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白是一身黑西装、面无表情地站在他身后,听着老爷子向公司的几位高层训话。 端茶进来的年轻女秘书,视线有意无意在往傅司白身上飘。 这位集团未来的掌舵人,年纪轻轻,淡漠的眼神里自有一派沉稳的气质,偏五官又生得艳极…让人脸红心跳、不敢多看第二眼。 高层离开会议厅后,老爷子回头对傅司白道:“晚上安排一个饭局,你和他们吃个饭,了解公司运作。既然愿意接手,我就要全面放权了。” “爷爷,吃饭要等下次了,我要回学校。” “有事?” “嗯,和朋友有聚餐。” “那叫你的朋友过来,我让助理在对面帝豪定一桌。” 傅司白笑了:“别了,是对方请我,铁公jī一只,来帝豪只怕吓晕过去。” 傅家老爷子听他这样说,心里了然几分,用慈祥的语气道:“司白,看得出来你最近变了很多。” “是吗?” “以前你最不喜欢来公司,更不想管公司的事,你志不在于此。” “人总要长大,我也想拥有力量。” “那看来是有了想保护的人。” 傅司白走到傅老爷子对面的椅子上,轻松地坐下来,戏谑道:“爷爷,您一把年纪了,说这话也不嫌肉麻。” 老爷子抬起拐杖轻轻打了他一下:“臭小子。” 秘书小姐姐在旁边给傅老爷子倒了一杯温茶,打量着爷孙俩的相处。 只怕除了傅司白,这个世界上也没人敢用这般不逊的语气对傅老爷子说话了吧。 就连傅卓安来了,傅老爷子面前都是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 傅老爷子是真的疼这位嫡孙啊。 傅司白走出了傅氏集团,瑟瑟寒风中,他回头看了望这栋一眼望不到顶的高楼。 的确,有了想要保护的人。 将她牢牢地圈进自己的领地,风雨不侵。 牺牲什么,都在所不惜。 …… 灯火通明的食堂里,温瓷已经打好了饭菜,刚落座便看到了傅司白。 即便入冬了,他穿得也不多,平领的黑色毛衣露出脉络分明的脖颈,五官轮廓轮廊锋利。 他带着一身凛冽的寒意走进来,环扫一圈,看到了小姑娘坐在椅子边,对他挥了挥手,笑容明艳。 傅司白走了过去,调子冷冷淡淡:“请我吃饭的人很多,吃食堂的…你是第一个。” 温瓷将手里的饭卡递给他,心情似乎很不错:“那你要开始适应哦,你女朋友没钱,只能请食堂。” 傅司白眼底漫着懒散的笑,颀长骨感的手接过了饭卡,去窗口打了饭。 回来时,温瓷见他整个餐盘都装满了,红烧牛肉、照烧jī腿还有烤羊扒…… 果然,这男人真不会跟她客气。 傅司白从她眼神里看出了心疼。 亏得他推了爷爷的饭局、从市中心赶回来,她竟还嫌他吃得多。 “舍不得,可以不请。” “才没有舍不得。”温瓷抽回了饭卡,放回自己的小包里,“快吃吧。” 傅司白坐在她身边,将孜然羊扒和牛肉粒夹到了小姑娘满是蔬菜的餐盘里,她皱眉道:“gān什么呀?” “吃不完,分担一下。” “吃不完你就不要点这么多啊!” 他云淡风轻道:“习惯了。” “……” 她不再说话,傅司白时不时用余光扫向她。 小姑娘吃饭格外认真,小口小口地咀嚼着,樱桃嘴角沾染了一点油腻,倒显得很是可爱。 傅司白又将碗里的jī翅夹给她,看着她吃。 温瓷抗议:“吃不了了!” “最后一块。” 等她吃完,他夹着牛肉的筷子又伸过来了,被温瓷用奶凶奶凶的眼神挡回去。 傅司白看够了她,才低头吃了几筷子,温瓷对他道:“我今天选上《惊鸿》的舞配了哦。” “嗯。” “你不问问那是什么吗?” “是什么。” 温瓷看着少年漠然的表情,猜他也不会感兴趣,索性便不说了。 傅司白不是那种会迎合别人的人,他一向是人群的中心,即便是对他以前的女朋友,也几乎都是她们讨好他更多些。 温瓷觉得自己也不会例外。 “跟你说这个,就是因为有半个月的时间入驻剧组。”她试探性地说,“可以加个微信,这样就能打语音电话,节约一些电话费。” 傅司白拿筷子的手顿了顿,下意识地拒绝:“没必要加。” 他暂时…还不想让她看到过去那些聊天记录,明晰他的心事。 本来就够犯贱了。 让她知道,他就算彻底输了。 温瓷点点头,将手机收了回去:“行吧。” 傅司白见她如此平静,丝毫没有失落的味道,试探道:“又不是什么长久关系,厌了就分手,没必要加。”