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有了孩子后,他们的相处模式就与陈岷俩口子差不多。dasuanwang.net “南哥,你慢点,我还没洗澡呢。” “做完再洗。” “不行,我还没刷牙!” “得,一起洗!” 俩人刚抱着挪进客房卫生间,霍敬南的手机铃声就响起,宋楚儿忍不住笑,总是有电话与他们作对,她推了推一脸不耐烦、不想接电话的霍敬南,“出去接,别漏了重要电话。” “哪个杀千刀的小赤佬——”霍敬南不情不愿地出去,拿起扔在床上的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人,他伸手捏了捏眉心,想起先前在翡翠公盘展馆答应的事,叹了一声冤家。 手指在屏幕上一划,手机里传来霍阙的声音,霍敬南心里有数,开门见山,“非得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不能明天直接过来?” “抱歉,打扰你们办事了。”霍阙就坐在入户花园门外的车子里,他抬头看向二楼,一眼锁定住卫生间亮着的灯光,他意味深长一笑,“明天我过来太引人注目,不得已晚上来,我这也是在为你们着想。” 霍敬南深呼吸,人都来了,再撵走就不像话了,上门即是客,他咳嗽一声,“等会儿,我下楼去给你开门。” 掐断通话,他转身看向靠在卫生间门口探头探脑的宋楚儿,朝她耸肩,“楚楚,你暂时没法休息了,我给你接了一票活,对方出手阔绰,人已经在楼下,你准备一下。” 一听到有钱赚,宋楚儿身体里的瞌睡因子全部跑光,她站直身体,眼睛发光,“南哥,对方是谁啊?” 霍敬南十分不情愿地吐出两个字,“霍阙。” 宋楚儿怔忪一秒钟,然后激动地一蹦而起,“哦也!冤大头来了!南哥,我们走!” 说完立即去柜子里取针灸包,而后旋风一样冲出门外,蹬蹬跑下楼,之后又蹬蹬跑上来,朝站在房门口的霍敬南谄媚一笑,“嘻嘻,南哥,你去开门,我过一会儿再下楼。” 哟,还知道要装大师风范。 霍敬南心里的郁结被她此刻的这幅模样给逗笑,这丫头让他又爱又气,打不得、骂不得,他单身三十年,怎么就落在她手里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知道了,你去简单洗漱一番再下来。” 宋楚儿笑眯眯地点头,“嗯,我得刷牙!” 她嘴里都是酒味、辣椒味,还有普洱茶的味道,作为一名合格的针灸大师,保持高深莫测是一回事,总不能不开口说话,口气清新很重要。 “去吧。” 霍敬南拍了拍她的肩,然后绕过她,下楼去开门。 十分钟后。 宋楚儿换上一套稍微正式一点的衣服来到楼下,说是正式一点的衣服,其实也就是方便她扎针推拿的宽松运动装,她偏爱白色,大概是从小受到师父的影响,觉得白色纯洁,有大师风范。等她将来成名,她再去专门定制几套飘飘欲仙的练功服,打太极拳的那种,穿在身上更像世外高人。 “楚楚,他就是霍阙。” 霍敬南与霍阙坐在客厅沙发上闲聊,霍敬南见到宋楚儿过来,起身为她简单介绍,大家都是熟人,用不着夸赞。 霍阙也跟着站起来,目光平和,朝宋楚儿伸出手,“你好,楚楚,上次在囊金匆忙一见,没有当面与你打招呼,非常抱歉。” 宋楚儿走过去,近距离打量霍阙,发现他真的很漂亮,桃花眼看似含情脉脉,实则清澈见底,他的五官拆开来漂亮,组合在一起更加漂亮,她除了想到漂亮这个词,再也想不出其他词语来形容他的俊美。 霍敬南忍着挥手拍开霍阙手的冲动,咳嗽一声,提醒看到帅哥就眼也不眨的小女友,“楚楚。” 宋楚儿回过神来,尴尬地撇开视线,然后抬头重新看向霍阙,面带笑容,伸出手与他简单握了一下就放开,“你好,霍堂哥,感谢你的信任,今晚这一次,我不收费,权当感谢你当时在港地与囊金的帮忙。” 霍阙的手温凉,比她的手温还低,而且近距离看着他,他真的很高,也很清瘦,脖颈后面微微凸起,他说话时会不由自主微微歪头,据她目测,他颈椎问题很严重。 霍敬南黑眸一闪,看向宋楚儿的眼神更加温柔,小女友无时无刻不在为他考虑,他为自己刚才的吃醋汗颜。 霍阙微微一笑,“都是自家人,无须客气,治疗费用,请楚楚一定不要与我客气,我多年来花费在上面的费用可以买下一块地皮。” 宋楚儿知道霍阙不是故意炫富,她了然地点头,“师门规矩,第一次半价,后面不打折。” 既然客人上门来针灸,那就不是一次能够解决的事,针灸治疗是长期的,少则十天半个月,多则一年,甚至更长,一切皆有可能。 霍阙点头,不再废话。 宋楚儿示意霍敬南搬来一张椅子,她去准备基本的东西,霍敬南从餐厅那里搬来一张椅子搁到客厅中央,霍阙有眼力见,主动走过去坐下。宋楚儿已经洗过手,她先把针灸包拿出来,朝霍敬南招手,搁在他的手上,方便她随时取用。 “我先看一下,针灸刺入穴位会带来酸痛感,痛感程度因人而异,你若是受不了,可以喊出声来,无须压抑,过度压抑反而适得其反。” “明白。” 她搓热双手,待到手心有了热度,她伸手摸向霍阙的脖颈,直接落在凤池、大椎、天柱三大穴位。 霍敬南身临其境,第一次亲眼目睹宋楚儿给人推拿,只见她的手背微微握成拳头的形状,大拇指用力,手背青筋凸显,下一秒力道收起,双手伸开,迅速在霍阙的后脖颈揉搓,再下一秒,又握拳按压,一直循环反复。 再观霍阙,他闭着眼睛,坐姿笔挺,脸上没有任何痛感,想来是忍痛感强,也或许是已经被疼痛折腾到麻木。 三人都未说话。 二十分钟后,宋楚儿结束推拿,她出了一身汗,拿来毛巾敷在霍阙的脖子上,“放松一下,我去洗把脸,马上回来针灸。” 霍敬南心疼女朋友一脑门汗,他忙不迭跟上去表现。霍阙坐在椅子上转动脖颈,感觉舒服了一些些。五分钟后,俩人回来,宋楚儿脸红通通的,唇色更是红得艳丽,在灯光照射下,蛊惑人心。 霍阙眼光一扫,主动移开视线,重新坐直身体,对她说自己准备好了。 针灸比推拿快,宋楚儿下针速度快得惊人,眼也不眨地在霍阙的后脖颈以及肩部两侧下针,一会儿就全部扎完,看得霍敬南叹为观止,第一次心生佩服,他的小女友好棒! 宋楚儿拍了拍手,掏出手机,点开照相机,对准自己的劳动成果拍了几张照,“别担心,我这是记录,方便我明天晚上换穴位。” 霍阙轻轻点头,“楚楚,多久可以取下来?” 他以前也针灸过,一般都在二十分钟至半小时左右,最长不超过一小时,奈何最后收效甚微。 宋楚儿把手机揣入裤袋里,绕到霍阙面前,狡黠一笑,“嘻嘻,我刚才忘了告诉你,这银针必须留在你身体里一夜,啊,今晚你没法睡觉了,而且你还不能走,我得随时观察你的情况。” 霍阙、霍敬南:“!” 可爱楚楚姐,人美路子野。 霍敬南无暇顾及霍阙此时的憋屈表情,他自顾不暇,他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错觉,他妈的,霍阙今晚不能走,小女友还得时不时观察这小子的情况,那么今晚铁定滚不了床单,看不到她穿性感又火辣的小可爱了! 宋楚儿欣赏够了俩人一副欲说还休的表情,善解人意地支招,“实在困的话,你就趴着睡,蒋四哥、季开阳在隔壁,我去把他们叫过来,你们正好凑一桌麻将。” 霍阙可睡不着,看向霍敬南,“堂弟,好久没与你打牌了。” 霍敬南深深一叹,得,今晚注定没法睡,他咬牙切齿地看着宋楚儿,“你给我回楼上睡觉,我与霍阙去隔壁。” “不可以,霍阙不能出去吹风。”宋楚儿一句话就打断了霍敬南的妄想。 霍敬南好想骂人! 这一夜,四个男人在一楼客厅打麻将,本来因为霍阙的原因,其他三个男人沉默打牌,后来玩了几圈,大家都放开了,热热闹闹玩了一夜。 翌日清晨六点。 宋楚儿下楼来给霍阙拔针,她刚把所有的银针都取出来,入户花园大门就传来汽车声,紧接着就是霍青州夫妇哭哭啼啼的声音在外响起。 “敬南,大伯求你了,让我们见一见宋小姐行不行——” 正文 111 霍二哥的滋味是不是很棒?(1更) “敬南,敬南,大伯母平时对你怎样,你心里有数,大伯母求你了,给你下跪也行,让我们见一见宋小姐行不行?” 霍青州父母轮流在入户花园大门外开始哭哭啼啼叫嚷,一大清早的,嗓门还特别大,一点儿都没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左右前后还没起床的邻居,或许,他们就是故意的,想从人情世故入手,占据道德伦理制高点。 蒋成邺、季开阳歪在沙发上打瞌睡,冷不丁被霍青州夫妇声泪俱下的哀求给惊醒,俩人面面相觑,大眼瞪着小眼,显然还没彻底清醒,云里雾里。 “发生什么事了?” “谁在外面哭爹喊娘?哪家有人去世了?” 霍敬南去了卫生间洗脸刷牙,宋楚儿与霍阙相视一眼,霍青州夫妇怎么跑这来了? 宋楚儿下意识就皱眉,面带怀疑地看向霍阙,“你把人带来的?” 霍青山夫妇不会出卖他们,霍敬东也不会,霍敬北被霍敬南特地提点过,应该不会蠢到故意出卖自己兄弟,那么只有昨天晚上过来的霍阙,可能是他的行程被有心人看到,猜了出来。 霍阙心累,表示自己好冤枉,他坐了一夜,脖颈不疼,腰板吃不消,臀部与腰部僵硬,他站起来,抖动身体,“怎会?我的行程只有亲近之人知晓。” 宋楚儿‘噢’了一声,转身走向窗户那里,外面看不到里面,玻璃窗户外,霍青州夫妇没了年前的意气风发,穿的也非常朴素,他们相互靠在一起,正对着入户门的方向,可怜兮兮地喊着霍敬南。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她拧眉,求人应该有求人的态度,一大早就跑来这里演苦情戏给谁看?当她的心是豆腐做的?他们求饶,她就会心软答应? 蒋成邺三人分别踱步过来,走至宋楚儿身后,一起眺望窗外的情形,三人不约而同皱眉,又同时把目光投向沉默不语的宋楚儿。 一般人看到窗外的情形,多数会产生同情,或者有一种‘人家夫妇都哭成这样了,多大的事啊,能帮忙就帮一把’的心情。然而,他们眼里的宋楚儿不按套路出牌,她以一种看戏的态度看着外面的霍青州夫妇,而且好露出讽刺的笑意,一点儿都没有爱屋及乌的心态。 “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冷血?” 宋楚儿察觉到蒋成邺三人微微打量的目光,她站着没动,目光依旧落在窗外的霍青州夫妇身上,大门口已经有听到动静的邻居过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邻居多数都是年轻人,但也架不住好奇心与八卦,三三俩俩围在一起交头接耳。 正常情况下,别人的家务事,旁人不好插嘴。 今天情况特殊,宋楚儿身份不一般,霍敬南与他们的关系更是堪比手足,年初霍家发生的事,大家都有所耳闻,此刻见到霍青州夫妇觍着脸上面求帮忙,他们心里都不齿。 季开阳率先开口表明立场,“我小师父侠义心肠,但是也要分情况的,对待曾经鄙视自己的人,既往不咎那是电视剧里的情节,不暴揍他们一顿就够意思了。” 蒋成邺瞥了季开阳一眼,警告季开阳别挑事,霍青州毕竟是霍敬南大伯,夫妇俩找来肯定得到了霍老爷子的支持,否则不看僧面看佛面,怎么着也要卖霍青山夫妇一点面子。 他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避而不见,一旦见了,霍青州夫妇真的当面下跪,那是不去也得去,“小楚儿,你别出面,待会让二哥来处理。” 霍阙低头看了一眼时间,他这会儿出去会招来口舌之争,他掏出手机,给身边的人打电话,交代了几句,看向宋楚儿,“弟妹,我去楼上补眠,麻烦午餐多算我一份。” 弟妹。 霍阙的言外之意表达得非常清楚,他站在她这边。 宋楚儿收回视线,转身朝他点头,“嗯,你去睡吧,注意保暖。” 霍阙颔首,抬脚离开客厅,缓缓走向楼梯口。 蒋成邺与季开阳纷纷看向宋楚儿,异口同声,“我也去楼上补觉。” 宋楚儿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