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怀禹戴上手套,掩了口鼻,一进屋,就看见地上一滩黑红色血迹,血迹一直延伸至厨房。 一个年逾古稀的老太太正瘫坐在门口抹着眼泪,哭声悲恸。 “这位婆婆自称户主的母亲。”纪甫磊凑到傅怀禹耳边轻声道。 踏过斑斑血迹,来到厨房。 腐臭愈发浓烈,傅怀禹忙伸手问组员要了口罩戴上。 当真正见到案发现场时,就连经验丰富的重案组组员也忍不住冲出厨房gān呕起来,那架势,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 祝玉寒忙凑上去:“没事吧。” 组员小何抹了把眼睛,摇摇头,接着指指厨房里面。 祝玉寒小心翼翼绕过血迹走进厨房。 面前的景象令他头皮发麻。 映入眼帘的便是厨房冰箱上挂的一具人体外皮,以及锅中腐烂发臭的不明物体,爬满蛆虫。 祝玉寒禁不住倒退三步,勉qiáng稳住身形,接过单反,走进厨房,qiáng忍作呕之意,对着那具外皮拍照。 他见过不少惨案奇案,但这一次,他实在不敢相信,这他妈是人做出来的。 冰箱上挂了一具女性外皮,上面还连着长发。 祝玉寒皱紧眉头,又走到腐臭四散的大口锅旁边,拿过勺子搅动锅中物体。 桡骨以及踝骨结构清晰可见,确定是人体组织没错了。 第24章 黑处(4) 祝玉寒将锅中物体以及那具女性外皮装进尸袋,又抓了几只蛆虫装进证物袋,他没有再多待一刻匆匆逃离了厨房。 这次要难为储荣了。 祝玉寒蹲下身子,对着血迹拍照取证。 血迹呈放she摩擦状,看来死者是先被人杀害然后拖到厨房分尸剥皮。 而且外皮剥的如此完整,除了医生和屠夫外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拥有如此jīng湛的手法。 医生和屠夫? 忽然想到前天在和储荣讨论红衣男孩的案子时,也将凶手锁定在这两个职业中。 祝玉寒绕过人群,走进卧房,墙上挂一副婚纱照,看起来也算有点年岁。 照片上的女人穿着十几年前流行的婚纱样式,笑得甜蜜; 丈夫将她拥在怀中,轻吻她额头,二人看起来感情非常好。 外面的老太太还在哭,几次险些昏厥,周晓冉好说歹说才将她带离案发现场。 “通过照片上女子的身材以及头发做对比,死者是这家的女主人。”祝玉寒放下单反,打量这间布置的非常温馨的卧室。 chuáng铺打理的整整齐齐,chuáng头柜上还摆了一对鸳鸯瓷雕。 “他的丈夫呢?”傅怀禹扭头冲薛垣道。 薛垣扬了扬手机:“已经通知过了,男主人现在人在外地出差,买了机票,现在就回。” “情绪怎么样。” “开始不信,骂我是骗子,说了很难听的话,但后来接到警局那边的电话才信了,大概两个半小时后到。” 采集过现场的脚印以及锅柄上的指纹,人体外皮以及尸块需要送到储荣那边进一步检测死亡时间。 “找过了所有房间,没有发现躯gān结构。”傅怀禹摘下手套,对着组员摆摆手示意收队。 “冰箱里也没有?” “没有,冰箱里都是一些放了很久的熟食,已经霜化。”傅怀禹踏出房间。 “霜化?”祝玉寒眯起眼睛。 傅怀禹点头:“一般蛆虫生长周期为七天左右,但是霜化时间很长,可能需要一个月,也就是说冰箱里的食物是一个月之前的,但是死者死亡时间是近七天,而且你不觉得奇怪吗?” 祝玉寒抬头望着卧室的挂壁式空调机,半晌,缓缓开口道: “蝇卵孵化温度为二十八至四十摄氏度,但现在是开chūn,刚刚回暖,气温还是不高,没那么快吸引蝇类。” 傅怀禹若有所思地托着下巴思忖片刻,继而转身对薛垣道:“去物业查一下这家近三十天内的用电记录以及小区监控记录。” 薛垣捂着嘴巴,勉qiáng止住gān呕,点点头,仓皇逃离案发现场。 “先去储荣研究所。” 收了队,几人直奔储荣研究所。 见到重案组的人,储荣真的是一个脑袋两个大。 “真他妈丧心病狂,胡厅长下来视察,还没走呢,红衣男孩的案子还没侦破,又来一个剥皮碎尸,得,今晚又少不了一顿臭骂。” 祝玉寒掏出烟,打火机打了半天也没火,烦躁地往桌子上一扔,窝在沙发里开始盯着天花板发呆。 储荣笑笑,戴上护目镜,拉开尸袋:“就像你说的,或许是挑衅哦。” 人体外皮被储荣从尸袋里拉出来放在停尸台上,储荣循着外皮剥痕望过去: “切痕非常完美,看来凶手是擅长用刀的职业。” “又是屠夫或者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