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崩落下去,好一会儿才隐约传来回声,这深涧,怕不有百八十丈。 两只狗一窜就跳了过去,王石跟上,继续前进。 峡谷一直绵延,而且越来越窄,王石走了大半个时辰,眼前才豁然开朗,算算至少有三十里。 眼前是一片的荒山,没有什么树木,四下里一望,只有乱七八糟、横七竖八的大小石头。 走进乱石荒山,大黄二黑就减慢了速度,仔细起来。 这里地势混乱,石头林立,气息断断续续,也难为大黄二黑了。 在乱石林中蜿蜒前进,又走了好一会儿,石头渐渐减少,眼前愈发平坦。 大黄和二黑突然大叫起来,王石心有所感,抬眼一望,在一块大石头顶上,看见了一个身影。 “大哥!呜呜...” 不正是潘凤!? 这小子一张花脸,浑身褴褛,蹲在大石头上,屁股下坐着一只死老虎,虎血流的满石头都是。 潘凤看见王石,立刻惊喜万分,连搁在一旁的传家宝都顾不得拿起来,几步跳下大石头,就奔了过来。 “臭小子!” 王石一巴掌拍在潘凤脑门上,狠狠道:“你不知道大家伙都在等你吗?” “俺...俺知道啊。”潘凤捂着脑门,支支吾吾道:“俺拉完屎,看见一只大虫...”说着,他转身指着大石头上耷拉着的老虎尸体,道:“俺就去追,一只追到这里了。然后,然后就找不到路了。” “你没事追大虫干嘛?吃饱了撑的?!”王石骂道。 “大哥,俺...俺还没吃饭呢。” “你!” 王石拿他没办法。 “俺知道大虫的皮毛很好,大虫不怕冷!猎了它给大哥做件袍子。” 听了这话,王石的气一下子就消了,心里感动的不行。 “臭小子!”王石摇头失笑:“走吧,回去了。肚子饿的不行了吧?” 潘凤的肚皮应声而响。 “还有大虫!”潘凤连忙跑回去,一把将大虫扛在肩上,提着双斧,轰隆隆就跑了回来。 大黄二黑开路,潘凤扛着虎尸在中间,王石在后。 虽然一行速度极快,但冬天的天儿黑的特别快,绕过无数或是躺卧,或是直立的大小石头,刚进入峡谷没多远,还没到深涧,天就基本暗了下来。 呼呼的北风也越刮越烈,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王石想了想,黑夜里在山间赶路,又是极冷的冬天,很不安全,而且很容易迷路。就算有大黄和二黑,也不太稳当,所以就决定就地歇息,明天天亮之后再走也不迟。 两人两狗找了一个山洞,收拾了一番,王石升起火,割了几大块血淋淋的虎ròu,烤熟了当晚餐。 潘凤是饿极了,拿着烤熟的虎ròu就大吃起来,吃了一块又一块,王石烤ròu的速度根本赶不上。潘凤就眼巴巴的在一旁盯着,喉头滚动不止。 一顿下来,一只老虎少了一半,大部分都进了潘凤的大胃,王石没吃多少,两只狗直接吃的生ròu,这俩家伙,早就习惯了生吃野物,给它们熟ròu,倒还吃不惯了。 天完全黑了,冬季的山间特别寂静,虫鸣鸟叫俱无,不过王石还是听到了狼嚎声。 潘凤吃饱之后,就蜷缩进旮旯里睡着了,这会儿呼噜打得贼响,就像战鼓一样。 王石睡不着,将火堆挑旺,微眯着眼养神。 洞外的han风愈发的激烈起来,呜呜的如鬼哭狼嚎,时不时竟然传出一些脆响,应该是树枝被吹断的声音。胆小一点的人,肯定会被吓破胆,但王石自然是不怕的。 不知什么时候,王石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大哥,大哥快看呐!” 潘凤的叫声将王石吵醒了。 这家伙推开堵住洞口的石板,站在那里哇哇大叫,脸上欢喜完了去了,就像个小孩。 “怎么?” 王石揉了揉眼睛,站起身来到洞口一看,嗬,整个一片雪白的世界! 昨晚上下雪了! 这一眼望去,天地间杂色俱无,只有白,无比的白。 也不知道昨夜下了多大的雪,似乎所有的一切都被掩盖,天地都被清洗了一遍,连天空,都蓝了许多。 一股子冷气扑面而来,王石呼出一口气,立刻化成了白色的雾。 两只狗在洞口转来转去,呜呜的叫着,王石知道,它们找不到昨天留下的气息了,完全被大雪掩埋了。 看看世界一片白,左右前后都一个样,王石知道,他们迷路了。 不过王石并不着急。 只要天上有太阳,就迷不了路。 面向太阳,前面是东,后面是西,左面是北,右面是南,这句话王石还是记得的。 不骄不躁烤了一顿虎ròu,草草祭奠了一下五脏庙,王石便带着潘凤和两只狗,辨明了方向,直接走进雪地,向西而去。 潘凤这小子,不论如何都舍不下那张虎皮,即便虎皮上血ròu模糊,仍然将其带上。 昨夜雪下得很大,地面上的积雪,最深的怕不有两三尺,浅的也有一尺。王石直觉敏锐,倒不虞被大雪坑了,但潘凤这小子,一脚深一脚浅的,好几次都陷进雪里,哇哇大叫不止。 沿着峡谷一路向西,来到昨天那片荒地石林,穿过石林,走过一片平地,又进入山林里。 一路跋涉,走了半天,山势越发险峻,王石也有些举棋不定了。 很明显,他们进了深山,离人烟越来越远了。 正文 第五十八章 神秘的山谷 山中日月长。 王石都不知道走了多久,至少有个七八天吧,反正就是翻山越岭再翻山越岭,眼前永远是山,一座山连着一座山,一条岭挨着一条岭,绵绵不绝。一眼望去,被大雪封住的群山,除了白还是白,再无其他颜色。 “这场雪的范围可真够大的!” 王石站在一处高坡上,想看看能否找到点标志性的东西,以辨别方位,但除了失望,什么也没有。 走了七八天,虽然是山里,但好歹也走了几百里路吧,居然没能走出大雪的范围。 虽然王石肯定方向没错,但终归心里没底。摇摇头,王石跳下了高坡。 潘凤前几天还比较活跃,只说雪景好看,但再好看的景致,看多了,看久了,肯定审美疲劳,于是这两天就成了闷葫芦,王石问话,他才答,王石不问,他屁都不放一个。 “饿了没?” “哦,”潘凤闷声道:“有点。” 王石微微摇头。这家伙,真真就是个饭桶,才吃了多久?还不到两个时辰,就又饿了。也就是跟着王石,再怎么也饿不着,要是他孤身一人,指不定饿成啥样。王石有时候就在想,如潘凤这样能吃,他老娘是怎么把他养大的?又是怎么把他养的这般雄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