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拜。dashenks.com“小的说您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实乃举世无双、貌赛潘安的大美男!” “小兄弟眼光不错!” “那是!” 众人绝倒。 一群人发懵的看着刚还喊打喊杀的一对仇人,一眨眼功夫相见恨晚,称兄道弟,你侬我侬。 “哎,小兄弟何以到了街头流浪的境地?实在凄凉。” “唉,斐兄有所不知,小弟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嗷嗷待哺小儿,身世之凄惨,实乃一言难尽啊!”小乞丐一脸痛心疾首,一秒打探出这位大胖叔姓斐。 旁人瞧着他那十二三岁的小身板,眼皮子直抽。 “小子,你这小身板能生出嗷嗷待哺小儿吗?”一道吊儿郎当的少年音穿插过来,打破了两人“互诉衷情。” 小乞丐眯眼,扭头瞧见人群中走过来一名紫衣白靴少年,看上去十三四岁,眉目清秀俊逸,长得倒是人模狗样。手里摇着一柄美人出浴墨扇,一双眼睛长在头顶,仰着下巴昂着脖子,啧啧摇头,一脸老学究的模样。 “小子,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偷窃财物,可知何罪?”少年慷慨陈词。“念在你少不更事,本少爷从轻发落,既往不咎……” 奈何没人回应,他一扭头,发觉周遭的人以一种看猴子的表情看他。 而那两位已经勾肩搭背,远在数丈之外相见恨晚。 “原来是宁贤弟,久仰久仰!” “斐兄客气客气。” “宁贤弟家计艰难,如此这……”斐大叔本想把自己银袋子给小乞丐,随即想到已经被偷,又从腰上取一枚桃木雕刻的玉佩坠子交给小乞丐。“这块桃木玉送给贤弟。” 小乞丐愣了愣,凤眸掠过一道异芒,显然没想到他会送这个给自己。 “桃木玉?一块烂木头嵌玉,真是没品位。”玉佩半道被一只养尊处优的大白手给抢了过去,掂了掂手感,摇头。“玉石还是镶金嵌银金贵。” “你——” 斐胖叔怒目圆睁,还待欲喝,那玉佩下一瞬就从冒出来的紫衣大少爷手里到了小乞丐手心,他喝止的声音就这么半道顿住。“宁贤弟?” 小乞丐把玉佩递还给他。“多谢斐兄好意,小弟不能接受。” “呿!”某位大少爷又来彰显存在感。“东西都偷了,现在又矫情什么?” 他看稀奇般盯着小乞丐,刚才这小子是怎么变戏法似的从他手里把玉佩抢过去的? “滚粗!”小乞丐一拳头把他捶老远。“碍事。” “砰!”某位呈抛物线状落入人群,消失。 斐大叔张目结舌,他身后的一大群大胖也诧异的看着眼前的小乞儿。 小乞丐二话没说,强硬的将玉佩塞进斐大叔手心。“拿着!盗亦有道,说不收就不收!斐兄再会!” 他扭头就走,没有一丝扭捏的意思。 “哎!宁贤弟……” “不送!”小乞丐头也没回,伸手挥了挥,一眨眼就消失在人群中。 “王爷,那个小乞丐的身法不简单。”身后跟着的一名肥壮男子低声提醒斐大叔,他们刚刚在追赶过程中就发现了,有意无意的加速却都无法捉住小偷。 斐大叔整了整衣服,扇子一展,摇了摇,从怀里掏出一只钱袋。 一群属下大惊。“王爷,这不是刚刚被偷的那只……” “是啊,被他塞回来了。”斐王爷掂了掂,目光不定。“什么时候还回来的,本王都不清楚。” 第四十一章 狗咬吕洞宾 这样的人又怎会简单? 一个十来岁的乞儿,动作敏捷如狐,甚至超越了他们一国最引以为傲的速度。 要说是个普通的乞丐,谁信? 姜离原本打算回去,临了,转个弯,也不知是哪根筋抽了,扒开人群把那位半路杀出的公子哥拎出来。 “混……混账……竟……竟敢打爷……”某位大少爷眼冒金星,晃晃悠悠站起身,甩了甩头,视线方才慢慢清晰。 他竟然被一个乞丐揍了!满腔怒火无法发,忿忿的四处寻找仇人。 “喂!”姜离蹲下身,啪啪两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漆黑凤目囧囧有神。“你不会傻了吧?” “臭乞丐!”他一瞧见仇人,上手就掐姜离的细脖子。 “砰!”姜离一拳头揍到他脑门。“看来没傻,疯了。” “啊痛。”大少爷捂住头呜咽,手一摸,摸到一个圆包,他一脸不可思议,摸了又摸,不敢相信自己又被揍了。“你……你竟敢打本宫?” 姜离蹲在他面前,乌亮的眸子眨了眨,觉得这人真有毛病,脑子不太好使。 “你家在哪?要不要我送你回去?街上坏人多,万一被拍花的拐了,你哭都没处哭去。”姜离循循善诱,自觉自己是个大好人。 “你以为你谁啊?傻帽,谁要你送?滚开,脏死了,别碰小爷!”大少爷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脑门突突的疼。 “狗咬吕洞宾。”姜离一巴掌呼向他后脑勺,打得对方脑门差点磕到地面青砖。“随便你,我走了。” 她瞧着眼前这位衣冠楚楚的大少爷,看上去和她年纪差不离,一看即是非富即贵,指不定暗处还有人在护着他安全。 这半个多月以来,她跟随人牙子队伍一路辗转,见多各种拐人手段。也知道有些小孩是人牙子都不敢轻易招惹,他们前呼后拥,仆从成群,是家人的心尖尖,若是拐骗没成功,拍花的被家丁抓住,当场打死也有,官府看都不看你一眼。 姜离想想就有点伤心,若是师父在她身边,她也是有人疼的小孩。指尖碰到腕上铃铛,抿了抿淡绯薄唇,起身回去,没再理会找茬的大少爷。 这阵子,人牙子陆续买进和拐带的孩子不算她已累积到四十二人,都集中在院子里教规矩。 她这次是偷溜出来,想打听一下师父是否在京城,如今必须尽早赶回去,不然小婴儿醒了没看到她又要哭的撕心裂肺。 自从救回小肉团子,田妈故意甩手不理,让她照料,她哪会照顾小孩?差点没把她折腾成精神分裂。 婴儿这种逆天生物就是专门来折腾人的,他这半个多月就没睡过一次好觉,换尿布喂奶什么的不分昼夜,她简直要崩溃。白天还能把肉团子扔给玉帘和玉玲带着,晚上她想丢出去都没处丢。 晚上的婴儿就是一个炸弹,隔一会儿炸一炸,院子里所有人晚上都对她退避三舍。 不过,半个多月的“相依为命”,虽有时恨不得把肉团子扔出去,但那小东西安静下来,雾蒙蒙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瞧着她,咿咿呀呀的小模样,让她想起在山庄时救的那头雪狼崽。 不知道小狼如今怎样了? 当初搞得狼群围攻山庄,追影差点没把她吞了,小狼伤好之后嗷呜了好一阵子,后来跟着它的狼爹狼妈回山了。 姜离感慨一番,在屋顶上连番腾跃,最后停留在一家酒楼的厨房窗外,厨房中厨子忙得热火朝天,食物香气很远就能闻到。姜离倒挂窗沿,如猫一般快速进入厨房。 片刻后出来时,手上多了一只滚烫的白瓷盅。 她对那位斐大叔也没完全说谎,虽无八十老母,却有只嗷嗷待哺小儿。 回到小院,院落内的人稀稀落落的做着事,看到她回来,面色有些古怪。 姜离有几分莫名其妙,她经常出门,田妈和院子里的人牙子也奈何她不得,整个小院内的人伤风伤寒之类的都依靠她,论武力,院子里的十几名打手给她塞牙缝都不够。 她的随意进出与其他人一步都不能离开相比是个异类,不少人搭伙试图逃出院子,被逮回来就是一顿毒打,偏偏她回回没事人一样进进出出,人牙子为什么不抓她? 久而久之,即便姜离救了院子里不少人,有些人甚至被毒打后几近丧命被她从阎王殿拉回来,但是在这些人心里,她依旧是帮凶。 院子里的孩子都不喜欢她,总是私下给她下绊子,田妈也是睁只眼闭只眼有意给姜离好看,愈发使得他们行为猖獗。 “哟,回来了?今天又带回来什么好东西?真有能耐。” “有能耐又如何?还不是奶妈子的命?” 几名少年少女围在一起对她一阵冷嘲热讽,姜离挑眉,她无法理解这群人,自己太弱没法逃出去,看她能出去就恨她,这是为的什么?不是应该自我反应?骂她顶鸟用?她还是能出去,她们还是不能出去。 姜离踱步过来,一群少男少女警惕的盯着她。“你想做什么?你别以为自己不可取代,今天刘员外就会抱走那个小孩,你……” “什么?”姜离一怔,就听到内院传来一阵婴儿啼哭声。 一名梳着妇人髻的老嬷嬷抱着婴儿从内院走出来,她身后跟着七八位身材高大的家丁。田妈和另外几位人牙子一脸谄媚的和老嬷嬷说着好话。 “您慢走,这孩子健康着呢,我日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可花了不少银子养着,这样貌保准夫人和刘员外满意。”田妈睁眼说瞎话,看到姜离回来,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哇啊哇啊……”小东西双目紧闭,哭得小脸涨红肝肠寸断,无论老嬷嬷怎么哄都无济于事。 “这孩子怎么一直哭?” “余嬷嬷您听听这哭声多有力,许是要离开,总有些不习惯,时间长也就好了。”田妈拍了拍小肉团子,笑道。 余嬷嬷也觉有理,这孩子确实长得不错,小手小脚有力,虽然这地方不怎么好,孩子养的却不错,想必夫人看了也满意。 她搂着孩子,拉了拉襁褓挡风,动作细致轻缓,姜离目光闪了闪,踏出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第四十二章 大叔你死了吗 这半个多月以来,她早已明白,孩子她只是暂为照看,不可能将他养在身边,他总要有自己的新家。 刘员外的事她也打听清楚,家财万贯,据说与夫人伉俪情深,成亲十年没有一男半女,便打算抱养一个孩子养在膝下。 与这里所有的人相比,小肉团拥有最幸运的落脚处。 姜离默了默,站在原地没动。老嬷嬷抱着嚎啕大哭的小婴儿从她身边过去,嗅到淡淡的药香和奶香。 她手里端着瓷盅,米糊混合甜甜的奶香飘出来,老嬷嬷怀里的小家伙哭声一噎,睁开泪汪汪的通红大眼睛,朝着她咿呀。 半个多月的相处,孩子熟悉了她的味道,此刻在陌生人怀里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在身边,呜咽的想回到她怀里。 怎奈月份太短,动作并不明显,除了小院内熟悉姜离和小婴儿的人,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常。 “等等。”姜离眼看他们出门,快步上前。 老嬷嬷皱眉看了她一眼,踏出院门。 “阿离,你干什么?”田妈恶狠狠的盯着她,以防她又做出什么事来。“这是刘夫人身边最得力的余嬷嬷。” 姜离没有理睬她,把瓷盅随手递给老嬷嬷身边的一名家丁,快速的脱下外衣。 院子里的人大惊失色的看着她,余嬷嬷眉头皱起,不知道这个少年是想干什么。 姜离脱下中间夹层的雪白小衣,精致的银色滚边绣着一簇簇芍药,平绣针织却栩栩如生,衬得她身形纤小玲珑。 她一褪下外面灰扑扑的衣衫,露出腕上的银铃手环,无论是这件小衣,还是那一看就知价值不菲的手环,使得院子里的人眼睛一缩,田妈眼睛里当即露出贪婪之色。 余嬷嬷也有些眼力,看着姜离的目光有片刻犹疑。 没想到小少年是个小少女,看她里外穿了数层,加之年幼,又把头发套在帽子里,让人以为还是个小子。 她外面套着旧衣有意藏着小衣,明显这件小衣对她十分重要,如今在人前露出来,怕是给她惹麻烦。 “姑娘,你这是?” 姜离脱下雪色小衣递给余嬷嬷。“把这个套在襁褓里。” 余嬷嬷目光闪了闪,姜离靠过来时,怀里嘶声啼哭的幼儿抽噎着往她身边靠,她当即知道代表了什么,接了姜离手中的小衣。 她手一触及这件小衣就惊了一下,指腹摸了摸,心中一片骇然。 明明手里捏着衣裳,却仿若无物,质感细腻的让人心惊,她的目光朝姜离的衣襟看了数眼,原本以为她只穿了三件衣裳,如今一看,恐怕不止三件,这衣裳也太……轻薄了,但是目之所及,却与普通衣物一样,唯一不同的就是花纹精致如真正银色芍药含苞待放。 余嬷嬷将小衣裹入襁褓,果然意料之内,原本哭得撕心裂肺的小婴儿抽噎的蹭了蹭襁褓,哽咽两声,安静下来。 姜离眸色平淡。“他比较认生,月份短又不认得人,只认得亲近人的气息。” “有劳姑娘了。”余嬷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明白之前应该都是她在照顾这个孩子,孩子才会只亲近她。 “希望刘府能够好好待他,若是他日被我知道你们苛待了他……”姜离眸光一冰,凤目陡然迸显锐利寒霜利剑,吓得余嬷嬷和一旁数名家丁一个激灵往后退了两步。 姜离仿若没有看到,收敛气息,垂首漫不经心的抚了抚腕上铃铛。“不要以为我在说笑。” 她说完,转身进了内院。 她背影纤瘦,走路也带着孩子气的跳跃,余嬷嬷几乎以为刚刚是她的幻觉,一个小姑娘怎么会发出这么惊人的煞气? 姜离关上房门,背靠在房门上,仰头深吸一口气。 这一仰头就看到房梁上盘踞一名黑色紧身衣的蒙面人,那人似乎也没想到她会忽然抬头,两人对视一眼,姜离盯着他像看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