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元素。 先说衣着。村里人穷惯了,衣服都是自己纺织麻布,自己做。而且上一代穿到不能再穿了,还传给下一代,根本没啥特别需求。 又说食。同样的道理,村人们都节俭惯了,外加上今年又不需要给湟中羌上交‘税收’,又有王石这么多的新物种,轻松熬到秋收绝对没问题。 说住。每户人家都有屋子,家具什么的,都是自己动手做的。虽然看起来非常简陋,但村人们早就适应了,也没啥特别需求。 再说行。这时代,很少有人外出远行。如以前,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都是村里集体派特定的那么几个人出去购买,绝大部分村人一辈子都没出过王家村,根本没有需求。 “唉?”王石突然道:“我觉得,咱村子里缺油吃。” 说起来,除了王石家每顿饭都有油水,其他的村人基本都是吃素。这样对身体很不好,看看王家村一村子人都黄皮寡瘦就知道了。 “这倒是!”老村正深以为然:“难道用油换?” “不!”王石一挥手:“受人鱼不如受之渔。咱不要现成的油,要牲畜!猪牛羊都要。” “这倒是个办法。”老村正想了一会儿,又道:“可是现在每家每户都有不少的牲畜了,而且咱王家村就这么大,再多恐怕不行!” “也对!”王石挠头,村子的确太小。想了想,王石眼睛忽然一亮,道:“村子是小了些,但村外不是还有大片的荒芜平原嘛!” 众人一听,豁然开朗。 以前村人不敢出村活动,是怕遇到危险,但现在嘛,根本就不是问题了嘛。 最后决定,北宫伯玉一方用生活必需品和牲畜来换村子里的特产。等到这些都够了,就拿钱来买。 不过在最后,王石也提出了一个小小的意见,就是鼓励村人们自己养黄鳝——就像王石家,在后院随便挖一条沟就行,平时喂一些小鱼小虫什么的就可以了——毕竟嘛,黄鳝的数量有限,如果不节制的抓捕,很快就没了。 老村正从善如流——王石的意见,他基本不反对。 问题解决,北宫熊立刻请王石传授厨艺。却原来,他带来的十几个人中,有一半都是北宫伯玉家的厨师。 “好小子,早就准备好了哈?” 王石虽懒,但这些可推脱不了,只能应下。 像黄鳝怎么剖,菜该怎么炒,清明粑该怎么蒸,油盐酱醋该怎么放。其中一小部分是王石手把手教授,其他都由俩寡妇代劳。 三天后,王家村与湟中羌第一次交易正式开始。 村民们觉得生活有了奔头,都踊跃参与,让北宫熊搜罗了总共十大车蔬果鱼鳝,征用了王石家剩下的两匹驽马和村里的几头驴以及几辆板车,这才完全装下,带着人,浩浩荡荡的离开了。 正文 第三十一章 杀牛 自从与北宫伯玉开始交易,才不过一个月,村子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生活有了奔头,村人们精神面貌幡然一新。孩子们再也不会因为饿肚子哇哇大哭了,老人妇女们脸上多了笑容,青壮年们积极活跃,满身都是劲儿。 所有的人都不再像王石刚到那会,一个个双目无神,脸上麻木不仁,蔫耷耷的。而是积极向上,精神迸发! 老村正迎来了他的第二春,整天从村东跑到村西,处理不完的事儿,虽然累,但老村正却乐在其中。 原先,村子就那样,半死不活的,老村正纵是有心改变,也是无力,只能听之任之。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村子生机勃勃发展在即,就有许多的事儿要处理,就需要团结一致,把力量往一处使。为此,在听取了王石的意见之后,老村正专门召开了有史以来第一次选举大会,草建了一个村委会。 老村正还是村正,另外还选了几个威望很高的村人做委员,王石则担挂上了一个顾问的头衔。 特别说一说,李老也是委员。因为他不经意间,总是表露出渊博的知识和阅历。村人们认为,李老一定读过书,识过字儿,比村里的文盲们自然要高贵一筹,所以全村人都投了他一票。 李老可能也是静极思动,就欣然应允,并在王石建议下,负担起了教育村子下一代的责任。 原本老村正想把村正这个位置传给王石,而且全村人都同意的。但王石可不愿受那个累。平时在一旁提提意见还成,但要他整天处理事儿,那可不行。所以两方个退半步,王石自愿担任了‘顾问’这么一个前所未有的职位。 整个村委会,老村正居中统筹,其他几个老人根据自己的特长,有的负责处理村里鸡毛蒜皮的纠纷,有的负责牛羊马匹饲养,有的负责粮食作物种植,王大牛就负责建设,等等等等。 另外,还有设了一个对外沟通的位子,就像外交部长。被王麻子拿下了。 王麻子这人,平时有些油嘴滑舌。但这是他的长处,会说话。所以大家伙都认定了他来做这个外交工作,主要负责的项目就是与羌人的交易。 等到村委会建立完成,王石家的土豆和玉米也差不多成熟了。 于是又请了村人帮忙收获。花了两天的时间,才全部完成。 同时,因为季节还早,才六月。王石就建议人们立刻开始栽种土豆和玉米,虽然错过了最佳时机,但好歹还能再收获一季。至于多少,那就无所谓了,有点算点呗。 经过一个月的对羌贸易,村人们家家户户都颇有了些资产。 譬如今天,王麻子家杀牛,就是个最好的证明。 如果在往年,谁家舍得杀牛啊?谁人敢杀牛?都当祖宗供起来呢。 但现在,王麻子家杀牛了,大家伙一个个都去看热闹,有的还准备掏点铜子儿,匀几斤回家打牙祭。 说起杀牛,王石还想起些事儿。 曾经有个杀牛的,几次三番说下不了手。 为啥呀? 因为牛在被杀之前,要流泪。 哭了。 连这个杀牛的,都觉得心酸。 好好的一头牛,为人劳累的一辈子,到头来却要被残忍的杀死,这难道不算残酷? 当然,王麻子这回杀的牛流没流泪,王石不知道。 但他从杀牛这事儿上,却想到了人。 王石没杀过牛,但杀过人。在他看来,有些人,比牛,比畜生都不如,所以每次他下手杀人的时候,是从不留情。 晌午的时候,王麻子提过来一大块牛ròu,看样子还是牛腿上最好的货色,怕不有十几斤。 王石本不愿收,或者拿钱买也行。 但王麻子不愿意呀。 用他的话讲,王石若是不收这牛ròu,就是看不起他,给他钱,更是藐视他。 王石无法,只得收下。 其实村人们都很感激王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