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留守儿童已然成为我国一个亟待解决的大难题。 十三岁的辰斌抱着一沓破烂的卡片兴冲冲推开眼前那扇老旧木门,人还没进门,声音先传了过去: “志杰!我从小伟那赢来了九尾的卡片!” 辰斌穿着土huáng色的旧布鞋,一脚踢在木桶上,疼得他“哎呦”两声。 家里很乱,也不见人。 黑乎乎的手指搓着脚,辰斌踉跄着站起来,想着或许志杰还没回来。 头顶锈迹斑斑的吊灯发出难听的“嘎吱”声,像是黑暗中突如其来的怪物,吓得辰斌怪叫一声,扒着门框就往外跑。 临走前下意识地回头打量那盏吊灯,却看见了让他这辈子也无法忘怀的一幕。 人的两只耳朵,一只听到上帝的声音,另一只听见魔鬼的声音。 ——雨果 ———————————— 车子停在山脚,一行人匆匆下车,望着萧条荒凉的山脉。 “车子开不上去,走吧。”祝玉寒将烟头扔在脚底踩灭。 童嗣从后备箱里抽出登山镐。 “你当旅游来了?” “可怜,无助,还弱小,不借助登山镐怕不上去。” 本以为这是句玩笑话,可当几人爬到半山腰才是真的傻了眼。 一条断崖横跨山脉,连接两头的是一条摇摇欲坠的吊桥,轻轻踩上去便发出木头的断裂声。 “这是孩子们上学的必经之路。”童嗣皱着眉:“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过去。” 几人抓住吊桥绳索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 “尽量分散,不要聚在一起,会加重吊桥承重。” 几人哆哆嗦嗦顺着危桥行至另一边山头,只觉双腿发软,也不敢耽搁,速速跑向案发地点。 村头挤了一堆人,惶恐地指指点点。 见到警察,忙让出一条道。 祝玉寒戴上手套,推开那扇年久失修的木门,一股苦尘味扑鼻而来。 顺势望去,粗糙的房梁上,一抹鲜红,刺痛双眼。 穿着碎花裙子的男孩四肢被反绑吊在房梁上,脸上化着劣质的浓妆,看起来骇人异常。 “谁发现的。”祝玉寒环顾一圈。 村民们将那个双目失神,瑟瑟发抖的小男孩推了过来。 男孩着实吓得不轻,没问两句,孩子就开始嚎啕大哭。 刑警拍完照片后将男孩放下来,装进尸袋。 “孩子的亲人呢?” “父母在城里打工,已经通知过了,据村民称,老一辈死得早,平时孩子都是自己一个人住。” “先把尸体抬出去,安抚下那个男孩,我看他情绪不太稳定。”祝玉寒摆摆手。 他四下打量这间昏暗的茅屋,屋中还保留着原始的灶台,上面放了几只破碗,碗中还有没吃完的菜,都是些不常见的野菜。 屋内陈设太过杂乱,取证上颇有难度,一直忙活到晚上十点才收队。 等尸体送到储荣那边时已经是凌晨一点钟。 本以为储荣已经睡下了,结果去了才发现研究所灯火通明,储荣正在工作室里解剖一句男性尸体。 傅怀禹也在,正坐在外面看着报纸等储荣的验尸结果。 “挺忙哈。”祝玉寒尴尬地笑笑。 傅怀禹从报纸中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又埋头做自己的事。 祝玉寒翻个白眼,摆摆手,示意队员将尸体抬进去。 “这个案子有点奇怪,看起来像是自杀,但绝对不是自杀,死者身上的绳索扣一看就是出自专业人士之手,而且把自己绑起来,又吊上房梁,几乎不可能,你先检验一下伤口,我回去整理现场取证。” 其实祝玉寒比谁都想快点拿到尸检报告,但碍于傅怀禹跟尊大佛一样坐在这里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自己只好识趣的先一步离开。 储荣正忙着自己手头的工作,敷衍地“嗯”了声便没了下文。 祝玉寒走到门口:“我先回去。” “什么案子。”就在祝玉寒出门的那一瞬,傅怀禹开口喊住他。 “一个十三岁的男孩,身着裙子,浓妆艳抹吊死家中。” 傅怀禹抬头,一挑眉:“巧了,我这边也是。” “什么?”祝玉寒不确定地又问一遍。 傅怀禹放下报纸,优雅从容地端起面前咖啡:“下午接到报警电话,在郊区发现一具尸体,死状与你所说相似,从现场情况来看已经死了十多天了。” 祝玉寒一愣:“你是说,也是穿着裙子的男性,化着浓妆吊死家中?” 傅怀禹点头。 这么一听,本打算先回家的祝玉寒又返回来坐在沙发另一头,尽量与傅怀禹保持距离。 “过年,见了相亲对象?” 祝玉寒却觉得他话头转得有点硬。 即使如此,还是得硬着头皮回道:“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