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在外发狂吧。”俞渺懒洋洋伸手抬起裴无音的脸,手从两颊缓缓摩挲,抚摸上了冰冷的铁枷。 十五岁孩子矮小,托起奴隶的头颅那奴隶就能和他平视。 “离开我一刻都受不了吗?”俞渺又问。 裴无音不能说一句话,只是眷恋地蹭着他的掌心。这五年,除了俞渺叮嘱过,他们从未分离过,睡觉练武都是两人一起。 俞渺两只手来到裴无音耳后,熟练解开那口枷的枷锁。从他得到奴隶的第一天就因为好奇对方长相叫人bào力破开了这口枷,只叫在人前时裴无音带上,私下两人独处,俞渺就会取下它。 俞渺视线描摹裴无音眼睛,然后顺着向下,挺直的鼻梁,微张的唇。 睫毛尾部长长的,忽闪起来像振翅的蝴蝶,眼型也是漂亮的丹凤眼。墨发披散,面容刚毅,宛如雕刻地恰到好处的艺术品,从任何角度看这张脸都完美无缺。 一点也不像德武帝啊,是随他的母亲吗? 俞渺想到就在昨夜暗卫禀告,公孙玉被囚禁在寝宫,破口大骂先帝和他。 在极度痴狂之中叫骂出—— “看我生出个什么láng心狗肺的儿子!哈哈哈哈,你不是很喜欢你那个奴隶吗?我告诉你!哈哈哈……” 昔日艳美的皇后笑得疯癫。 ——“他是你的哥.哥。” “你也可以杀了他啊!杀了他你就是就唯一的皇子了!哈哈哈哈……” 在场可能听见的宫人都要死。 皇室秘闻到俞渺耳朵里,他感觉这爱恨情仇宫廷谋略不用来拍电视剧简直可惜了。 裴无音明明是皇子,却成为最下贱的奴隶,培养成狗送到他这个弟弟身边。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哥哥什么的倒无所谓。 俞渺一只手搂住裴无音的脖颈。 他看见那鸦青色的睫羽颤动。 他们现在的距离近的鼻尖萦绕着都是对方的呼吸。 裴无音他努力控制自己不会贪婪猛嗅这甘美如蜜的气息,招惹主人厌烦。但是在宁静之中,主人柔软的手在抚摸他,淡然目光注视他。 令他恍惚沉醉。 世界会有比这更美好的事吗? 裴无音失去口枷的唇无力张合,在流光溢彩梦境虔诚跪伏。 俞渺另一只手两只手指并拢,探入裴无音张合的嘴里,搅动温热的舌,裴无音晶莹涎水抑制不住流出。 而他面无表情挑着眉。 “唔…” 裴无音背脊佝偻处发癫般战栗,喉头呜咽不止。 明明被这番逗弄的喉头不适几欲作呕,生理性眼泪无可抑制掉落。 但那只被俞渺窥见的面容上,唇咧开的巨大,像是在笑,显露森白尖利如野shòu的牙齿。 而兴奋至极得猩红眼眸疯狂又痴迷仰望着他。 俞渺取出手,将头搁在裴无音颈部,气息喷洒: “你真是下贱。” 身若无骨,小孩娇软身躯贴在怪物身上。 怪物也在小心翼翼回抱住小孩纤细的腰肢。 “唔…渺……渺,唔…” 裴无音闭上眼,疯狂有贪婪嗅着俞渺的气息,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活命。 同时,他身下的硬块被主人用脚踩踏。 主人…… 阿渺。 面色cháo红,露出猩红的舌,两眼涣散,唇角却诡异又兴奋勾起,细汗密布,粗壮呼吸急促地像是野shòu。 一副濒死之相。 俞渺斜睨着,能清晰窥见裴无音脸上的痴态、迷恋、癫狂…… “时间到了。” 俞渺轻轻推开裴无音。 青涩稚嫩脸上波澜不惊,冠冕垂下的珠链掩盖那双眼没有感情的眼,十五岁孩子身上显露出别样成熟。 他伸出手。 苍白布着薄茧子,绛色衣袍垂下。 俞渺兀地笑开,那刻万物都将复苏。 裴无音更加溺死于其中。 “阿音,你会保护我的吧。” 回应他的是宽厚的手掌,两人相握。 裴无音的手整个包裹住俞渺,黝黑与苍白对比得刺眼。 朝堂官员都到得整整齐齐,一眼望去素白一片。 大殿两畔皇室旌旗翻动。 张岐敛目登上高台,弓腰双手捧着卷轴举过他头顶。 待他站定,所有人都跪地,高呼—— “叩见陛下。” 张岐朗声宣读起德武帝留下的遗诏。 早晨朝阳又在枯荣往复的皇城渐起,落雪几分。 “皇太子俞渺,聪敏仁德,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着继朕登基,即皇帝位。其母皇后公孙氏,以祖制安于皇陵,享太后殊荣……” 颁旨完毕后张岐便退在龙椅一旁。殿下朝臣面面相觑。 “这……” “文景皇帝不是废除……” 有多少人早早与皇后搭上线,等待分羹。 他们不敢在帝殇场合大声喧哗,只能急切求解看向队首的公孙延,但那挺直的脊梁不为所动,只留给他们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