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挑身子挺拔,一只手夹着烟垂在身侧。 还是与一年前同出一辙的散漫模样,那薄唇边上挂着若有若无的嗤笑,平直的单眼皮微怠惰注视他们。 美丽的像一只妖jīng,只不过是站在那里,就有人前仆后继地想亲吻他,然后抵死缠绵。 他们视线从他身上扫过,心脏不受控制地跳动。 一些人站起来,喊出声。 “俞哥……” 俞渺越走越近,笑意也愈发浓厚。那双眸子在昏暗里似乎也掺杂揉碎的星光,他目光环视四周,一个个叫出熟悉人的名字。 “浩子。” “文三。” “张耀文。” “……”稍微停顿一下,俞渺看向秦拂挑了挑眉,充斥打趣和说不明的意味。 “秦拂。” “好久不见。” 秦拂走到俞渺身边,呼吸慢了一拍,“好久不见。” 叙旧来的很快。发烟的人很多,但来来回回真正熟悉的就那么几个。 俞渺接过几只抓在手里,多的就熟练放到鬓角夹在耳上。 “不用了。”俞渺抬手拒绝一杆烟,其余人才作罢。 他被簇拥坐到沙发上,接下来就是酒液盈满了酒杯。 “俞哥,来喝一杯!太久没见了想死你了!” 起哄声里,俞渺二话不说昂头chuī了一整瓶,gān完后欢呼一片。 “俞哥还是厉害啊! “真不愧是你啊俞哥!” 俞渺勾唇一笑,顺势地搂过身边坐着的秦拂,将人带进臂弯仰躺在沙发上,二郎腿敲起,与人压迫感十足。 “阿渺。” 秦拂面上的笑一点也没克制。他头靠在少年肩膀上,深呼吸一口熟悉的气息之后抬头,目光含情描摹许久未见心爱之人的眉眼,因为恋慕之情而心愈发满胀。 他凑得离少年更近些,说: “欢迎回来。” 其他人识相地彼此相看一眼,嬉笑到了别出卡座玩闹。 沙发上,两个人相依。 秦拂沉迷地吻上俞渺的唇,水沫jiāo融,愉悦的是连呼吸间都是令他爱恋的味道。他闭上眼,像献给神明的祭品,神色虔诚狂热。 俞渺微微低头,伸手拖住了秦拂后脑加深这个吻。 许久,两人分开,秦拂满脸cháo红,眉目深情,含水的眸子潋滟闪烁凝睇俞渺几秒。接着与俞渺心照不宣地彼此一笑。 秦拂离开俞渺怀抱,蹲在沙发前,他笑容喜悦,俞渺也将腿大张开。 周围是嬉笑与酒杯碰撞声,楼下音乐震耳欲聋。 惨淡光芒很难照清的黑暗中。 手腕系红绳的手渐渐触及那里拨开拉链。 俞渺手按着秦拂后脑,倒是注意到这根红绳。这是他以前随便扔给秦拂的,没想到现今还带着。 黝黑眼眸无悲无喜地向下睥睨这个男人。 他仍旧能在熟悉的人身边感到前所未有的宁静,可是旧日时光与此时他宛若隔了几个世纪。以前激烈深刻的情绪虽然至今还是能有感触,但更多了些微讽。 为什么他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呢?因为他收到信息的时候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在这里每天等他。 或许也是想念了吧。 他在老家时做了一场梦,那场梦光怪陆离,他在古代过了十多年。那十多年仿佛亲身经历一样。他醒来后,梦里的内容已经记不真切了。 但是回首他自己的过往,仍然觉得漫长。 他出乎所有人预料,考上了B大,同时也远离家乡,准备丢下一切去北方。 那时候,林琛已经进去了。 秦拂来他家找他,带了酒和一些吃的,说给他庆祝一下。 酒喝着喝着,秦拂说: “我真想和你同岁,至少能一起上学,有个念想。” 他说:“得了吧,你也考不起。” 秦拂问他:“那你怎么做到的呢?” 这个问题他一直没有回答。可能对于和他扎堆混的人来说,他突然考上大学,就像彼此之间就出现了沟壑,他们感觉到背叛,和难以接受。 可是当时的他,只是觉得自己再这样下去,就要烂透了。 - 凌晨了,顾青待在书房里,闭上眼,一只手揉着太阳xué。浑身疲倦的厉害,但根本无法入睡。 他深吸一口气,今天办理了顾紊的出院手续,母亲得知了哭着打电话要把顾紊接回家去。他劝说无果,甚至还被骂的狗血淋头。 ——“你当初瞒着我们把你弟弟送去那个地方时怎么给我们说的,说会照顾好她,但看看你弟弟现在的样子!” “你这个当哥哥的,为什么不想自己弟弟好!难道你不想让你弟弟回家吗!” 不是他不想,而是顾紊的状态十分一言难尽。 他脑海里一直能想起出院时,顾紊站在太阳底下浑身颤抖惊恐蹲在地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