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翠微月下

赵构死后重生,他发现自己临死前最不能释怀的就是岳飞一事,请求接班人不要将其牌位放入自己的宗庙内。但让他想不到的,死亡只是另外一个开始,他最不想遇见的人,却偏偏出现在他的面前。十九岁的康王拥有着一个八十岁洞悉前因后果的灵魂,这一次的结局,会不会改变呢...

第(26)章
    两人见了赵构都十分的诧异,慌忙行礼,岳飞心中更是奇怪:"陛下在这里,可是有事要jiāo代臣?"

    赵构看了李若虚一眼,李若虚很识趣的退了出去,赵构站在原地没有动,他说:"喝酒多误事,以后莫要再饮了。"

    岳飞恭敬的说:"是!"

    赵构就此离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岳飞觉得更加奇怪,皇帝半夜跑到自己房中等着,就是让自己以后不要喝酒了?

    岳飞道:"陛下一定有事,臣今日醉了,不能商议大事,还请陛下恕罪,等明日清醒了,臣前去面见陛下。"

    赵构笑了笑,答非所问:"朕听说,往日你在相州的时候,喝酒之后常和人打架,可有此事?"

    岳飞的脸上红了红,他说:"不敢欺瞒陛下,是有此事。家母也曾经为此责骂过臣,只是一见到美酒就管不住自己。"

    赵构道:"你向来孝顺,你母亲说的话你都不听,朕说了你会听么?"

    岳飞一愣,便马上醒悟过来赵构所指自己醉酒一事,他正色道:"陛下有令,不敢不从,从此戒酒,绝不再饮了。"

    赵构离去的时候,心情非常的好,岳飞见到自己,并没有再那样冷冰冰的,也没有提及李娃的事情,更加重要的是,他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认真对待。在说"绝不再饮"四个字的时候,岳飞的神情显得非常严肃。

    街道上的叫卖声,各种食物的香味,一齐涌进赵构的鼻子,他忽然觉得这一刻的汴京,有些像当年的临安。

    一想到当年的事情,赵构就忽然回忆起来,似乎前一世,也有着这样的一幕。

    自己对于岳飞酒后闹事不满,曾经说过他一次,他便不再饮酒。

    直到绍兴十年北伐,岳飞大败金兵,曾经有豪言:待拿下huáng龙府,与诸君痛饮耳。

    赵构想到这里的时候,心中忽然觉得不舒服,岳飞这句话的意思,是否也包含了:如果攻破金人老巢,就不用再听皇帝的话了?或许,在拿下金人老巢之后,他会辞官归田,也或许会出家剃度?如果远离朝堂,自然不用再听皇帝的话。

    赵构忽然想到,岳飞在最后一次出征前,似乎是已经找好了寺庙,都准备出家了。

    他一想到这里,心中划过一丝不快,但随即,他对自己说:huáng龙府远在关外,即便是岳飞得胜,也不可能拿下huáng龙府,所以……不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他都没有机会辞官归田,更加没有机会剃度出家。他将一生一世在自己身边,哪里也不准去,非要如此不可。

    第20章 追击

    赵构回到自己的寝宫后,睡了一个好觉,第二天的朝议也显得神清气慡,好消息一个个的传来,他上一世所犯下的错误,这次没有再犯。

    上一世他用张浚为相,命他前去节度关陕,抵抗金人的进攻,结果张浚弄得关陕全失,而这一次,他换了更加老成持重的朱胜非,传来的消息是,金人对关陕做了试探性的攻击后,就撤兵别处了。

    "撤兵别处?"赵构的眉头微蹙,看着自己在纸上写的这四个字,别处,会是哪里?

    毫无疑问,必然是地处中原的汴京城!

    赵构的心中莫名的一阵慌张,他开始隐隐的有些后悔自己当初迁都汴京,他觉得自己老毛病又犯了,忍不住的去筹划怎么逃跑的事情。

    他甚至无法自控的都想好了细节,现在马上就跑,直过长江,然后东下,只要到了海上,那就是绝对的安全。

    他居然能够清晰的回忆起来当初在海上漂浮的细节,甚至还记得那年过年,他在海舟之上买下橘子,用橘子做成灯,随波逐流的那个夜晚。

    赵构懊恼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明明已经没有后路,明明已经下定决心,为什么自己却还是这么的懦弱。

    他咬着自己的唇,心中对自己说不要怕,没什么好怕的,可是,即便是抗拒内心对金人的恐惧,对破城的颤抖,都已经让他无法分出多的jing力,来思考任何问题了。

    他的双拳紧紧的握着,甚至差点把指甲嵌入肉中。

    他再一次感受到了前世体会过多次的恐惧。

    却在这个时候,他听到殿外通传:"滑州防御使岳飞求见。"

    在听到岳飞这两个字的时候,赵构心中的惊恐,不安忽然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真的不用逃跑,因为----岳飞还没有被处死大理寺。

    他忽然意识到,即便是逃跑,也不会有性命之忧,因为----岳飞必会保他平安。

    他忽然意识到,即便是死亡,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因为,他已经死过一次,他不是那个青chun年华有着无限未来的少年,而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子。

    他忽然意识到,这次重生而来,本就是无畏而来。

    赵构深深的吸了口气,他整了整自己的衣衫,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稳:"宣。"

    岳飞步入大殿,他的身影逆着光,显得格外的魁伟。

    身上的铁甲在阳光的照she下,反she出一圈光晕。

    这个样子,和赵构记忆中的那个人,忽然就吻合在一起。

    岳飞躬身行礼:"陛下。"

    赵构朝着岳飞招手,示意他走过来。

    岳飞走了过去,赵构将折子递给岳飞看。上面是金兀术大军即将抵达汴京的消息。

    "鹏举,你认为,该如何防守汴京?"赵构没有问守不守得住,他只是问,该怎么守。

    岳飞道:"粘罕,窝离不两大元帅已死,兀术不足为惧。可与西夏和好,命西北军勤王,稳住洛阳;陛下亲卫,可以太行山为依凭,固守河北,则中原无虞。"

    赵构点了点头,岳飞想了想又说:"臣一人之智必然有限,陛下何不诏枢密院和朝臣,共议如何抗敌?"

    赵构道:"只怕到时候众说纷纭,反而不好。"

    岳飞笑了笑:"陛下定了方向和目标,让他们去想办法,最后由陛下裁决,不就好了?"

    赵构一愣,岳飞道:"这不过是臣的一点小见识。每次出战前,臣都会让帐下谋士们拟出数条不同的方法,考虑各种不同的情况。所谓谋定而后动,故能百战百胜。"

    赵构沉吟了很久,连岳飞离开他也没有发现。

    第三天的时候,岳飞就接到了自己所部的命令----固守河北三镇,以太行为依凭,敌进我退,敌退我进。

    岳飞没有能够看到整个战略的全局布置,他甚至不太清楚,是什么人驻守京城,什么人防卫山东。

    但他很清楚自己的任务,于是他带着手下的四万人马再一次浩浩dàngdàng的出发了。

    秋十月,金兀术帅军,兵分两路,攻击汴京。

    一路从北往南,经河北入京畿。

    一路从西往东,从山西南下,试图再次封锁洛阳。

    两路金兵都走的不顺利,东路军在河北一处,遭到了最头疼的事情。

    有一支军队,就好似附骨蛆一般,处处阻挠他南下的步伐,一个城池接着一个城池,再也不如靖康年间南下的时候那么好打下来了。
更多章節請下載APP
海鷗小說APP 海量小說 隨時隨地免費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