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得他差点吐血。gugeyuedu.com 幸好摇光够机灵,乘她不注意,点了她的睡穴,这才有机会把她扛出来。 也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小祖宗真的变得像只小恶魔了。 “如今怎么向公仪二爷交代?”主子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他们是不担心会被认出来,可是那位的身份更要命。 开阳一脸郁卒。“主子突然出现在这里,又好巧不巧的宁主子失踪,万一被那群老不死的猜到宁主子的身份可怎么办?” 此地遭雷击电死五十多人,不是小事,太过引人注目。昨日那批刺客保不齐又会卷土重来,他们怎么这么倒霉? 普通刺客也罢了,若是那群老不死的人来了,他们七个什么都干不成。 “先离开这里。”摇光沉声道。 姜离一个鲤鱼打挺,苏醒过来,眼瞳一阵茫然。 她记得师父离开后,自己爬出窗户,准备出去看看昨晚发生何事,怎料刚跳下窗户,就被人突袭,她一拳头打过去才看清是开阳,她当时正奇怪,就被人从背后击昏。 没错!她被人打昏了! 关键是,开阳在她面前,而且一般没人能悄悄潜入她背后,没可能她没察觉到危险? “醒了?” “耶?追影!你怎么受伤了?”姜离睁开眼就看到自己被追影背在背上疾行,追影身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快放我下来!” “不行。”追影脚步没停,他的呼吸声粗重,姜离伸手贴着他的脖子上的人迎穴,摸出他脉搏紊乱急促。 “你必须停下来!再跑下去也跑不远。”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地上没有留下血迹。追影的手臂被层层裹住,鲜血透出布帛,他的手臂受伤了。从脉象看,腑脏也受到震荡导致内出血才会变成如今模样。 追影置若罔闻,神情凝重。“小主子,你还记得当日掳走你的那个人吗?” 姜离伸手点住追影的动作一顿。“是他?师父呢?” 追影没有回答她,继续道:“那人手下有一群黑衣尖帽的鬼卫,由七个百岁以上的老者协领,身手不输七卫,一出手就一定要死人,他们和我们山庄有仇怨,还发现了你……” 追影嗓子干哑,没想到那群人还是找来了! 可是,为何这么快? 是否那个妖异的男人早就知会了那群老怪物?他这么恨小主子,自己当初怎么会认为他就是主子,所以不会伤害小主子? “师父呢?”姜离目色微凝,怎么都不肯让追影绕过了她师父的话题。“我师父他在哪里?” 第三十四章 生不出蛋 “公仪家的二爷?”邪肆低凉的嗓音如寒冰冒出的丝丝凉气,透骨沁霜。 公仪覃脸色铁青,面前站着一名妖艳绝伦的男子,墨玉带束腰,青丝玉冠慵懒邪肆,玄黑底绣赤蛇缠芍药的贴身黑衣,狰狞的赤蛇,鳞片与艳丽芍药交相辉映,愈发衬得男子鬼魅冶艳,浑身上下弥漫一股成熟的性感。 十几名黑色紧身衣杀手面色阴沉的站在他身后,公仪覃只看一眼那群人手中的黑铁弯刀,以及面上戴着的狰狞鬼面就一阵心凉。“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说公仪琳病了,我这个熟人怎能不送份大礼给她?” “你……宁……宁公子他……”公仪滢浑身颤抖,被一名尖顶黑帽的鬼面男子以弯刀抵住咽喉。 宁公子一直没有出现!那八名暗卫也不见踪影,难不成他们已经…… “主子,追影受伤,带着那个小丫头逃跑了。”一名黑衣男子声音机械的回禀情况。 “跑的倒是快。”修长的指尖点了点额角,男人目光阴森。“只要宁徽玉还在,不怕姓姜的臭丫头不回来!” “臭……臭丫头?”公仪滢第一时间回神,仿若听到什么一件不可思议之事。 一直被宁公子抱在怀里的小乞丐是女子?怎么可能?他们明明是师徒…… “不愧是公仪家出来的,虽然是个下贱的身份,脑子却灵光。”男人尖笑狂肆,他慢悠悠的踱步到公仪滢身边,公仪滢吓得瘫倒在地,连连后退,仿若被厉鬼追赶。 “你……你别过来!妖怪!”公仪滢尖声惊叫,拼命往离她最近的公仪茂身边缩。 “妖怪?”男人眉峰一挑,眼底挑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暗芒,这个称呼怎么这么耳熟呢? “砰!”他抬臂一扫,一股罡风袭向公仪滢。 “啊——!”公仪滢被铲出五丈之外,砰的一声重重砸中地面,惨叫一声痛昏过去。 公仪茂瞳孔凝缩成针,吓得牙关打颤,抵住他咽喉的黑衣人已经退后,妖诡的男人走近一步,公仪茂便退后一步。“你……你就是……” “哼。”一声低哼。 “茂儿!”公仪覃惨呼尖利,眼睁睁看着公仪茂的头颅骨碌碌的落地,那双眼睛还保持着惊惧的神情,甚至不知是怎么死的。 速度太快了! “你这个怪物!你有本事杀了老夫!竟敢在姜国境内杀我公仪家的嫡孙!我公仪家势必与你不死不休!”公仪覃目眦欲裂,两撇八字胡剧烈抖动,气得浑身发颤。 “本座早就与姜国不死不休,一个小小的公仪家算什么?你想救公仪琳那个臭女人?本座偏不让宁徽玉救。”他一脚踢倒公仪覃,黑色长靴踩在他的胳膊上,公仪覃额角开始冒冷汗。 咔嚓。 骨头被踩裂,公仪覃整个人吭都没吭一声就昏了过去。 “真无趣。”公仪家还算有几个硬气的老骨头,可惜新一代的子孙却是公仪滢和公仪茂这样的孬种,在朝为官撑起一片天的全是上一辈人,公仪琳之后的一代没几个拿得出手的子孙。 光瞧着公仪滢这种蠢女人都变成香饽饽就知道如今公仪家下一代变成了什么样子,说起来也奇怪,公仪琳精明世故,怎么会看上公仪滢这种没脑子的女人? “主子,小主子她……”待公仪家所有人都不省人事,在场的皆是鬼卫,七卫才现身,天枢语气略有些迟疑,主子难道真的想要小主子的命吗? “小主子?凭她也配?若不是宁徽玉护着,她早已死了几回,本座杀不了她,你们去杀了她!”他这一次绝不会纵虎归山,一旦宁徽玉反主,他又不知何时才能有机会。 “主上,什么小主子?”苍老沙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一名身材佝偻,拄着黑蟒骷髅拐杖的干瘪老头子一步一步慢慢的踱步出来。 摇光指骨发青,垂头盯着地面。 老头子枯瘦如朽木,活像被吸干的干尸,长着老年斑的手和脸都凹陷下去,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但是他的眼睛犀利如隼,透着一股子阴邪又诡谲的幽暗,被他盯住,好似自己就是被毒蛇盯住的猎物。 黑衣妖异的男子邪笑着居高临下的盯着老头子。“都半身入土了,本座的事,你少管,若是一个不小心埋骨他乡,大长老可得为你伤心难过。” “主上说笑。”老头子目光犀利。“我族继承者条件苛刻,地神只承认亲系血缘,经受密音七道鬼门,主上定然不会忘记。” “那又如何?” “主上若是能与我族伺鄄、伺音两位圣女诞下地神承认的血脉,长老院绝不阻拦。” “你们宝贝孙女不是立志要成为下一任继承者?怎么?如今又想爬本座的床?”男人邪笑,说出的话令严守规矩的老头子脸色阵阵青黑,手中拐杖都在地面戳出一个深坑。 “主上怎可侮辱圣洁的巫女?” “侮辱?可笑,难不成你想那对姐妹花随便怀个野种充当本座的继承人?”他说话毫不客气,目光诡谲锋利如刀子。“五长老记性不好,莫不是忘记本座是何人?还是找到了我族圣药的另一半?” 老头子铁青着脸,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健步如飞的扭头而去,走到半道,又神情凝重的回头。“主上莫要忘记,即使您与别的女人在一起,也生不出继承人。” 敢说他生不出蛋?! 男人挑眉,恶意道:“是么?如果是驻颜的主人呢?” 就算宁徽玉动机不纯,他也对那根豆芽菜没兴趣。不过,恶心恶心老不死的,他也不亏。 “什……什么?!”老头子猛地转头,神情大震,仿若被雷劈中似的,一下子杵到宁徽玉跟前。“找到了此人?在哪里?孩子生下来吗?难道就是明月山庄的那个孩子?不对啊!若是生下婴儿,断断不可能长这么大!” 第三十五章 独行 “……” 饶是他有意恶心老头子,也没想到是这反应。推开两眼放光的糟老头,双手环胸闲站一旁,语透讽刺:“你们不是一直在找本座的另外半身?如今倒是挺会装蒜。” 五长老神色一敛,拉了拉宽大袍袖,严肃恭敬。“主上,复兴我族壮大圣城是我族使命,族群的延续必须是亲缘血脉,若非我族遭受诅咒,也断不会落得如此地步,地神选择了您,谁曾想,您的情况……” 谈及此,五长老脸色发沉,不欲纠缠此事,事已至此,无从更改。谁知晓找了数十年才依据地神的提示找到了上一代圣主子嗣,却不曾想经受七道鬼门考验时出意外,主上这种情况史上从未出现。 “五长老事忙,怎有闲情到此?莫不是见这姜国景色怡人,吸引了你这个大忙人?”他挑眉,言辞总带刺。 五长老对他这种不友好的语气习以为常,只关注另外一件事。“主上,明月山庄的宁神医莫不是……” “那又如何?”宁徽玉这一次休想再护着那个臭丫头,明月山庄也不再是姜离的护身之地。 “听闻十四年前宁神医收养了一位弟子……”十四年前主上的确曾在姜国住一段时日,在姜国逗留了一阵,之后每年都会到此。 他们七人虽知晓主子的情况却不知另外一位究竟是什么人,主上行事谨慎,身边鬼卫更不可能透露丝毫,他们硬是查了十几年也没有任何进展,唯有这些年发觉一些规律。“主上,若当真是小主子……” “谁说那个臭丫头是本座的种?不过一个丑丫头,也就宁徽玉当成心肝。” “主上刚刚说及枯颜是何意?”五长老皱眉。 “姜离十分得宁徽玉的眼,明为师徒,暗地里谁知道是什么关系?”他欲言又止,讽刺的瞧着五长老色变的脸,艳唇妖冶,蛊惑道:“万一宁徽玉与他徒弟发生了什么不堪人伦的事,你找到枯颜的主人又能如何?” 还能强行让人睡了对方? “如此天地不容之事,岂能让他发生!”五长老脸色大变。“姜离?那个丫头叫姜离?她现在何处?” “这就要看五长老的本事了。” “如此,老夫告辞。”五长老拄着曲虬的骷髅拐杖,不再多留。“如今我方形势大好,主上忽然失踪,如今还是尽快归国为好,这边的事老夫会与大长老交代。” “不送。” 姜离被追影带走,没看到宁徽玉不可能回庄,她一定会找自投罗网,但是追影却知道宁徽玉是他,不知会说些什么阻止姜离? “臭丫头,没了宁徽玉,看你能蹦跶多久!” 男人眸色幽沉,艳丽的五官鲜艳妖魅,姜离对宁徽玉的影响越来越大,已经到了非解决不可的地步。 自从捡回姜离,宁徽玉有了希望,每年二月份都会固定苏醒,他就处于被压制的地位。但随着姜离逐渐成长,这一两年来宁徽玉情绪极不稳定,他似乎急于见到姜离,有时候又有一种排斥,这种古怪的心理让他十分不解,却也给了他突破的机会,这次才能在二月份也占据主位。 本是出其不意,没想到还是被那个臭丫头跑了! …… 咔哒咔哒 一辆装满稻草和麻袋的驴板车晃晃悠悠的在赶驴人的呼喝下驶入罗城,车轱辘时不时磕到地上凸起的砂砾,车身抖索的好似下一刻就要散架。 “咳咳!到了吗?” 驴车上躺着一男一女两人,说话的是蓄着八字须的中年文士。 中年文士脸色苍白,撑在稻草堆上抬头问车夫,另外一只手臂怪异的垂在肩上,在他身边,用麻布袋盖上的女子只露出一方裙角。 赶驴的车夫是个肤色蜡黄的年青人,头上戴着破损的斗笠,扭过头看了他一眼。“前面不远就是宝丰当铺。” “多谢。”公仪覃支撑不住又躺了回去。 宝丰当铺是公仪家在罗城的钱庄分号,找到宝丰,他才能通知他大哥这里的事。 半柱香之后,驴车在一家当铺停了下来,公仪覃被车夫扶着进了当铺,拉车的驴子被系在门前的椿树上。 这时,驴车底下探出一颗灰扑扑的脑袋,乌黑的眸子晶亮清澈,她左右环顾一周,没人注意这边,手脚并用的从车底爬出来,拍了拍衣服的灰尘。 街道上行人寥寥,她又不认识路,肚子正唱空城计唱的欢。 “这是什么地方?”姜离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打量着四周的建筑,街上的行人更是不住的盯着她。 她还穿着昨晚宁徽玉为她换上的抹胸雪绸广袖羽衣,细嫩双肩线条柔美,颈项幼嫩,腰束软质薄带,纤纤细腰,当真是不盈一握。 宁徽玉常年给她泡药浴压制枯颜负面效用,即便人不在庄子里也吩咐了双紫姐妹每晚给她泡。 她自幼养得娇,肤质细嫩敏感,怕痛怕得要死,贴身的衣物,束腰的宫绦皆质地柔软,若是在旁人面前,宁徽玉是断然不会让她穿着如此,但昨晚只有他在姜离面前,姜离逃跑时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之后被追影背着跑,更不可能有衣裳给她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