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年陪她练武之人,外人根本不知道,圣音不可能认出她。185txt.com 姜离凝眸,圣音主动提及她师父,她可不认为是好事。 “你装得还挺像。”姜离一刹那移到圣音身侧,她身形笔直,双手还保持着环胸的动作,侧首凑到圣音耳畔,低声冷笑。“我不知道你在试探什么,不过,告诉你,你那点道行,别在本公子面前显摆,太过——粗劣。” 圣音唇边笑容一点点扩大,有意思,第一个敢瞧不起他的人。 “没想到阿离和宁兄弟一见如故,宁玉也姓宁,与宁兄弟刚好同姓,这真是缘分。”卫平笑容满面。 姜离表情一僵,他是那只眼睛看到她和圣音一见如故? 宁玉? 对这个名字十分不爽! “宁玉?有人真觉得自己是宁神医呢?还是以为自己貌比宋玉?也不照照镜子,长得丑也罢了,牛粪还跑出来熏人就不对了。”她说完,嫌恶的掩鼻,又出现在卫平身旁的桌子上。 卫平掩面,说多错多。 圣音看着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帐篷内的人看到他的模样就露出几分惊艳之色,其中有三名大夫更是面露愕然。 “宁……宁神医……” “你……你是宁神医?”老大夫大惊失色,在这里看到明月山庄的庄主,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宁兄不是明月山庄的宁神医,他们只是有几分相似。”卫平解释道,他第一次见到宁玉也以为是宁神医。 “他当然不是,就他这猥琐模样,也敢和宁神医比较?”姜离冷哼,哪里像她师父? 她师父温柔体贴,医术无双,光明磊落,绝对不会做这等小人之举!这个王八羔子顶着她师父的脸跑到这里杀人放火陷害她,别被她揪住狐狸尾巴! 卫平和姜离的话给兴奋的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老大夫摇头无奈。“几年前,我曾在凌云山见过明月神医一面,与这位公子有几分相似。” 他开口,身后两名在看到圣音时露出惊色的大夫连连点头。“确实很相像,只是……仔细一看,还是有些不同,宁神医他……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这位兄弟……” “啊,我绝没有任何看低宁兄弟的意思!”说话的大夫连忙解释。 “他一脸阴森,一看就是宵小之辈。”姜离适时补刀。 圣音笑容不改,凝视着姜离,一脸温柔。“小东西年幼,童言无忌。” 小……小东西…… 姜离一口老血哽在喉头上下不得,扭头怒瞪他。“你才是小东西!你全家都是小东西!” 圣音眉峰轻拧,下意识的张口就道:“不可学人说脏话。” 姜离一脸吃惊的盯着他,讶然无声,眨了眨眼,有些没回过神。“你……” 刚刚那个语气…… 她一定是耳背了,有那么一瞬觉得很像师父! 她一定是疯了! 师父,徒弟对不起你,竟然把这个人渣看做了你,以后觉不会出现这类蠢事。 姜离默念忏悔,真是亵渎了她神圣的师父大人。 圣音亦是心中一惊,目光闪烁不定,竟然忽然说出这句带着浓重宁徽玉风格的话来,真是奇怪。 他现在分明是清醒的,不可能受到影响才对。 两人各怀心思,帐篷内又恢复正常,齐岩的尸体被抬走,所有人对于齐岩被暗杀之事三缄其口,但心底却隐有不安。 杀死齐岩的凶手没找到,就可能会再出人命。 “宁离。”刘易喊道。 姜离回神,想半天才想起来是叫她。“怎么?还想栽赃本公子?” “哼!别以为你就可以没事,即便齐岩的死有蹊跷,也是你的针击中他的死穴!你心思如此阴毒,此处容不下你这等阴险之人!” “你以为我会和你一样蠢?让他半死不活,然而还给他机会求救?若是本公子想杀你,绝对让你一秒上西天。”姜离冷笑,这个人几次三番想对付她,若是再有下次,她可没那么仁慈! 她很清楚是圣音在她射出银针时做了手脚,只要是聪明人稍微一想就知道她不可能真的下死手,但眼前这个人却和她有仇怨,和疯狗一样逮着她不放。 “巧言令色!将军醒了,你也得滚出军营!”刘易说完,甩帘而去。 “无知鼠辈。”姜离收拾收拾自己的布袋子,把桌子上剩下的几卷纱布顺走塞进自己的布袋里,瘪了多日的袋子又鼓起来了,姜离心情飘飘然。 圣音在一旁看着挑眉,刚要出声恶心她,姜离抬头盯着他,大喊。“你竟敢偷平副将的令牌!是何居心?” 她猛然趋身靠近圣音,抬手抓往他衣袖。 圣音凝眸,长腿往朝后退了一步,却是闪电般避开了姜离,没有让她近身。 岂料,他正以为躲开姜离的暗算,袖口却掉下一枚赤铜调军令牌。 “当!”当着所有人的面落到了地上。 第七十一章 各有输赢 圣音完美无缺的俊颜有一秒僵硬,黑眸幽幽的凝视“义愤填膺”的姜离。 “是将军的调军令牌!”白凌身侧站着的几名将领脸色难看,其中一人看到从圣音袖口落下的令牌,大惊失色。 “调军令牌?”姜离拣起令牌,眯瞳盯着没有一丝异色的圣音。“我看到他偷藏一枚令牌,还以为是平副将的,没想到你胆大包天,敢偷调军令!” 她随手把令牌扔给白凌,白凌慌忙接住,一看之下,抬头时,看向圣音的目光带着冷漠和质疑。 “你究竟是何人?”白凌对一个陌生人可没半点好感了,刚才是感谢他救了将军,但人心叵测,谁知道他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 何况,若非阿离在场,将军中了苍雪,根本无药可救。 龙安城周遭数百里常年征战,此地接近扶支与南方诸国,战乱频繁百姓困苦,流离失所,温饱难继,大部分人皆逃亡北方,而这位宁玉着装齐整,气质出众,根本不像普通百姓。 对于忽然剑拔弩张的气氛,圣音唇角依旧含三分极易让人心生好感的笑弧,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驻在姜离身上,见她悠闲的斜靠在桌角,轻笑。“我想各位误会了,我并没有偷盗调军令的动机。” “是么?”姜离斜觑他。“我倒是想听听,你何方神圣,阁下委实不像百姓,又这等巧合的偶尔将军和平副将,真是用心良苦。” 她意有所指,目光隼利,言辞带刺。让原本想求情的卫平都是一怔,欲言又止。 死狐狸,不能挑明他的身份,她也容不得他呆在军营里兴风作浪。 敌方的头子盘踞在已方阵营,大军稍有意向完全暴露在对方眼皮子底下。这种事,她岂能让他发生? 圣音挑眉,眼底划过一道异芒,愈发对她感兴趣,她这是发觉了什么?还是知道自己的身份? 若是知道他的身份,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即使是宁徽玉的徒弟,也不可能知道他的身份才对,他从未主动透露,宁徽玉行事更是小心谨慎,明月山庄中没有半丝他圣音的痕迹。 眼前这位又是怎么看出来的?或者说,她到底是什么人? “宁小兄弟似乎对我颇有偏见?”圣音道。 何止是偏见,一开始就一直在针对他。 “对于一个功力在我之上的杀人犯,自然有偏见!”姜离身形如电,眸光一厉,如风一般倏然出现在圣音面前,手掌一番,一把寒光闪烁的短匕直袭他面门。 陡然迸发的杀气,令帐内所有人脸色一变,站在圣音身边的将领已下意识的做出防御反应。 “阿离!” “宁小兄弟!” 圣音手掌一动,条件反射的伸手反击,然而,在看到姜离时,他眸色微闪,站着一动不动,仿若完全被眼前的情况惊呆。 “阿离别冲动!”卫平大急。 人在危急时刻,身体会本能的保护自己,激发出潜在力量,姜离眼看圣音狐狸尾巴要露出来,结果又快速收了回去,差点没呕死。 “算你狠!”姜离咬牙切齿,短匕锋利的刀刃抵在圣音的咽喉。 圣音挑眉,目露讶色,小心翼翼的看着眼前的匕首。“宁小兄弟这……这是做什么?刀子可是会伤到人的,在下手无缚鸡之力,没有宁小兄弟的好武艺,绝不敢信口胡言。” “阿离!”卫平快被她吓死,虽然他心中对宁玉有点疑惑,但还没到杀人的地步。“你千万别冲动,有事好好询问!” “询问什么?你怎么解释这个令牌?人证物证俱在,休想狡辩。”姜离警告的盯着他,若非这么多在场,她这一刀子可不是挨着他这么简单!非得把他扎一百个窟窿! “在下也不知这令牌是怎么到衣袖之中,刚刚只与宁小兄弟接触过。”他凑近姜离耳畔,后一句说的轻不可闻,却充满危险的味道。 白凌站在一旁,见他唇齿开阖和宁离说了什么,皱眉。“你说什么?” “他说敢揭穿他就让我好看。”姜离扭头道,完全没理睬圣音。 “小东西,本座让你这么讨厌?嗯?”他唇角笑意依旧,低笑诡谲。 姜离面无表情。“他又威胁我,你们还是将他处死算完,关进来还得浪费粮食。” “此事要等将军醒来后再做决定,此次多亏宁兄,我和将军方能从那座死城中逃出。”卫平叹了一口气,语气复杂。 姜离目色一变,其余几位将领更是惊呼出声。“死城?!” 卫平点了点头。“龙安城内尽是残壁断垣,里面的百姓早已死去多日,我与将军带领的小队前往城内谈判,岂料刚一入城就遭遇伏击,城内战斗的皆是死尸。” 他不太愿意想起当时的情形,夜色昏暗,一开始他们没有发觉异常,只是觉得守城军行动僵硬迟缓,还以为是长期困守,恶劣的环境导致身体状况不佳。 “将军并不想残杀无辜百姓,受了重伤,当我们发觉异常时,被人从暗处偷袭寡不敌众,随行的将士全军覆没,我与将军冲出重围躲在暗处,试图找出机会出城但因重伤行动不便,若非宁玉兄,我和将军只怕会葬送在龙安城中。” 说到底,卫平还是十分相信宁玉,当时的情况,若是丢下他们不管,他们两人绝对活不过第二天。 姜离冷眸,收回短匕,抬手将圣音往前一搡。 圣音纹丝不动,意味不明的看着姜离。“你还怀疑我?” “一座死城,你为何还活着?”姜离冷哼。 所有人都是他的杰作! “没错,龙安城若当真被屠城,将军和平副将与小队损失惨重,你既然没有武功,为何会平安无事?又是怎么带着将军出来的?”白凌没有一丝感激,只有怀疑。“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们是亲身体会那群死尸的厉害,以一抵十,死的绝对是他们的士兵。 姜离不再插口,帐篷内所有人都开始怀疑圣音,她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没有什么奇怪的,我原是白相守在青彦城的监军,青彦城失守后,军队退守龙安城和附近的尚庸城。”圣音拿出一块与先前的令牌十分相似的铜质令牌。 白凌目光一变,劈手夺过令牌,脸色不断变化。“你……你是我父亲的人?” 姜离感觉脸侧炽热诡谲的视线,黑眸一转,冷冰冰的回视圣音。 第七十二章 怪病 打不死的无耻败类,手段层出不穷。 什么监军?根本是胡扯。 白凌几人十分惊讶,反复查看令牌,的确是白家所属的军队监军身份牌,白凌极为诧异。“是白鳞军。” 他目光难看,这么说,龙安城内的白鳞军凶多吉少? “你随便拿出一块令牌就说你是监军?当我是三岁孩子?” 姜离跳下桌面,慢踱至圣音面前,在距他三步之处站定,每一根头发都散发出浓浓的鄙视和敌意。“龙安城的守军全体阵亡,若你是扶支之人,拿到一块令牌轻而易举。” “龙安城内有一支小队被困城中,暂时无法脱困,也许该派军去接应。”圣音挑眉,朝前走了两步。 垂眉就能看到姜离戴着淡灰色的素麻帽子,他瞄了半晌,这种随手扎成的帽子貌似在乞丐堆里见过。 “龙安城中还有白鳞军活着?”白凌大喜。 圣音这么说便在表明龙安城守军中有人认识他,姜离咬牙,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若他易容成监军的模样,他们当然认识他! “龙安城被一群尸体组成的傀儡占据,你们要怎么破开城门?”姜离恼怒的不行,怎么才能把这个瘟神踢出军营? 若是能单独引开,暗中解决了他,战场上铁血无情,死在哪个傀儡手中,她可没有任何责任…… 思及此,她目露凶光,冷道:“大叔,你既然能带将军出城,想必对龙安城十分熟悉,这个艰巨的任务不如交给你?也能证明你的清白。” 大叔?圣音意味不明的看着姜离,唇角笑意愈发浓厚,对于这种明显的挤兑毫不生气,态度良好。“我虽空有一腔报国之心,怎奈单枪匹马能力有限,带出将军与平副将已是九死一生,带出小队,这难度……” 是不是太大? “我点一队士兵与你一起去!”白凌无论如何都无法看着白家带出的军队困死龙安城,哪怕还有一个人活着也不能坐视不理。“我和宁兄……” “有多少人被困?”姜离问道。 “我出城前大约有一百余人罢,如今只怕……”他一副无可奈何的沉痛模样。 姜离心中冷笑。“既然人数刚好在能证明你身份的数目,也不必派更多的人,我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