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翠微月下

赵构死后重生,他发现自己临死前最不能释怀的就是岳飞一事,请求接班人不要将其牌位放入自己的宗庙内。但让他想不到的,死亡只是另外一个开始,他最不想遇见的人,却偏偏出现在他的面前。十九岁的康王拥有着一个八十岁洞悉前因后果的灵魂,这一次的结局,会不会改变呢...

第(29)章
    他摇头,说:"古人有云:‘匈奴未灭,何以为家’,我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王贵道:"听说这位古人,是记入佞幸传的,还死的早。千万别用他的话,晦气!"

    岳飞一惊,然后用力的点头:"对,晦气!"

    说完后,他又心有余悸的扭头看镜子。镜子里的人满脸尘土,皮肤黝黑,长相普通,身材魁伟,看着不像是个晦气的,真是万幸。

    他躺在chuáng上,很快的就进入了梦乡,却在梦中吓出了一身冷汗。当他半夜惊醒的时候,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刚刚到底是什么样的噩梦,让他惊惧了。

    第22章 重修

    第二天,岳飞偕同韩世忠,率军护送赵构回京。

    这次的胜利,极大的鼓舞了所有人的心灵,抗金气氛登时高涨,一片北伐之声不绝于耳。

    但赵构心中很清楚自己的实力,还不足以和金人抗衡。

    他和朝中的几位大臣商议后,制订了初步的计划。

    收复山西----驻防雁门关----巩固河北----修养练兵----决战金兵。

    赵构依旧是命杨存忠做自己的亲军侍卫,这个人做了他几十年的亲军统领,虽然打仗不怎么样,但是信得过。

    他命岳飞率军去收复太原,他很清楚,在这种和金兵的征战中,岳飞会迅速的成长起来,成为他记忆中的那个封疆大吏,可以完全信任和依靠的人。

    而自从那日两人把话说开之后,岳飞再也没有绕着赵构走了,他在赵构面前的话变得多了起来,偶尔还会开个玩笑。

    就在岳飞要出征的前几天,赵构对岳飞说:"听说你母亲和儿子都在你的军中?"

    岳飞点头,赵构道:"你母亲今年已经六十多岁,恐怕没那个jing力来照顾两个孩子吧?"

    岳飞道:"还有弟弟帮忙,不劳陛下费心。"

    赵构笑了笑:"朕不是费心,是不放心。将你的家眷搬到京城里来,朕才会对你放心。"

    岳飞发现赵构说话越来越直白,将领在外,家眷在京城,的确是朝廷为了控制将领的一种潜规则。可是从来没有人这么直接的说出口的。

    赵构道:"朕会好好的对待他们,找人去教导你的两个儿子,你不用担心。"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岳飞再也不能够拒绝,他躬身行礼:"多谢陛下厚爱,臣感激不尽。"

    岳飞的动作很快,他的驻军本就在京城附近,不到三天的时间,他的家眷已经被接到了京城中。

    赵构送了岳飞一个小宅子,京城地价比金还贵,况且以岳飞现如今的身份,也不能够用太过豪奢的住宅。

    只是这个小宅子,正是上一次他来京城,准备成亲最后却伤心离去的地方。

    当岳飞站在门口看到朝廷安排的住处竟然是这里的时候,不由的愣住了。

    当然他只是愣了片刻,将家人稍稍安顿之后,便进宫谢恩。

    岳飞是下午十分进宫的,那时候赵构正在练字。

    赵构一直醉心于书法,特别是前世,所有的事情都不能够让他享受成功地快乐,唯有写字,在笔墨之中,才能够找到那么一点点的自信。

    岳飞见到赵构的时候,就看见殿内的一个身穿淡褐色袍子的青年,手持láng毫,神色认真的在写字。

    傍晚的阳光从窗户中斜斜的she进来,照在他的身上,画出分明的窗格。

    殿中有着一股静谧之气,在这里,连年轻人身上该有的朝气,都丝毫不见。

    岳飞不敢打破这里的寂静,他进宫谢恩,本就不是什么急事,于是便站在殿外的门边等着。

    太阳一点点的偏西,冬日的阳光本来走的就快,很快就隐没了下去。

    顷刻便有小太监上前,将殿中的蜡烛一根根的点燃,照亮了赵构的侧脸。

    他侧脸的轮廓秀美,眉头却微蹙,似乎陷入沉思,沉入了另一个世界一般。

    小太监低声道:"官家,该用膳了。"

    赵构头也不抬:"并不饿,晚膳免了。"

    那小太监答了一声是,见赵构砚台中的墨空了,又小心翼翼的上前磨墨,却被赵构制止。

    "你不写字,也磨不出好墨来,朕自己来就行了。"

    那小太监看了一眼始终站在门外的岳飞,低声道:"陛下,岳宣府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了。"

    赵构一愣,抬头朝外面看去,果然就看见岳飞站在那里。

    他是什么时候来的?站了多长时间?赵构竟全然没有发觉。

    他朝着岳飞招了招手,道:"进来。"

    岳飞便走了进来,对赵构行礼:"臣见过陛下。"

    赵构每次写完字之后,心情都会变得平和宁静,这一次也不例外,他说:"不用多礼,你有事情吗?"

    岳飞道:"是特来谢恩的。"

    两人说话之际,一旁的小太监已经退出,不敢多听。

    赵构也没怎么在意,他说:"本就是朝廷该做的,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他便想要拿起笔继续写,一篇诗经只写了一半,还有另外一半没写。

    可是当他再次提起笔来的时候,却怎么也静不下心了,写了两个字后,只得改成研墨,却发现岳飞还没有走。

    赵构问:"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岳飞道:"臣明日便要出征了,不知陛下有什么话要jiāo代的。"

    嘭的一声,赵构的手一抖,墨汁不小心溅出砚台外,将他淡褐色的衣服给染上了一滴墨。

    赵构有些心烦意乱,他更有些恼火的瞪着岳飞。

    这个人没来之前,自己在这里舒适自在,可是他就往这边一站,就搞的浑身上下不舒服。

    赵构有些恼火的把写了一半的诗经丢开,拿了huáng纸,道:"是有些事情要jiāo代,朕正准备给你写手札。既然来了,就等一会儿,朕写好直接给你带走就是。"

    "是。"岳飞躬身站在一旁。

    赵构又继续研墨,写手札。但写了数次,都有错字,墨却没了。

    赵构有些气恼,说:"过来,帮朕磨墨。"

    岳飞道:"不敢僭越,况且陛下是写手札,臣无令不敢多看。"

    赵构道:"反正是写给你的,早些写完,早些了事。"

    岳飞便不再多说,上前两步,站在赵构案边,帮他研墨。

    当赵构的鼻端,闻到岳飞身上的气味时,他焦躁的内心,一下子就变得清静了。

    他扭头看岳飞磨墨的姿势,不是太标准,但墨总算是浓淡适宜。一双粗糙的满是老茧的手,拿着墨条异常沉稳。

    赵构问:"卿读过几年书?"

    岳飞一边认真的研墨,一边道:"臣幼时家贫,启蒙是家母教导。后来读了私塾,大约两三年,就没再读了。"

    赵构说:"这样看来,你的字写的还算不错,比朕当年好多了。"

    岳飞道:"怎敢和陛下相比,仰望都来不及。"

    赵构很开心的笑了,他提起笔,用岳飞研出来的墨写手札,感觉异常顺利。他说:"你平时肯定也有练字,不然不会磨得这么好。"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