丝毫措施阻塞里外通道。” 姜离摇头。“他再如何防范也不可能有扶支了解尚庸城,尚庸城黑窑严重阻碍姜国黑炭贸易,姜王后严禁黑窑矿主采买儿童,虽然无法根除黑窑主拐骗百姓,但多少使得他们不敢明目张胆买卖人口,因此多采用南方诸国战俘与百姓。” “与白鳞军相比,扶支百姓更了解尚庸城无孔不入的矿道。”甚至,她怀疑圣音将尚庸城留在最后,原因不是因为白鳞军主力驻扎在此,而是尚庸城根本不堪一击! 卫平明白过来,面露震惊。“尚庸城的防卫岂不是毫无作用?” 若是扶支军队从地下进攻,尚庸城等于被包了饺子,里外夹攻。 “此事必须尽快通知白家老爷子!”卫陵大步走出营帐,面带焦色。 白鳞军也是姜国的战士,为了姜国不惧生死,在前线浴血奋战,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坐视不理。 卫平原本也打算跟过去,一瞥眼看到姜离托腮撑在简陋的木板支起的临时条案上,一点动作的意思也没有,忍不住扭头道:“阿离,白鳞军也是一支忠勇之士,只是……” “只是,有一个老糊涂的领导者,若继续执迷不悟,迟早连累三万将士走向死亡深渊。”姜离眉睫微垂,睫羽安静。 三万士兵,她岂会不知其中厉害?除非丧命病狂之人,谁会真正无动于衷? 卫平叹气。“你有所不知,白鳞军区区一个副将也敢轻视将军,其中缘故多源于白家与公仪家的恩怨。” 姜离侧目。 卫平继续道:“白家女儿嫁入皇宫,本与当今姜王后同为妃位,同时有孕,同日生产,结果淑妃诞下狸猫,宫殿失火被毁,淑妃与宫中一应人等皆死于非命。” “此事与姜王后有关?”姜离对姜国了解愈多,越发觉得姜国朝堂格局十分古怪。 时下朝政有当年高宗时女皇代政前的感觉,姜王后的手的确伸得长,虽然她有时候觉得这位王后与低调的皇帝相比手段更为强硬,更适合当今战火纷飞的姜国,但显然并非所有人都与她想法一致。 女代朝纲,历来被视为牝鸡司晨,是国家惑乱之源。 姜王后历来风评狼藉,她时有耳闻。以姜王后的行事风格并非没有可能,若地位与之相等的淑妃生下皇子,的确很有竞争力,在对手最脆弱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以现如今公仪家的滔天权势,即使白家知道其中有问题,又能如何? 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没用。 卫平点头。“确实如此,白家与公仪家势同水火。” 姜离淡淡接道:“卫将军又是公仪家的女婿。” 被恨上实在正常,何况也是同掌姜国·军权,于情于理都不会融洽如一家。 你岳家杀了我女儿和外甥,你分我兵权,我还和你称兄道弟?不撕了对方才怪。 话说回来,姜王后和老皇帝是怎么想的?竟然把两个仇人安排到这里?就不怕还没接触到扶支军队,先自己窝里斗? 现在也的确是斗起来了。 “我估摸着将军连尚庸城的大门都进不去。”姜离眸色冷了下来。“与其让将军去劝说,还不如让白副将前去,就算孙子再不成器和自己对着干,甚至投靠仇家阵营,但毕竟是亲孙子。” 姜离站起身,抬头查看营帐内挂着的一副地形图,给卫平一个建议。 卫平眼前一亮。“怎么把他给忘了!我去找白凌!” 白凌也是个奇葩,他是白家嫡枝所出,听闻很得白家老爷子的宠爱,可惜自幼生着一副反骨,自己出门闯点名堂,白家老爷子本来很高兴孙子这么出息,谁晓得,出息的孙子不是在儿子所在军队出息,而是在死对头的阵营里奋斗。 为这事,白家老爷子更恨上卫陵,估计恨不得要抽他筋喝他血,白凌被白家扫地出门,他也是死猪不怕开水烫,都混到副将的位置上,也不怕饿死,一气之下爷孙俩老死不相往来。 “什么?!” “你让我去见那个老顽固?他怎么可能听我的?他不打断我的腿才怪!” “你还不如让我抹脖子干脆!他绝对不会见我的!” 白凌这两年历练的沉稳一秒失踪,怪叫声大半军营的士兵都能听到,活像上刑场。 卫平可不管他痛不欲生的扭曲表情,死拖硬拽赶鸭子上架,此事涉及重大,无论如何也不容白凌退缩。 姜离一直没出营帐,指尖在地形图上一一划过,落在尚庸城三十里外一处荒芜的村落中。 “希望是我杞人忧天。”姜离淡淡道。 为了那三万热血的士兵和城中百姓,让白凌劝说白鳞军的统帅同意卫陵的军队进入尚庸城是唯一的机会,若是他依旧为了私怨不肯妥协,那么…… 姜离目光一闪,三万人能抵抗多久?即使是最低级的提线傀儡在不懂得对抗方法时,十个人也不是它们一个的对手!若是在晚上行动,达到的效果更惊人。 如果卫将军被拒绝,那么这三万人生存机会渺茫。 “战争都是这样的吗?师父……”明明可以避免的损失,为何还要在这里猜度人心揣测有多少成功的可能性? 第八十四章 心有傲骨 师父说,医者救世,可他们拼却一生救回的人数不及上位者一次决策失利枉送的无辜人命。 当姜离看到白凌被血淋淋抬回营时,她觉得自己还是太愚蠢了,相信所谓亲情是与众不同的。 “……将军,我没用,我没想到爷爷他竟然……”白凌话未说完,嘴里涌出一口血,呛得他脸色惨白发青。 “别说话!”卫陵面上阴沉的可怕,握住白凌的手。“你爷爷已经不是曾经的他了!” 他瞳仁充满血丝,巨大的愤怒激得手掌发抖,手背青筋爆显。 姜离沉默的为白凌检查身体状况,心中发沉,她手刚碰到他的胸口下方,白凌就吐了一口血,厥了过去。 肝脏被生生重击打裂了! 若非知道白凌是去了哪里,她几乎要以为是在扶支的战场上被仇敌致命一击,离死一步之遥! “快抬他进去!他的半片肝片碎裂了!”姜离声音发沉,如闷鼓敲击在卫陵和在场的将士耳朵,惊得一众人瞳孔瞪大。 “什……什么?” 还不等人惊骇,两名士兵在卫陵的命令下,火速将白凌抬进营帐。 “你干什么!” “快把人送到军医的营帐中,抬进这里做什么!” 几名将白凌抬回来的白鳞军激动的上前阻止姜离,态度极其恶劣,她一个小孩在这里添什么乱! 姜离蓦然抬头,目光如隼犀利冰冷。“从这里滚出去。” “你是什么人!你说孙少爷肝脏裂了就裂了?” “肝脏碎裂了根本就不可能有生机!” “卫陵,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孙少爷的!随随便便来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吆五喝六?” 五六名士兵激动的推搡,卫陵冰冷道:“刘易!送客!” 站在卫陵身后的刘易目光一闪,站了出来。带领一支小队人马强行将白鳞军的六人架出军营。“几位请吧。” 他垂着头,声音阴森森的,没什么表情。 此刻也没人有闲心注意他,六名身穿白色鳞甲的士兵不肯走,高声叫骂。“卫陵!你想杀人灭口吗!若是我们孙少爷有什么三长两短,老爷和大帅不会放过你!” “卫陵,你这个孬种!” 卫平冷笑。“别忘了是谁将白凌骗入城中从城楼扔下来的!还有脸在这里叫嚣!” 姜离瞳仁一缩,猛然抬头盯着这六人,黑色的眸子漆黑如夜,透着一股森森的漠然杀气。 那种冰冷的杀意犹如浓稠的沼泽,六人猛地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当胸袭击,连带着架持他们的士兵都被掀飞出去。 “嗷——!” “砰!” 整齐划一的巨大砸地声一起,刚刚还在高声叫囔的六名白鳞军硬是将军营内坚硬的地面砸出数寸的大坑,惨叫一声,呕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霎时,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全机械的盯着容色冰冷森寒的姜离。 刘易目光深处快速闪过一道惧色,心中发冷。 “现在安静了吗?”姜离嗓音冷冽如冰晶,冷漠的套上薄透指套,冷瞥一眼刚从营帐内出来的两名士兵。“将文大夫叫过来,准备切开白凌的腹部。” 她说完,全然不顾已经被吓傻的两个小士兵,两人刚才抬白凌进去,还没弄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按照她说的做。”卫陵回过神,长叹一口气。 “可……可是,将军,这开腹……”确定不是杀人吗? 虽然听说过有大夫想开颅,但结果被人先一步以杀人罪砍了。 “这世上,除了阿离大约也没人能救他了。”宁神医神龙见首不见尾,天月宗的宗主多年不问世事,只有阿离能够救白凌。 卫陵的话让在场之人一阵沉默,宁离究竟是谁?为何会忽然出现在将军身边,似乎还与太子相识,将军竟说服皇帝将一个少年带在身边。 而刚刚那一手…… 所有人的目光又望向被击飞出去还没醒的白鳞军士兵,心中暗骇。 六个人同一时间被掀飞出去,不是轻飘飘的飞出去,而是强行被大力砸出去的!看看他们背后的大坑都十分惊人,他们自问做不到随手一挥达到这种效果。 姜离没想过自己出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做了这么多次的大型开腹治疗,回回接触的都是少见的毒物。 “你出来了。”卫陵站在帐外,见她出来,看了一眼她的衣裳,微微一愣。 “下次穿黑衣服罢。”姜离从营帐内出来时,天色已经黑了,暮色中,她白色的衣袖、衣摆上触目皆是血色,即使是常见血的士兵,冷不丁看到她还是有些发憷。 文大夫和几名中年大夫在做着善后的工作,或许因为姜离不是第一次做出这等超出正常范畴的疯狂之事,对于这次开腹,虽然看得心惊肉跳,但还不至于不知深浅的冲上去叫囔阻止,受不住的也都捂着嘴青着脸跑出去了。 当几位大夫再次进来时,看到站在帐外的姜离,瞳孔一缩,如瘟疫般避开她走。 有人能勉强接受,自然有更多人如避蛇蝎,如果此地不是军营,而是京师,只怕姜离一说出是开腹,连白凌的衣裳都挨不到边。 卫陵皱了皱眉。 姜离眉宇间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